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模仿犯
花了一夜的時間，我幫著楊莎翻看卷宗，發現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整個卷宗裡似乎沒有日記主人小瑩的記錄，兩個人不僅是好友更是室友，還一起發現了李芬的祕密，為什麼連問詢的記錄都沒有？
關於小語的死亡，調查的十分詳細，裡面包括了寢室裡所有人的筆錄，當時的袁警官直接負責這件事，是把它當成凶殺案來調查的。
一個寢室六個人，只有五份筆錄，不可能在調查的時候會漏掉誰。
一定是找到了小瑩，錄完了她的筆錄之後，又拿走了她的筆錄。
“這裡是不是少了一份筆錄？”楊莎回頭看向黃警官，“報告上寫了對寢室裡六人進行了調查問詢，為什麼最後的筆錄卻只有五份？關鍵的日記作者小瑩的筆錄不翼而飛。”
“應該是封檔了之後又被人拿走了。”黃警官接過楊莎遞過來的牛皮紙袋，“整理卷宗的時候不可能有誰會犯下漏掉筆錄的錯誤，一定是結案之後有人動了裡面的東西。”
“能動這份檔案的只有警察吧。”楊莎看著黃警官，後者點了點頭，“一般人沒有許可權動這些。這裡有一部分是不宜公開的卷宗，包括挖眼魔。”
“結案的時候老袁直接上報說案件涉及超自然的靈異現象。那個時候我們還在嘲笑他，不過後期跟進這一連串案件，協同老袁的人都察覺到了那幾棟樓確實不正常。”
“除了袁警官，還有誰跟進這些事情？”
“他帶的徒弟。在劉語死後，又發生了幾件命案，當時所有人都告訴老袁，這也許是某種說不清楚的怪病在那幾棟樓傳染，並非他所設想的連環凶殺。”
“所有人都認為老袁被挖眼魔那種變態凶手給逼瘋了，逮著著連續死亡事件就覺得有連環殺手在作怪。”
“沒人願意幫他。”黃警官嘆了口氣，“包括我在內。”
“當時大家一起分析從劉語到後面幾個死者，他們的死狀幾乎一模一樣，都是死於極度驚嚇，沒有任何外傷。如果真的存在某個謀殺的凶手，那麼他不可能靠嚇人這種幾乎是玩笑形式的手段殺死這麼多人。而且有的人還是在房門緊鎖的情況下死亡，現場勘查的結果是沒有任何人潛入。”
“也不存在投毒，法醫沒有從屍體身上檢測出任何已知的毒素。最後只能將這種非正常死亡指向某種還未確診的怪病，發病又急又快，致死率高。”
“所以沒人幫老袁，但是局長和老隊長也沒有組織老袁調查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這事不簡單，可是沒有人覺得能查出結果來。”
“老袁只能帶著警校剛畢業的徒弟，兩個人慢騰騰的查，後續也有不少同事跟進他們倆，但是基本上只有這兩個人一直在追查這一連串的非正常死亡。”
“所以說。如果我們想要了解清楚整件事情，除了找袁警官，還能找他的徒弟，對吧？”順著這個思路，我自然而然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楊莎看著我點了點頭。
“如果這兩個人同時參與到我們現在的調查，從兩個角度來補足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線索，也許我們會更快找到挖眼魔。”
黃警官看了我和楊莎一眼，面露疑惑：“挖眼魔的案子和舊宿舍的連續死亡事件應該是兩碼事才對，如果要找到挖眼魔，應該專注於挖眼魔的案件才對。”
“我們只有三天事件，而你現在等於是將精力分散到了兩件事情之上。”
黃警官將挖眼魔案件的卷宗重新從底下掏了出來：“咱們先從這裡開始。”
“不不不。”我拿起挖眼魔的卷宗，打斷了黃警官，“不能按你們警察辦案的思路來處理這件事情。”
“我們要找到挖眼魔，不僅僅是為了找到一個逍遙法外十幾年的凶手，更重要的是為了消解陰怨之眼的怨氣。”
“瞭解陰怨之眼在舊宿舍殺的人，還有舊宿舍樓這些年的重重事件，是為了瞭解陰怨之眼本身。這兩件事情雖然無關聯，但是它們都是為一個目的服務。”
“我們要做的就是了解那個怪物，削弱那個怪物，最後超度或消滅那個怪物。”我不慌不忙的和黃警官解釋道。
“我有一種感覺。”楊莎看著眼前這一摞卷宗，眼睛裡閃爍出思索的光芒，“這兩件事看似毫無關聯，實際上有著某種重大的聯絡。”
“袁警官、陰怨之眼和挖眼魔，他們似乎被串聯在了一起。只是我目前還沒有找到必然的聯絡罷了。”
“可是我想告訴你的是，老袁的徒弟在兩年前犧牲了。也就是這件事讓老袁選擇退出警隊。”黃警官搖了搖頭，“你沒法找他的徒弟和你一起過來探討案情。你最多隻能找到老袁，他還不一定幫你。”
“方便透露他徒弟是怎麼犧牲的嗎？”楊莎怔怔的望著黃警官。
“兩年多前，挖眼魔重出江湖了。”黃警官看著楊莎，嘆了口氣，“是個低劣的模仿犯。”
“挖了四個人的眼睛，有三個人死了，還有一個人活著，這個凶手只挖人眼睛，卻不殺人。”
“模仿犯？”楊莎吃了一驚，“為什麼我也沒聽到過這個新聞？縣城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我住在這裡都不知道的？”
“當年尚且能封鎖·訊息，現在就更加的密不透風了，要知道現在的縣城比十幾年前增加了足足二十萬的常住人口，省裡考量到恐慌因素，一直封鎖·訊息在祕密調查。”
“這個凶手的專業素養比不上當年的那位，在抓捕過程中，被當場擊斃，老袁的徒弟也是在那裡犧牲的。”
“挖眼魔這個身份對於老袁來說是一種詛咒，他幾乎耗費了半生時間都在追逐這個凶徒，到最後，連自己心愛的徒弟也搭了進去。”
“如果小江（袁警官的徒弟）沒死，現在副隊的位置就是他的了。”黃警官唏噓的感嘆一聲，“小吳雖然也不錯，比老袁的徒弟還差了那麼些，小江當年可是一個人破過不少案子的。”
第二個挖眼魔？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
“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模仿犯？”楊莎現在腦子裡也是糊的，不知道該如何整理自己的思路了。
“卷宗，裡面有所有的記錄。”黃警官嘆了口氣，“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那個凶手，唯獨動機是不明確的，沒人知道那個凶手為什麼要模仿挖眼魔。”
“唯一活著的那個受害者直接幫我們指證了凶手，這是無可辯駁的鐵證。”
“不過凶手的身份很值得玩味。”黃警官眼神凝重的看著我，“和你的身份很相像。”
“一個野道士。”
“道士？”我的瞳孔開始劇烈收縮，“是真道士還是假道士？”
“你沒聽懂我的說法嗎？一個野道士，修煉野狐禪的真道士。挖眼睛，殺人，和當年真正的挖眼魔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當初為了抓這個人，連武警都出動了。”
“最後老袁的徒弟小江也犧牲在了這一次抓捕行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