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逃不過的心魔
“靈風！你……”靈石看著如天人降臨一般的靈風，心中五味雜陳。
靈木也是一臉驚愕的狂奔了過來，他不敢相信的是，自己還沒有完全開啟無魔塔，靈風師兄居然自己衝了出來。
“師傅……我……”方玉清看著眼前的靈風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眼前，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轉念之間又想到了這些天的諸多事情，忍不住喜極而泣。
見到了活蹦亂跳的靈風道長，我也是不由的生出一種轉危為安的感覺。
“你如何能恢復？”靈石的表情有些痛苦，他難以想象之前修為盡失的靈風是怎麼恢復過來的，而且是在這個當口恢復，他甚至覺得有些可怕。
“我摸了你的經脈，明明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怎麼能恢復？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靈石的樣子就像馬上要再度發狂一般。
覺明眼見神兵天降的靈風到來，馬上也停手了。
因為他等於又見到了一個替代品，原先他就領教過煞神靈風的威名，沒想到今天親眼所見。
可以這麼說，哪怕整個茅山和靈事局合作的價值都比不上一個靈風。
他是真正的絕頂高手，幾十年前便凶名在外，要是能有他的援手，那對於靈事局整體實力的提升是不可想象的。
“靈風道長，久仰久仰……”覺明走出上清殿，眼見靈風衣袂翻飛的神仙風姿，確實感到心悅誠服。
哪怕是他這種利字當頭的人，也不由得對真正的高手產生心神搖折的感覺。
“這五雷天罡陣，不僅消除了我身上的魔氣和修為，卻也讓我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空明狀態。”靈風微微一笑，“我雖然功力盡失進入塔中之後，甚至一度進入假死狀態，還好最後踏破生死玄關，道心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真正進入了練神返虛的境地。”
“現在我一目千里，神智通明，道心澄澈。算得上是因禍得福。”靈風這一番話，聽得我是嘖嘖稱奇。
靈石到最後，也只剩苦笑：“師弟。你讓我感覺可怕。”
“當年你入了上清宗，不過是個孩童，我替師傅向你傳功，傳了你一路上清劍，只是招式，劍訣都沒有傳給你，可你居然一日之內就學會了，你說你是聽著練功房裡唸的口訣，自己琢磨出來行氣的辦法和運勁的竅門。當時我就覺得你不可思議。”
“後來，你十七歲那年，我和你一起下山，在山下碰到個煉屍的妖道，我和他鬥了三百回合，不分勝負，最後那妖道放出他所煉製的血屍，我就招架不住了。最後你拉著我後退。”
“可笑的是，當時我還以為我在保護你，結果沒想到，你把我安頓在山洞後，獨自去對付那妖道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偷偷跟著你呢。”
“你只用了一劍，我現在還記得。大概是從那一刻開始，你讓我覺得可怕。”
“後來你在外面闖蕩回來，還帶了個徒弟，好像實力沒有以前那麼強悍了，我才稍稍安心。”
“你是我最親近的人，如果你的實力超乎想象，我會覺得很不安的。”
“沒想到你最後還是暴露了出來，那種惶恐的感覺，我現在還記得，卜算子的話其實經不起推敲，但是我還是信了，我對你下重手，只是為了求一個心安。”
“你現在老老實實待在無魔塔裡就好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讓我出來？”
“靈澤那個該死的東西！有一句話倒是沒說錯，他說你就是我的心魔！是啊！”
“我一睡覺，都能想起你當年斬殺妖道和血屍的那一劍，鬼哭神嚎日月無光，我害怕！我太害怕了！我和你相隔百步，劍氣依然刮傷了我的臉。”
“我還怕那一劍落在我的身上。”
“任何人都可以是野心之輩，靈海也好，靈澤也罷，他們那點小心思，我毫不擔心。”
“唯獨你靈風！讓我提心吊膽，哪怕有這麼一個可能性，我也不敢相信。”
“師兄。”靈風嘆了口氣，靈石終於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靈風只覺的備感沉重，“你我相識多年，這麼多師兄弟，除了靈木，我和你的關係最為交好，我沒想到，在你心裡，我居然是這樣的存在。”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可是你的出現讓他難以感受到這種公平。大概是如此吧。”我抬頭看著靈風說道。
嫉妒？權欲？恐懼？靈石對靈風究竟是怎樣看待的，我無從得知。
我只知道，他聽了卜算子一番搬弄是非的話之後，朝靈風打了一掌。
他將靈風打成了重傷，將自己也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靈石掌門現在滿手鮮血，他手裡也有不少玉字輩弟子的性命，跟你被人暗算不一樣，他是主動入魔，主動殺人，藉著清理門戶的名義濫殺無辜，實在是可悲。”我看了看靈石，無可奈何的對靈風說道。
靈風也悲慼的長嘆一聲有些對眼前的靈石難以決斷。
“靈風。我現在還是掌門，我命令你立刻下來，和我一起清理門戶。”靈石看著靈風，他沒有任何辦法來對付已經完全恢復，甚至是更加強悍的靈風，他只是聲嘶力竭的想要在最後的時刻利用自己掌門的身份威逼靈風做出選擇。
“靈石師兄，你還是回頭是岸的好。”靈風現在不可能再將靈石還當成掌門來看待。
“回頭？我回什麼頭？我可曾做錯了什麼？如果不是靈海和靈澤這兩個叛逆在山門之上攪動風雲，我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固然有錯，可是師兄，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殺了不少玉字輩的弟子，他們何錯之有？清理門戶，究竟是清理誰的門戶？是替茅山整個山門清楚叛逆弟子？還是替你靈石清理忤逆之人？”靈風長嘆一聲，他帶著方玉清從房簷一躍而下，“你放過靈澤，就此罷手吧。”
“你不肯幫我，終究還是打算背叛我！”靈石惡狠狠的看著靈風。
什麼背叛不背叛，當時他一掌打向靈風，不管是出於被卜算子矇蔽還是他自己的心魔引導，都應該是他背棄了和靈風的師兄弟情誼才對。
可是我不能橫在靈風和靈石之間再說什麼。
靈石雙目漸漸血紅，當時的瘋魔針雖然從他身上拔出來了，可是多少還有些魔氣殘存在他的體內，眼下他憤怒至極，那殘存的絲縷魔氣最終順著他的經脈流向了他的心房。
“師兄。你！”靈風自然感覺到了事情不對，靈石周圍的氣息漸漸狂暴，該是徹底走火入魔的前兆。
“師傅（師兄）小心！”靈木和方玉清幾乎是同時出聲。
靈石一聲厲喝，如同狂暴的凶獸原地起跳，他拼盡全力，朝著靈風鋪天蓋地的奔襲過來。
“竟然主動找上了靈風。”屍蛟冷笑一聲，“我以為他要說一番感天動地的話，等靈風鬆懈之後再次偷襲呢。”
靈風長長的嘆了一聲，道袍無風自動。
氣勁席捲整個空間，時間卻彷彿凝滯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