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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事奇談-----第四百九十二章 無法擺脫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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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無法擺脫的旋律

第四百九十二章 無法擺脫的旋律

這一切倒像是一場幻夢。

當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空無一物,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是腦子裡那詭異的旋律忽然就清晰了起來,開始自動在我腦子裡回放。

這實在是很詭異的一件事。

這首歌的旋律並不複雜,但是也絕不是隻聽一遍就能記住的。

可是那個男孩子不過是對我唱了一邊,我甚至都沒有怎麼聽清和聽懂,便在我腦子裡纏繞起來,我有些發慌的看著前方昏黃的路燈,莫名感覺周身的空氣似乎寒冷下來。

那詭異的旋律根本無法驅散,片刻間,我耳朵裡似乎容不下別的聲音了。

晚上我做了場噩夢。

在這詭異旋律縈繞的時刻,我發現自己置身在高樓的樓頂,罡風凜冽,吹得我頭髮飄散。

我看見遠處,那個和我相遇的男孩子朝我招手,他在另一處高樓。

往下看,卻找不見路,只有一片黑暗,只有深不見底,我內心的恐懼開始一點點放大。

他朝我招手,招呼我走過去,讓我安心的走過去。

可是這怎麼能走過去?往前一步就是深淵,我不知道這是噩夢,即便我知道這是夢境,我也不敢往前邁出這一步。

我在這徘徊的噩夢中醒來,然後再也睡不著了。

要是沒有昨天的見面,我上課的時候也不會這麼憔悴。

當我心不在焉的從早上等待到晚上,我還是決定去實驗樓上的音樂教室裡繼續我的練習。

開啟教室的燈光,一個人站定在講臺上,張開嘴,卻發現完全記不起自己要唱什麼歌了。

“難道痴呆了不成?”我搖了搖頭,從書包裡拿出記錄著詞曲的文字,卻依舊是張口結舌。

好不容易緩慢的唱出了第一句歌詞,卻發現我唱的東西不對。

我沒法停下來,好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這歌聲隨著閥門傾瀉而出,我的嘴巴和聲帶倒像是個通道,這歌聲帶著哀怨和陰森的曲調,分明就是我昨天聽到那個男孩唱的歌。

直到自己唱完,我發現自己後背全是冷汗。

這聯絡似乎進行不下去了,教室裡的燈光有些慘白,照的我有些發冷。

我終於開始害怕起來,害怕這種身體不受自己控制,連腦子都不受自己控制的狀態。

晚上又是一場噩夢。

只不過是我一個人站在頂樓上,不受控制的哼唱著這首歌,哼唱完了之後,我發現那個男孩子一直站在另一處頂樓上對我眉眼含笑的招手。

此情此景,表面上看來正常,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悚然而驚。

第二天我找到了我的音樂老師丁老師,她看到我的樣子有些奇怪:“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你黑眼圈也重,這是怎麼回事?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比賽是次要的,明白嗎?”

“我……”我看著她不知該說什麼好,“我做了噩夢。”

“噩夢?”她看著我,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可能還是壓力太大了,你得注意休息。實在不行,這次的比賽咱就別參加了,你的身體最要緊,如果因為這小小的比賽把你自己拖垮了,我怎麼跟你爸媽交待?”

“我其實沒什麼壓力。”我苦笑的看著她,“我主要是,在前天碰到了個奇怪的人。他給我唱了首奇怪的歌。然後我的腦子裡自動回想起那旋律,我學過的東西反倒是全忘了,噩夢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的。”

丁老師皺著眉頭,將她的手背碰在我的額頭上:“沒發燒呢,怎麼有幻覺了?”

“不是幻覺。”我趕緊搖了搖頭,“是真的,我前天晚上所見的一切都是真的。”

丁老師嘆了口氣:“也許是壓力太大了,不過你怎麼能連自己學過的東西都忘了呢?比賽那首歌還記得嗎?你現在唱給我聽聽。”

我有些緊張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唱了,所以才找到丁老師你。你能不能再教教我這歌。”

她有些詫異的看著我,這首歌對她而言已經算是教了我千百遍,就算是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也該能輕鬆回憶起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居然完全忘記,這確實不正常。

不過她對我的狀態表示的情緒也只有詫異了,對於我說的東西,她只當是幻覺。一切異常的源頭,在她看來不過都是壓力。

之後的幾天,丁老師自己主動加班陪著我練習,晚上睡覺的時候,似乎也沒有再碰到噩夢了。我整個人似乎慢慢的走那首神祕歌謠的陰影,慢慢恢復正常。

終於到了比賽的時刻,此時我的心情真的處於緊張的狀態。

我的母親知道我最近一直很緊繃,跟著丁老師一起過來陪我參加這比賽,希望能安撫我因為壓力和緊張躁動不安的心,穩定發揮後能拿一個好成績。

舞臺上的選手輪番上陣,各自展現歌喉,我按捺著焦灼的心,抱著自己的歌在後臺反覆練習,忐忑不安的等待著一點一點的輪到自己。

終於,主持人呼喚著我的名字。

丁老師輕輕的拍著我的肩膀,我三步並作兩步的從幕布中出現,手捧話筒。

前方的燈光似乎打的有些足了,實際上觀眾席的人並沒有坐滿,我有些緊張的掃視了一遍評委席,然後看了一眼在場的觀眾,加起來也不過三百多人而已。

觀眾席的盡頭,我忽然發現有個人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這張臉我一輩子都記得,就是那個將這首歌傳匯入我腦子裡的男孩子,他黑色的眼眸裡盪漾著怪異的光芒,就這麼看著我,我莫名的感覺有些緊張。

主持人催促著我趕緊表演,此時我臉色蒼白,腦子裡也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丁老師的聲音穿過幕布,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我說道,“千萬別緊張。”

我並不緊張,我只是恐懼。

我感覺捏著話筒的手都滑不可握,因為冷汗將我的手心浸透,底下的評委直接開口告訴我,如果我不願意表演的話,就不要在臺上耽誤時間,讓別的選手上來,這裡是留給表演者的舞臺。

觀眾席上嘈雜的聲音,評委們議論紛紛的話語聲,身後丁老師的安慰聲,似乎將我的腦子煮成了一鍋粥,那個站在觀眾席外圍的男孩,就這麼消失了。

我腦子裡似乎也只剩下一首旋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唱什麼了。

我只能看到臺下觀眾席驚詫而難受的表情,評委們皺著眉頭,似乎要阻止我,卻也被莫名的緊張情緒困擾,難以動彈,主持人完全驚愕的看著我,丁老師更是不知所措。

沒有按照申報歌曲,私自唱一些沒人能聽得懂的旋律,最後的結果是零分。

我失魂落魄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觀眾席。

丁老師一臉失望的催促著我離去。

我忽然發現,眼前的舞臺似乎慢慢的崩潰成了一片深淵。

只有我站的地方,似乎變成了唯一能立足的頂。

那個男孩又出現了,他在另一處高臺上呼喚著我,朝我招手。

此刻,我渾身顫抖。

那悲慘的旋律化作了巨大的聲響縈繞在我的世界。

我沒法擺脫。

也許它會一直伴隨著我,直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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