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死亡謎團
“臥室裡有什麼?”我看著編輯認真的問道。
“臥室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難以驅散的臭味,還有冰冷刺骨的空氣,我捂住自己的口鼻,拼命的尋找著臭味的來源,身後忽然傳來房東驚喜的呼聲。”
“他發現了什麼?”
“在臥室右上角的書桌上,放著一臺價值在兩萬元RM·B以上的膠片單反照相機。”
“我也是驚覺回頭,不過和房東不同,他是驚喜發現,而我是心頭一沉。”
“他說前幾天可沒看到這好寶貝,今天跟著我過來便在臥室看到了這東西,房東一邊嘀咕著這種窮酸貨色居然屯著這樣的寶貝,一邊嘀咕著有了這單反攝像機,抵一年的房租都夠本了。”
“那臺照相機是突然出現的?”
“當然是突然出現的,我前幾日打電話的時候房東就帶人過來看房了,那個時候既沒有臭味縈繞,也沒有書桌上這臺單反。我當時第一眼看到這臺照相裝置,就感覺這很有可能是拍攝靈異照片的器材。”
“所以還沒等房東走過來,我下意識的將單反中的膠捲取了出來。”
“房東根本不關心這臺突然出現的膠片單反裡面究竟藏著什麼,他只是把這東西當成了能換錢的貴重物品。”
“他也沒說話,直接伸手過來拿我手裡的單反,嘴裡說著要拿這個抵月租。我沒反應過來,相機就被他攥在手裡了,不過他的手從我的手裡將東西抽出來,順帶將我攥著的膠捲也帶了出來,掉落在了床邊。”
“我皺著眉頭,俯下身子準備將膠捲撿起來,結果卻在床底,看到了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那個人的屍體?”我皺著眉頭,“沒想到你還是第一目擊者?”
“我看到乳白色的蛆蟲在他的臉上一點一點的蠕動,他倒伏的地方,血液已經凝結乾涸,這時我才明白,房間裡久久不散的詭異臭味,竟然是屍臭。他側著身躺在床底下,眼耳口鼻都滲出綠色的汁液,整個人如同打了霜一般慘白中有些發綠。他渾濁的眼珠子就這麼看著我。當時我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離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房東覺得我不對勁,也趕緊趴了下來,他的情況比我還慘,篩糠似的發抖,甚至還尿了褲子,不管是他還是我,都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死人。”
“我沒想到這個幾個小時前還給我通電話的活生生的人,居然這麼離奇的死在了床底下。”
“當時我腦子裡回想的全部是他在電話裡大喊大叫的聲音,他在喊救命,可我問他遭遇了什麼危險,他始終都不回答,只是在那裡吵鬧。這不安的感覺,比周身冰涼的空氣更讓我覺得顫慄。尤其是我回想起了最後那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也許那發出嘶吼,向我索要照片的人,就是殺死眼前之人的真凶。”
“現在。”編輯吞嚥著口水,“更讓我覺得恐怖的是,也許凶手根本就不是人。”
“很有可能是怨氣不散的惡鬼。”我點點頭,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大概沒人會認為是有什麼凶殘的殺手在行凶,一切都顯得是那麼不正常。
照片本身就詭異莫名不說,最後那個提供照片的人打來的電話就更加異常了。
“後來我和房東去公安局錄筆錄,得知了一個更加可怕的訊息。”編輯始終處於惶恐不安的狀態,“據警察們的屍檢報告,他已經死了五天了。”
“已經死了五天?”我也吃了一驚,“可是他給你打電話不是在幾個小時前嗎?”
“這就是整件事另一處讓我覺得恐懼莫名的地方。”編輯的臉色再一次煞白,“在我接到他打給我這個電話的時候,他應該已經死了五天天了。而時間正好可以和房東說的時間對的上。”
“而且這裡還有一點讓我捉摸不透的。”編輯認真的說道,“如果他五天之前就死了,那麼三天之後,也就是我打電話的時候,房東正在帶人看房,他是進入了那房間的,為什麼沒有發現已經死了三天的人?”
“你不也是因為意外情況才發現床底下的屍體的嗎?”
“三天前,屍體產生的變化就應該被察覺到了才對。我們當時進去的時候,屍臭味已經濃烈到了無法驅散的地步,即便是膠捲沒有跌落床邊,發現屍體也只是時間問題,畢竟屍臭的來源就是床底這件事已經很明顯了。”
“這說明,五天之前他死亡的時候,包括三天之後房東帶人來看房的時候,他根本不在房中。”我認真的說道,“也許殺死他的凶手將他的屍體搬來搬去?”
“五天之後,房東打開了反鎖的房門,我和他發現了倒伏在地上的屍體,這實在是太過詭異可怕。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警察們的初步結論是他死於窒息。像是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不,應該說是有人忽然切斷了他和周圍空氣的聯絡,就在那個房間裡,他就這麼躺在床底下窒息了,沒有凶手,甚至沒有凶器。”
“而且。”編輯無助的看著我,“警察們明說了,那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我也曾經考慮過有人搬動屍體的可能性,因為這中間他的下落實在是有些詭異,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可是警察們手頭的證據和線索打破了我的幻想。”
“到了公安局,我將我知道的情況全部說了出來,包括那個不可能的電話。”
“有人懷疑我在說謊,因為那個電話打過來的時間點,死者早已經死去了三天。”
“我能理解警察們懷疑你的原因,這一切實在是太過反常,看起來就像是你殺了人之後弄了個蹩腳的不在場證明。”我看著他糾結的臉色,知道警察們很有可能將編輯當成了重點懷疑物件。
“那個電話,不止是我聽到了,我們辦公室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警察們認為我是在錄音之後,故意製造了這麼一通電話,在電話那頭播放著死者的錄音,電話這頭重複著自己已經準備好的詞稿,然後無縫銜接著整場對話,看起來好像是實時發生的事,為的是證明在死者被殺死的時候,我根本不在場。”
“不過這個論調隨即遭到了否認,因為這種東西不可能當成不在場證明,死亡時間很明確,這電話一旦拿來當證據用,反而很容易暴露。”
“我也是在警察局反覆強調,第一我和死者不熟,沒有任何殺死他的動機,第二,這個電話確實是突發事件。”
“而且對於警察們而言,有很多事情也講不通。比如說死者死的時候,門窗緊鎖,沒有任何人出入的痕跡,好像凶手能穿牆一般,來無影去無蹤,沒留下任何痕跡,髮絲,腳印,指紋,通通沒有。”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的死法,突然窒息,好像突然一下子掉入了真空一般。警察們是不知道在哪裡能找出這樣的凶器,也虧得這麼多的疑點在他們眼前,我才洗脫了部分嫌疑,從警察局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得了大病一般,虛弱而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