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誤傷玉劍,爭論不休
上清殿上,靈石望著昏迷不醒的玉劍嘆了口氣。
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道士,看著自己的徒弟玉劍心急如焚,正是玉劍的師傅靈海。
之前見到的胖道人靈泉此時給玉劍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玉劍受了很重的內傷,要恢復只怕是要一個月有餘了,我帶了些傷藥過來。”靈海眉頭一刺,直接推開了靈泉,他身材高大,幾乎要趕上之前和靈風道長對戰的雷鵬,而且這靈海生了一對濃重的橫眉,皺起來的時候顯得十分凶悍。
“我要你給我個交待!靈風!”靈海指了指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靈風。
“比武難免會有肢體碰撞,玉劍就去我那裡,我來給他療傷。”靈風不鹹不淡的迴應道。
“這位玉劍師兄是被我所傷,您不用為難靈風道長,我向您請罪。”眼前的事不可能讓小墨來擔責,我老老實實的上前請罪,“如何處置全憑您做主。”
“這不是很可笑嗎?比武是這個玉劍提出來的。”屍蛟有些不服氣。
這事能怪誰?說實在的,大家都有錯。
玉劍自己好鬥提出來要練練手,方玉清推波助瀾,我也是和玉劍斗的興起忘我,完全忘記了還有個小墨在旁邊,小墨什麼都不知道,自然以為我遇到了危險,所以才出手打傷玉劍。
“怪我攛掇玉劍師兄和程星比試,他是我請來的客人,要罰就罰我吧。”方玉清也坐不住了,直接跑到靈海面前跪倒下來。
“還是怨我吧。”靈風抬頭看著靈海,“我徒弟的客人和你徒弟打了起來,傷到了他,無論如何都是我的罪責,幾個小輩沒必要為難。”
靈海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靈石趕緊過來打圓場:“眼下大敵當前,沒必要吵鬧下去。靈風,你負責救治玉劍,不得有誤。”
然後靈石又看了方玉清一眼:“雖然玉劍是客人打傷的,但是眼下的事情我不可能責怪到程星身上,玉清,我罰你面壁三日。”
最後,靈石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等你身上的邪穢之氣被驅散了,你就下山去吧。”
我搖了搖頭:“人本來就是我打傷的,該罰的也是我才對。”
我拉著正打算離開的方玉清:“你別走,這事不可能讓你來承擔。”
“我看他說的在理!”靈海冷不丁說道,他目光焦灼的看著我,眼神十分憤恨,不過我打傷了人家的弟子,人家記恨我也沒辦法。
“不過我不需要他去面壁,讓我打他一掌,我就既往不咎。”靈海冷笑道。
這靈海也是靈字輩,修為肯定遠高於我,他如果打我一掌,我未必能吃得住。
“胡鬧!”靈石搖了搖頭,“你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修為?你這一掌下去,程星必然命喪當場。”
“掌門師兄放心,我保證不會一掌打死他,頂多把他打得向我徒弟一樣昏迷不醒。”
“靈海。”靈風道長終於忍不住開口,“不如我來硬接你一掌,不!三掌,你來打我三掌,還你那徒弟的一掌如何?”
“你們兩個幹什麼?”眼下殿內的氣氛十分微妙,靈泉轉身拉住靈風和靈海,“你們兩個可是師兄弟,怎麼如此劍拔弩張?”
“靈泉師兄,我雖然弟子眾多,可是優秀的就玉劍這麼一個,眼下他被打成了這個樣子,你說我該怎麼辦?”
“讓靈風來幫這孩子治傷就好了,再說我那裡有藥,玉劍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
“嘿嘿嘿嘿。”靈海冷笑起來,“我自己的徒弟,我自己會治,用不得別人插手。”
“你這話怎麼說的?同門師兄弟,還稱呼別人?”靈石嘆了口氣,“眼下還有客人在場,你不要再胡亂說話了,我茅山好歹是道門第一宗門,要是幾個靈字輩的老傢伙在這裡鬧彆扭的事情傳出去,其他宗門的人該如何看待我們?”
“看來靈風也得罪過這個靈海啊,而且看樣子,這個靈海更會胡攪蠻纏。”屍蛟忍不住搖頭,“都怪這個死小子,好死不死要拉著你開練。”
“那當時你怎麼沒阻止我?”要是屍蛟在跟前,我真想給他翻個白眼。
不過眼下也算是個教訓,以後再碰上這樣的事,我就老實待著。
“掌門。”靈海也懶得糾纏下去,“我徒弟被這麼打的生死不知,我實在是惡氣難消。”
“修道之人,清淨養氣,說什麼惡氣難消。”靈石似乎也讓靈海的胡攪蠻纏弄得失去了耐心。
並非他有意偏袒靈風,只是眼前的事說穿了是一場意外,自己擺好了懲罰方案,他卻對自己這個掌門毫無尊重之意,一直要糾纏。
“此人藉口要打你是假,朝靈風和靈石兩人發難是真。”屍蛟忽然沉聲道,眼前這個局面,他忽然看懂了。
他甚至都有點懷疑眼前昏迷的小子是不是故意約戰,然後演上這麼一出。
“小黑貓出手有這麼重嗎?”屍蛟看著地上持續昏迷的玉劍,感覺很不對勁。
“小墨出手很重,我感覺的到。”當時小墨護我心切,所以猛地一腳,直接踢飛了玉劍。
“我想親自給那小子把把脈。”屍蛟朝我說道,“我雖然不會看診,但是至少我能摸清楚他到底是真的身受重傷還是在這裝死。”
看著大殿上這幾人爭持不休,我打算偷偷摸過去。
屍蛟反覆這麼說,我自然也開始懷疑。
畢竟玉劍是有修為在身的人,小墨這一腳下去,真的會讓玉劍受這麼嚴重的傷害嗎?
方玉清見我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趁著眼前幾人不注意,朝躺倒在地的玉劍悄悄的移動。
“你幹什麼?”方玉清跪倒在地還不忘拉著我,“你傷了人,還不老老實實的。”
雖然事情是小墨乾的,但是這個責任確實需要我來擔。
“我就是過去把把脈。”我讓方玉清把手撒開,慢慢的移動到了玉劍躺倒的位置。
“你看看!”我讓屍蛟去給他把脈。
屍蛟神色古怪,冷哼一聲:“果然!”
“有什麼發現?”我忍不住詢問道。
“這小子只不過受了點皮外傷。我就說嘛。小墨這一腳雖然很重,但是未必能真正將玉劍這小子踢成重傷。”
可是連給他把脈的靈泉都說玉劍是重傷。
“你要小心。眼前的事情沒這麼簡單。”屍蛟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咱們最好把他弄醒,這樣他就裝不下去了。”
怪不得靈海捨不得讓靈風幫著治傷,原來是怕自己徒弟被拆穿。
忽然間,玉劍衝著我詭異一笑。
然後整個人翻滾了出去,看起來就像是被我用手推出去了一樣。
“你做什麼?”爭吵之間的靈海忽然看到自己的徒弟在地面上翻滾,怒目圓睜的看著罪魁禍首的我。
眼下真不知該如何解釋。
怒髮衝冠的靈海已經懶得爭論下去了。
他突然發難,朝著我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