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離別
在方玉清旁邊的別院裡住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我才熟悉了純陽真罡的執行之法。
又另外多待了兩天，最後才能利用行氣之法勉強收束屍妖之力。
方玉清看了我一眼：“勉勉強強恢復了大半，你身上似乎還有些鱗片的痕跡，不過一般人看到你應該只會認為你有面板病。”
能勉強收起屍妖之力，讓他們不再在身體裡亂竄，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等你再熟悉一點你師傅教你的煉氣之法，到時候屍妖之力就能收放自如。”方玉清也不懂我這身體的狀況，只能做大致的猜測。
一旁的小墨看到我的身體漸漸有面目猙獰，通體慘白，青鱗斑駁的樣子漸漸恢復正常，有些好奇的拿指甲戳了戳我的肩膀。
師傅說我現在介乎人妖鬼之間，身體內仍然潛藏了微量的邪穢之氣。
靈風也說我現在雖然不是鬼怪，但是一身純陰能量，平日裡還是少催動有直接驅邪破煞的手段為妙，破魔金印主要是運用天地間的元氣與靈氣，用起來倒是無礙，如果是破煞神符之類的手段，雖然不會傷到我，但是會剋制住屍妖之力的發揮，還不如不用。
以後若是遭遇強敵，無論是妖魔鬼怪還是人形高手，屍妖之力足以對付他們，畢竟屍妖本身就是能滅殺一切的殺戮機器。
不過我這人魂鬼身比真正的屍妖還是差了一截，沒辦法，因為少了一顆只知道殺戮破壞的心，更不是邪氣纏身。
“你今天就下山了？”方玉清看著我，我發現他的眼睛裡還有些不捨。
“是啊，昨天晚上我就和靈風道長道過別了，他要閉關七日，我自然得提前跟他說一聲。”我看著方玉清，“怎麼了？捨不得我？換上了小女孩的衣服，怎麼也一副小女兒神態了。”
我忽然想起當初她一掌把警察局砸個洞，跑過來風風火火的救我的樣子，我就想笑。
“誰小女兒了？”一看我似乎在取笑他，方玉清立馬皺著眉頭粗著嗓子一拳打在我胸口。
眼下猝不及防，她這一拳打得我差點一個趔趄。
“你是我大哥，行了吧。”我趕緊擺擺手。
“我是捨不得小墨！”方玉清似乎也不喜歡我叫他大哥，轉頭看向小墨，一副寵溺的眼神。
小墨也是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方玉清，同時有些不捨。
“打擾了這麼久，我也該滾蛋了。”我哈哈大笑起來，這幾十天待下來，當初和楊莎約定的半個月早就過去了，她肯定擔心死。
我家裡面倒是不知道我在外面在幹嘛，估計還以為我在老實上課。
“是想你的楊莎了吧。”方玉清冷笑一聲，“趕緊走吧。現在可早過了半個月了。”
推開門，天朗氣清，陽光明媚，初冬時節能在山上遇到這種天氣，看來老天爺也在給我送行。
“好了，你別送了，咱們認識了也這麼久了，彼此算是生死弟兄，哈哈，你就老老實實的陪著靈風道長在山上做道姑吧。”我回頭看著一直在身後送行，跟著我和小墨到了山門的方玉清。
“誰和你生死弟兄？！”方玉清的臉上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好了，我不送了，我也懶得說路上小心這種廢話了。下次你過來可就得跟其他玉字輩的住了，我的別院以後只住小道姑。”
“當然小墨可以和我一起。”方玉清看了看錶情有些緊張的小墨，趕緊補了一句。
小墨現在讓七尾貓仙指派到了我身邊，自然也是跟著我下山，除非有天貓仙叫她回貓眼子洞。
“不過。你下山之後，小墨不能跟著你一起回學校吧，你得考慮一下讓她住在哪。雖說她可以還原貓身，但是你們學校也不能養貓吧。”
“跟方大仙住一塊吧。”我認真想了一下，眼下在縣城裡若說還有什麼人能依託，那就只剩下我的便宜師兄方大仙了。
“方大仙的破爛房子我去過，你確定小墨這種身嬌肉貴的妖仙后代能住他那種狗窩？”
“我住狗窩也沒問題的。我可以變回去呢。”小墨很認真的說道。
“不是讓你住狗窩，唉，不是狗窩。”我有點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小墨，又無奈的撇了撇方玉清，“確實如此。”
實際上妖物化形是不能隨意切換形態的，對自身修為有所損耗。
要麼就直接化形，變成小墨這種人形，靈智開啟之後可以像人類一樣修道。
要麼就保持妖怪的狀態，像蛇魘手底下那三隻蛇妖，能夠持續保持戰鬥力，不用因為化形人身而有所損耗。
所以我不能讓小墨又變成小貓，對她這種剛剛化形的小妖損耗太大了，除非她到了貓仙這種級別，那就能隨意切換人形妖身，毫無窒礙。
“我早就知道你下山之後沒辦法把小墨安頓好。”方玉清微微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你知不知道，其實茅山的人很有錢的。嗯？”
“我自然是知道你們在山下有產業，靠收租金都能養活這山上數百人。”方玉清這話說的好像在炫耀自己有多闊綽一樣，這是修道之人能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利用自己的道術修為為人辦事是不能收錢的，但是如果總是孑然一身的斬妖除魔，赤條條來赤條條去，只靠化緣養活自己的話，這茅山上上下下早就餓死了。”方玉清將銀行卡遞到了小墨手裡。
講真，我只見過存摺，銀行卡這玩意在這年代還是個稀罕物。
“無功不受祿啊。”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又沒給你？”方玉清白了我一眼，“再說你救了茅山的人，打退巫鬼教，打退蛇魘，最後還救了我，怎麼能說無功？”
小墨聽到我說無功不受祿，本來小心翼翼的接過銀行卡，立馬就縮回手不動了。
“好了大大方方的拿著。”方玉清把銀行卡硬塞到小墨的兜裡，又白了我一眼，“別聽程星說的，迂腐！”
“我給錢的人這麼爽快，你拿錢的人還手軟不成？”方玉清叉著腰看著我，讓我有些哭笑不得。
“你下山幫小墨安排。銀行卡別丟了，密·碼我寫在小紙條裡跟卡一起塞進小墨的兜裡了。裡面數目不少，丟了還要掛失，很麻煩的。”
“你怎麼現在囉嗦的像個老媽子了？”我忍不住說道，雖然我媽比方玉清操心多了，但是我從來不敢這麼說我媽。
“你閉嘴！”方玉清俏臉帶煞，實在是越來越像女孩子了。
也許只是她這身衣服給我的錯覺，我如實的閉嘴了，方玉清拉著小墨又單獨的在一旁聊了一陣。
我看小墨蠻捨不得她的，講了幾句，眼淚汪汪的就要往下掉。
“別哭別哭，下次想過來讓你大哥哥帶你過來。”方玉清也被小墨弄得有些感傷。
“真的要走了。”我怕再這麼待下去，我也捨不得，我只能硬著頭皮叫著方玉清和小墨。
陽光照徹山門，再也聞不到一絲血腥味。
這一刻，真的是離別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