第六百零二章 活鬼胎
還好這一切只是夢境,雖然他下體已經一片腥臊。
小嫂子懷孕的事情終於瞞不過去了。
地主老爺終於發現這少女不對勁。
他知道這少女懷孕了,卻不知道她是和那個男人私通懷下了這野種。
這小兒子敢做不敢當,直接叫囂著要將這少女趕出去。
地主老爺覺得就這麼將她趕出去太便宜她了,一定要審問清楚她背後的野男人究竟是誰,要連著這兩個人一起進到豬籠才罷休,不然這兒子頭上綠汪汪,老子臉上也無光。
先找人將這少女從裡到外的打了一頓,這一次少女連開口求饒都沒有。
地主怕這一頓打死了她,讓她帶著祕密下黃泉,這才收了手,叫人將她關進了柴房裡。
小兒子害怕她將自己供出來,畢竟之前自己可是聽這少女求饒的,萬一她扛不住了,隨手指到了自己,自己可不能接下這扣在頭上的屎盆子。
他既怕自己名譽掃地,更怕自己姦汙嫂子的事情被父親發現。
於是到了晚上,他下了狠心,直接去柴房,找了根麻繩,打算將少女勒死。
可是他膽子小,又不敢動手,拿著繩子到少女面前,又是磕頭又是作揖的,希望她死了之後別找他,臨了將麻繩繞到少女脖子上,手軟的使不出勁,窗戶旁邊忽然閃過人影,他嚇得趕緊丟掉繩子往外跑,可是跑到一半,來自他父親的恐懼威壓又讓他停下了腳步,還是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少女留著終究是個禍患,可是他又不敢當著這少女的面殺掉他,他害怕。
怎麼辦呢?比起害怕這少女,他更害怕自己的父親。
於是他想了個好主意,在柴房點一把火,這樣一來,這少女就會被燒死,而自己也不用見著這少女死去,可謂是一舉兩得。
可是他是書生,連怎麼生火都不知道,瞎忙活半天,拿著手裡的火摺子,弄了半天也沒點著一根木頭,實在是有夠蠢。
最後沒法子,他將火摺子扔到一旁,打了一桶水,打算淹死她。
按著她的頭就不會看到她死去痛苦的樣子了,只是他剛把水從井裡打上來,卻發現水桶裡映出來的月亮有些古怪。
怎麼說呢,看起來不是圓的,而且顏色慘白。
他有些害怕的湊近來一看,終於發現了水桶裡映出來的不是月亮,而是一張人臉。
驚叫之間,他慌慌張張的打算逃走,那人臉直接從水中顯形,一雙瘦長乾枯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腦袋,將他整個人拖進了水桶中。
小兒子瘦小的身軀倒扣進了半桶水裡,掙扎了沒多久,雙腿便靜止不動了。
水桶連著他的身子一起側翻,小兒子柔軟的屍體翻滾過來,露出他驚慌的臉,冰冷的水順著翻滾水桶的邊沿,漸漸的朝著柴房湧流而去。
到了第二天,地主家的傭人打水的時候發現了早已呼吸斷絕,面容慘白的小兒子。
地主老爺當即被自己小兒子意外身亡的訊息嚇得魂不附體,小兒子似乎是把腦袋栽倒在水桶裡溺亡的,可這種死法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他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了半滿水桶,無法掙扎,最後被活活的溺斃身亡。
一時之間,地主老爺家裡鬧鬼的訊息在地主家的傭人之間傳開了。
地主老爺也是又驚又怕,悲傷之餘,他只覺得那個懷孕的少女不對勁。
大兒子在同她的新婚之夜突然病發身亡,小兒子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關押她柴房的不遠處,這少女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詭異之感,就像是被某種帶來災劫的邪穢之物上身了一般。
他難以承受這不到半年連續的喪子之痛,帶著自家的幫工衝進了柴房,將手中的棍棒朝著少女招呼過去。
這少女悽慘求饒,滿口鮮血,到最後,幫著地主老爺打人的人都不忍心再下手了,畢竟對方是孕婦,打死了孕婦陰德有虧,到時候要遭報應的。
但是地主老爺卻執意要動手,因為他兩個兒子都死了,他已經發狂到了無所畏懼的地步。他只想報復這個禍殃,為自己兩個死去的兒子報仇。
可是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這少女實在是無辜至極,地主手上的棍棒直接將少女捶得血肉模糊,最後竟將她活活打死,臨死前,少女怨憤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他,無論他怎麼想辦法,那雙血紅的眼睛都沒辦法瞑目,等到他暴怒過後,又後悔了。
萬一這少女真是什麼邪祟,那不是將她得罪慘了?
自己的二兒子還在城裡,萬一也被她克了,那自家的香火可就徹底斷絕了。
他匆忙叫人將少女的屍體扔到了亂葬崗,就這麼露天擺放,任憑烏鴉啄食。
碰巧那晚正是月圓之夜,少女一口怨氣不散,和她肚子裡的東西化為一體,最後一個血糊糊的肉球直接從她身體裡冒了出來。
你問我那東西是什麼?
實際上,即便我推算,也推算不出那東西原本的源頭。
只知道它是在少女關在地主大兒子的棺材裡的時候鑽進少女身體的。
那東西原本就是個凶厲之物。
早年間,一位西洋的人偶藝人跟著英國人的艦隊來到了中國,因為心慕中國人的皮影藝術,所以找到了一個民間皮影藝人,花錢請他表演學習,感嘆這皮影藝術的神奇,歸去的時候,將自己製作的一隻提線木偶送給了這皮影藝人。
老藝人覺得西洋人的玩意新奇,可是他又不會耍,於是將這東西給了自己兒子做玩具。
誰知道,這東西本身就有些邪性,那木偶似乎早就被什麼東西鑽了空子。
你說也許是外國人嘴裡的那種什麼惡魔魔鬼之類的東西?亦或者就是厲鬼?
小施主。你說的這些東西,我當年沒聽說過,洋人我都沒見過呢,總之這木偶裡原本藏著的東西,似乎不是厲鬼怨魂。
小兒子被木偶裡的東西上了身,拖著柴刀將家裡的活人活物全部砍了個七零八落,屍骸遍地,當地人請來那邊有名的陰陽先生,讓他鎮壓。
可這東西里藏著的,根本就不是本地妖魔,誰也不知道怎麼對付。
那陰陽先生硬著頭皮上去,依然被殺死,而且屍體被切碎成平整的幾塊,被線吊著,完完整整的拼成了一個人,掉在了城門上頭。
最後是一個路過的野道士,強行用血符鎮住了那木偶,可是他也沒什麼封印木偶的辦法,只能走得遠遠地,將這木偶深埋地下,只是那地方碰巧就是當初風水先生尋找到的給大兒子下葬的地方,原本被鎮壓的邪祟直接依附到了活人體內。
最後又轉移到了她肚子裡的孩子身上。
因為這少女遭逢慘禍,他也跟著吸收怨氣,順帶開始出來殺人。
等到懷孕的少女被地主老爺打死的時刻,少女的怨氣也達到了頂點,全部落在了這還未出世的鬼胎身上。
無人的野地裡,一團肉球直接從少女血肉模糊的屍體中間爆開,血色巨卵之內,一隻蒼白小手直接撕開肉球的薄膜,腥臭血水湧流一地,雙眼血紅,面板慘白的怪物咆哮著從野地裡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