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意外降臨的死亡
黃瑞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從警察局出來。
被帶走了一天一夜,那幫警察死活不讓自己睡覺,當然,自己不是過去做犯人的。
警察們已經說得很明確了,是保護自己。
他們雖然穿著便衣沒穿制服,但是兜裡揣著警察證,腰裡彆著真傢伙,黃瑞又不瞎,槍托瞄一眼就知道了。
很難想象一群警察告訴自己,自己被厲鬼盯上了,要放到警察局保護。
更難想象的是,警察把他放到了一個擺滿銅錢的屋子裡,三四個人看著他,不讓他睡覺。
等到最後有人過來告知他,厲鬼被消滅了,可以回家睡覺了,他才頭暈目眩的坐上回家的警車。
“為什麼不讓我睡覺?”黃瑞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睡眠對每一個人而言都非常重要,對他黃瑞尤為重要,一天一夜不睡,他現在的腦子裡面都是糊的。
“你小子走運,有大師幫你驅邪。”旁邊的警察冷笑一聲,“還有咱們這群人沒日沒夜的守著你,問這麼多幹嘛?”
一聽說有大師幫他驅邪,他就知道肯定是程星請警察幫忙,在感嘆同為一個學校的學生,對方怎麼就這麼神通廣大的同時,他也有一絲慶幸幸,還好請人幫忙了,要不然自己可能會和李棟一樣,在家裡突然暴斃。
一想到李棟,在悲傷之餘,他又忍不住害怕起來,感到脊背發涼。
等警車慢慢離去,黃瑞才一頭扎進被子裡,連旁邊過來噓寒問暖查探情況的爸媽都不理,直接和周公相會去了。
強打精神不睡覺憋了一天一夜,補覺也補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等李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長時間的睡眠其實沒必要,反而讓人更乏力犯困。
他之所以醒來,完全是因為沒吃東西,凌晨時分又涼,冷餓交織之間,迷迷糊糊轉醒。
黃瑞開啟燈,打算去冰箱裡找點吃的。
他揉了揉惺忪的水眼,抬眼看天色還是一片夜色朦朧黑暗籠罩的樣子。
忽然間,他似乎看到什麼東西在自己眼前一閃而過。
一道粉紅色的影子。
黃瑞一個激靈的坐起來,原本還纏繞腦海的睡意和疲倦霎時間被驅散的煙消雲散。
空腹的飢餓感跟著一起消失,只是周身的寒意卻慢慢的籠罩起來,他不敢想那道影子究竟是什麼,黃蕊感覺冷的有些不舒服,可是也懶得穿衣,乾脆把被子披上。
他已經不敢下床了,他開始思考窗戶跟前那一閃而逝的影子,是人影亦或是別的?越不敢想,腦子裡的思緒卻牽扯的越多。
也許是幻覺。黃瑞吞嚥著口水,他忽然發覺即使自己身上披著被子,也難以抵禦這不知從何而來,由外而內滲透的絲絲涼意,就好像有人在他的後背吹著涼氣,這寒意順著毛孔在自己的面板上回蕩,慢慢的滲入自己的心窩。
飢餓感再次降臨在自己肚子裡,睡是睡不著了,黃瑞真的已經被陰怨之眼嚇怕了。
他唯一能聊以安慰的是,那隻殺死李棟又盯上自己的惡靈已經被消滅了。
是不是真的被消滅了?黃瑞開始懷疑起來,可是警察們總歸沒有要欺騙自己的理由吧。
大師說安全了就是安全了,自己應該很安全才對,那驚鴻一瞥的粉紅色,分明就是那個盯上自己的鬼怪的連衣裙的顏色,這顏色,只要看一眼,這一輩子都忘不掉。
也許是太害怕了導致的幻覺,黃瑞也只能這麼自我安慰。
到了第二天,黃瑞驚異的發現自己好像感冒了,開始發燒,臉色好像也有點發白。
怎麼跟李棟一樣?黃瑞不想拿自己和李棟比較,可是眼前自己的病,似乎和自己那個死去的玩伴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嚴重程度。
對自己的父母說明自己的情況,爸媽對此很無奈。
“你去公安局之前還沒事。怎麼回來就感冒了?”黃瑞的父親看了一眼溫度計,“有點低燒,一會我去小區門診給你開店退燒藥,是不是傳染李棟得的病了?”
話剛說完,黃瑞的父母包括黃瑞自己都嚇了一跳,黃瑞的父親趕緊打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呸呸呸!我這時瞎說什麼呢?我趕緊把醫生找來,如果有什麼情況不對,今晚就送你去大醫院。”
黃瑞的父親臉色有些陰沉,黃瑞自己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剛想轉頭對自己的父親說,讓他去警察局找程星,話還沒說出口,他忽然覺得心口一陣惡寒。
就好像吸了一口冰冷寒氣,順著自己的喉嚨沖刷著自己的心窩一樣,腦子裡一陣嗡鳴,眼前天旋地轉起來。
“兒子!?你怎麼了?”黃瑞的母親最先發現自己的兒子不對勁。
黃瑞只覺得手腳發軟,身體忽然一下極度乏力,什麼也說不出來,眼前的一切似乎陷入了奇怪的扭曲,然後眼前一黑。
在意識模糊的那一剎那,黃瑞在滿眼的金光中似乎見到了那個讓他心膽俱裂的粉紅色身影。
又是驚鴻一瞥。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黃瑞能感覺到自己正處於無比虛弱的狀態,沒有半點力氣,父親和母親正守在床邊,而他已經被送到了省城的人民醫院。
果然是和李棟一模一樣的症狀,黃瑞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承受著痛苦的高燒狀態,沒有半點力氣掙扎,似乎死神即將臨近。
不可能,不是說那怪物已經被消滅了嗎?黃瑞極度不甘心,渾身顫抖起來,他希望能喚醒床邊已經熟睡的父母,他希望能讓父母將程星找過來,能救自己最後一命。
可是父母就在眼前,他卻連手都抬不起來,虛弱的看著自己的父母,掙扎顫抖,卻無能為力。
要完蛋了。黃瑞或多或少能預感到接下來發生的事。
寒氣漸漸逼近,多厚的被單都不能阻止這刺骨的涼意在他的身邊凝聚。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向他靠近,他不知道這究竟是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
只要一思考,腦袋就疼痛的要裂開,悄無聲息的黑暗中,恐懼在慢慢的醞釀著。
黃瑞希望能馬上叫喊出聲,這樣就能喚醒自己的父母,可是勉強開口,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索命的怨魂就這麼降臨了,漂浮在黃瑞的眼前。
粉紅色的身影緊閉著她的死亡之眼,恐懼湧流向虛弱的黃瑞,他的眼睛慢慢張開,被陰怨之眼的身影填滿,劇烈的掙扎讓病床開始震動,終於發出了聲音。
黃瑞的父親一個激靈,聽到了來自兒子病**的響動,他立馬站起身。
他發現自己的兒子睜大雙眼,在病**臉色蒼白,不住顫抖,似乎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眼角都裂開了。
巨大的眼睛在黃瑞的眼前張開,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被封閉進了一個可怕的空間,血液要將他淹沒,無數從屍山血海爬出來的手在撕扯著他的身體,男人的,女人的,如同在血液裡漫遊的魚,緊緊的咬住他,要將他撕裂。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狂叫,是黃瑞最後的聲音。
黃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