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小莉的祕密
“十成人活下來兩成，各家悽慘無比，有些人家直接在這洪水中絕戶。只有兩家人在這滅村之災中沒有遭受什麼損失，就是秀才和當初救下神魚的村民這兩家人，這洪水似乎繞著他們走，縣太爺帶著官差和一群兵丁找到他們的時候，發現他們連衣服都是乾的。”
“得知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縣太爺命人去搜撿那些人從魚肚子裡找出來的財寶，卻發現財寶早就隨著沖刷村莊的洪水被帶走了，一同被帶走的，還有一群村民的性命。”
“縣太爺有感這神魚不簡單，草率得罪了，如果不花費心思安撫，恐怕還會有災禍降臨。於是差著一幫兵丁，去廟裡收拾好，又到縣城之中找了幾個雕像師傅，重新為神魚塑像。”
“但是神魚的怒氣並不會就這麼簡單的消退，從此之後，這村莊的雨水就很少斷絕過，而洪澇災害也是頻頻發作，更可怕的是，村子裡的人沒法逃離出村。”
“這裡氣候惡劣，常人根本難以待下去，於是有很多人籌劃出村，出村之後，無一例外全都遭逢厄運。這幾百年下來，鬼雨村出去的人，就沒有一戶人家能在這村莊之外開枝散葉的，無數人出去的結果就是在數年之內遭遇天災人禍。”
“只有留在村子裡，每年去給神魚廟的雕像燒香，這一年才能平平安安的渡過，雖然鬼雨頻仍，洪水氾濫，住在這裡難打到魚，糧食也經常顆粒無收，但好歹能苟延殘喘的撿一條命。”
“所以這鬼雨村，實際上是和一條成了‘鬼’的魚有關，是吧？”故事聽到這裡，黃楊忍不住詢問起餘奮。
“不錯，這詭異的雨，這連年氾濫的洪水，都是廟裡供奉的神魚‘回贈’給當初殺死她的人的。可這事，卻是他們自己討的的惡報，一時的貪慾遺禍千百年，連自己的子孫也跟著遭罪。”
“這過分的貪慾，確實是毀滅一切的原動力。”我點點頭。
“不過他們的罪過應該是貪婪過度。”忽然間，小莉老師看著餘奮開口說道，“本身要求取金銀財寶，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情，他們做的太過分了才會招致災禍。”
“不不不！任何的貪婪我覺得都不應該被放縱出來，人要求的只會越來越多。”餘奮搖了搖頭，“小莉老師你還是太年輕，既然起了貪心，又何來節制呢，自然是會越來越貪。”
“根本不存在什麼過分的貪婪，而是貪婪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過分。”餘奮冷笑的看著小莉，“就像你的爸媽……”
“夠了！”村長忽然出言制止餘奮老師，他原本和和氣氣的樣子，一下子提高音調，將我們幾人都嚇了一跳。
“你們別緊張。”村長朝著我們幾人憨厚一笑，然後又盯著餘奮老師，“吃飯就吃飯，為什麼要多嘴多說？”
“也不算多嘴多說，我只是闡明我的觀點。”餘奮微微一笑，然後就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我抬頭看向小莉，她的臉色很不好，不過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勉強擠出笑容，終究是沒說話。忽然間，我注意到她放在桌子底下的右手緊緊握拳，似乎已經被抓到鐵青的狀態。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聊著聊著，眼下的氣氛就開始變得不對起來？
不過眼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我也不好過去詢問，環顧四周，似乎其他人並沒與察覺到眼下氣氛的異常之處，只是各顧各的夾著碗中的飯菜。
“你的手藝真不錯。”我幫著小莉將碗筷這些收拾到了廚房。
“沒事，你放著我來就好了。”小莉朝我微微一笑，“你們長途跋涉過來夠辛苦了，做這些事情怎麼還能麻煩你們呢？我們這裡窮鄉僻壤，也沒什麼好招待的。”
“這可都是原汁原味的海鮮。”我笑著搖頭，眼睛一直看著小莉，“這桌飯扔到外面五星酒店裡一頓隨隨便便都是幾千塊錢。我們到這裡可是享受到了五星酒店掌廚的伺候呢。”
她看著我說起她手藝眉飛色舞的樣子，忍不住露齒一笑。
我呆呆的望著她：“你笑起來真好看。”
說完我就覺得自己真實唐突的要命，紅著臉扇了自己一巴掌：“不……不好意思！我我我，我不太會說話，你不要覺得我輕浮啊。我……我只是實話實說。”
“呦！”黃楊也拎著碗筷從我身後出現，“咱們的公子哥也在幫忙洗完呢。”
他笑嘻嘻的將碗筷遞在我手裡：“來來來，交給你。”
然後他衝著旁邊正在擦拭碗筷的小莉挑了挑眉，對著我附耳說道：“行啊你，大學三年終於開竅了，我看好你，憑你的家底和長相，這小村花絕對是手到擒來。”
“去去去！”我擠著眉頭將他推開，“瞎說什麼呢。”
黃楊嘿嘿一笑，衝著我和小莉說道：“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你們繼續洗碗！加油！”
他轉身離去，留下我和小莉尷尬對視。
對於餘奮當時在飯局上拿來堵塞小莉觀點的話，我一直耿耿於懷，她的父母究竟出了什麼事？
真是奇怪，我和她認識才不到三個小時，卻有種和她認識了許久的感覺。
看著她纖弱的身影，我有種想要上前摟住她保護她的衝動，儘管我其實對她一無所知，不過這讓我越發迫切的想要了解她。
“之前餘奮老師似乎在飯桌上提到了你父母。”鬼使神差的，我竟然提出了這個問題，也許這對她而言是某種禁忌，說完之後，我就有點想抽我自己的嘴巴，好奇害死貓。
“我……我沒別的意思，如果這個問題你不方便或者不想回答，你……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沒什麼。”小莉抬著頭看我，眼睛中閃爍著美麗的光芒，令人心馳神折“在餘奮的眼裡，我父母就是貪婪的小人，不，不止是他，全村幾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這麼覺得的，對這種說法，我見怪不怪，反正你遲早也要知道。”
“若是不方便，就不用說了，抱歉，我……我有些……”我害怕自己唐突之下問出來的問題會給眼前的女孩帶來不好的印象。
“沒事，真的沒事，反正即便是我不和你說這些，等你們在村子裡待久了，也會聽到許多類似的言論，詆譭我的父母，詆譭我，倒不如……我跟你說清楚。”
我們才見面了多久，為什麼她這麼在意我的感受，我只是隨意提問，她就想要解釋清楚。
她的大眼睛倒映出我的影子。
“我……我只是在意……”在意什麼呢？我發現話說道一半我竟然有些說不出口了，在大學裡我可是辯論隊的隊長，此時面對這個美麗的女孩，我竟然有些張口結舌，半點有邏輯性的話都組織不起來了。
此刻，小莉放下了手中的趕緊碗筷，似乎開始回憶起和自己父母有關的一切。
“我的父親和我一樣，他曾經也是這個學校的老師。”
“他當年更是這個貧窮村落裡唯一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