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兩難之祕
楊莎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抬眼看向了他,連黃隊長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你是說,還是老袁殺死了夏安?可是這根據在哪?”黃隊長以為自己當年的調查疏漏了某些細節,疑惑不解的詢問著楊莎。
“我不是這個意思,袁警官不是凶手,您別誤會。”楊莎趕緊搖搖頭,“我也只是在猜測而已,沒有真憑實據的,我怎麼能憑空冤枉一個前警察。”
楊莎仔細考慮了一陣,轉過頭來問向小吳警官:“對了,那長溪家庭旅館之後怎麼樣了?”
“後來倒是沒有什麼怪事了,不過發生了這樣的事,多少有些不太好的風聲傳了出去,旅館的生意變得越來越差,幹了一年就撐不下去了,那棟樓現在還荒著呢,沒人敢租也沒人敢買。”
“沒有怪事發生了嗎?”楊莎點點頭,“看來作祟的東西被降服或者壓制了。”
一時之間,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我們的事情,有可能就到此為止了。”楊莎轉頭看向我,眉頭緊皺,“我的猜測如果正確的話,咱們也許就不必在為這件事情忙活下去了。”
我被她說的一頭霧水:“大姐,你究竟在說啥?不是還有一堆事情沒解決嗎?挖眼魔的下落?陰怨之眼的下落?反倒是夏安的案子沒這麼重要,你可以不必在追查下去,這檔案寫的清楚明白,夏安是凶手,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幾件事情,其實是湊在一起的,再往下追查,很有可能會牽扯出袁警官藏著的祕密。”楊莎竟然會擔心老袁的祕密洩露,我完全沒搞懂她的態度為什麼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這可奇怪了。之前你還不是想挖空心思的從袁警官的嘴巴里掏出祕密嗎?怎麼看了幾份卷宗之後,態度忽然轉變,轉頭想保護袁警官的祕密了?”
“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真相可能讓所有人都難以接受。”楊莎忽然有些矛盾,“但是,不挖掘出真相,我又對不起另一個人。”
我看她似乎兩頭犯難,十分疑惑:“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這真相為何讓你如此糾結?”
楊莎嘆了口氣,將檔案袋之外的一個小筆記本交給我:“這是袁警官最後的筆記,你拿去看吧,雖然有些地方有所缺損,但是裡面的線索足夠告訴你所有的一切了。”
“告訴我所有一切?”我深呼了一口氣,結果了她手裡輕薄的筆記。
這裡面記錄的,就是他所參與的最後一件案子。
我沒想到,那個在我腦海裡消失了十多年的夢魘,如今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我曾無數次的幻想我能再次和那個魔鬼相遇,可是我又深深的恐懼著這一天的來臨。
除非是我親手抓住他。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再次和他相遇的時候,不知道他手裡又犯下了多少人命案。
我現在無比的後悔,當初押送那個凶手的時候就應該力排眾議,找到那個道士,讓他一起幫忙押送,這樣的話,那個挖眼魔就沒有作祟的餘地了,他至少能被老老實實的送到精神病院關一輩子。
可是精神病院關的住他嗎?這又值得商榷了,也許我更該在那個道士將他交給我的時候,一槍打爆他的頭。
可是現在後悔又能有什麼用?
我的徒弟小江告訴我,縣城裡又冒出來一個挖眼魔,我表面上若無其事,內心卻憂慮萬分。
不幸中的萬幸,那個受害者居然撿了一條命。
只可惜,他現在躺在病**哀嚎,完全沒有辦法告訴我們凶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師傅,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覺得凶手有可能再次犯案。”我的徒弟小江看了病**哀嚎不已的人,皺著眉頭對我說道。
“受害者的慘叫聲引發了鄰居的關注,所以凶手挖取了受害者雙眼之後,鄰居過來敲門查探情況,凶手這才逃走,沒有殺害他。”
“凶手的原意很有可能是打算殺人的,只可惜準備的倉促,條件不允許。”小江將現場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分析給我聽。
“而且,挖眼殺人的手法很少見,如果只是抱著普通的殺人動機,不需要做這麼多前提準備,我懷疑,當年的挖眼魔重出江湖了,他很有可能再次犯案。”
“你的意思是,當年的挖眼魔這一次不知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打算重新殺一批人,是不是?”我看著小江,不禁陷入了沉思,當年的追逐戰,此刻仍然歷歷在目。
“很有這個可能,因為他的犯罪手法實在是太好辨識了,普通的殺人沒必要這麼做。不過再怎麼算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我沒有絕對的肯定是這個人重出江湖。”
“也有可能是某個聽到過挖眼魔傳說的心理扭曲者,出於心理崇拜的目的,追隨當年惡魔的腳步。不過這個假設就更不靠譜了,師傅,我也只是提出我一點看法,你聽聽就行了。”
“凡事都要考慮在內,沒有絕對的不可能,就意味著可能。”我看了小江一眼,“你跟我再去一趟現場,實地瞭解情況,才能找到更多的細節和可能性。”
“不過我更傾向於當年的惡魔再度現身。”我的眉頭擰成了川字,不管是怎麼樣一種猜測,最終指向的結果都是連續殺人。
我倒是希望這只是個人報復行為,凶手也只是打算挖取眼睛。
來到案發現場,這裡依舊透著一股和當年如出一轍的血腥味,只不過味道要更淡,只是在前廳有著部分血跡,完全沒有當年血湖血海的那種感覺。
“當年凶手作案每次都要綁縛住死者。”我看了現場一眼,“可是眼下卻奇怪,這一次的受害者沒有被綁縛或者固定的痕跡,你仔細觀察過他的手腕沒有?”
“確實是這樣,要活生生的取出眼睛,非得將受害者固定或者打暈不可。”
“受害者沒有外傷,而且鄰居聽到了受害者的慘叫,這說明受害者並沒有暈倒,在挖取眼睛的過程中一直處於清醒狀態。”我忍不住搖了搖頭。
兩者作案方式有所區別,很有可能不是當年那個魔鬼重新浮出水面。
“可這不就很奇怪了嗎?”小江細細思索了之後說道,“凶手沒有綁住受害者,也沒有打暈受害者,那他怎麼能在受害者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能保證受害者不掙扎?難道他還是電影裡的武林高手,會點穴不成?”
我忍不住白了小江一眼,看著他瘦小的臉,我嘆了口氣:“這裡不要開這種玩笑。”
“可是我沒法解釋,凶手怎麼在死者意識清醒且不受控制的情況下。一顆一顆的挖出對方的眼珠?”
“如果凶手還有同夥,有人幫手也行,可是就現場的血腳印來看,只有一個人闖入了這裡。”小江也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忽然間,我好像嗅到了什麼。
“你有沒有問道……空氣裡有什麼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