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無字經的下落
傍晚時分,我一臉無奈的帶著司徒先生來到了我娘面前。
“你個兔崽子,這些天你在搞什麼?在家不好好休息,天天出去瞎搞!”雖然陌生人在跟前,我娘不好發作,她還是咬著牙齒狠狠的瞪著我。
“娘……我……我對不起你,這兩天跑來跑去的。”我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該說的還是得說,“一會我還得出去一趟,可能晚上晚點回來。”
“這是誰?”我娘皺著眉頭沒說話,然後看了看我旁邊的司徒先生。
“老朽司徒白……有要事需得程星小友相助。”司徒先生一把年紀了,還是恭敬的給我娘行了個禮。
“老朽?”我娘狐疑的看著只有中年人模樣的司徒白,覺得他有點形跡可疑。
“司徒先生是王師傅的師弟,他想去給王師傅掃墓……”
王瞎子的師弟?我娘立馬就收起了懷疑的眼神。
王瞎子救過我的命,而且我娘是真的把他當成高人的,所以司徒先生自報家門之後,她的警戒狀態就解除了。
怪不得自稱老朽還看起來這麼年輕,看來高人的師弟也不簡單。
我娘嘆了口氣:“那你自己可得早點回來,那裡雖然人走的差不多了,但是認識你的人也不少,你就偷偷摸摸的過去吧。”
我點了點頭,正欲和司徒先生一起出門。
這個時候,我表妹怯生生的從樓梯上下來。
怔怔的看著我娘還有我和司徒先生三人。
司徒先生抬眼瞧見了表妹,感覺有些不對。
他不僅會卜算,甚至還會佛門五眼六通的手段,識人辨物,觀相測運絕非常人可比。
本來我娘已經答應了讓我帶著司徒先生會老家那邊了,我轉身之時,卻看到司徒先生一動不動。
他從身上掏出了個桃木護符。
“小娃娃,你帶著這個吧。”他直接走到了表妹面前,將桃木護符塞到了愣生生的表妹手裡。
“司徒先生……”我娘和我都奇怪的看著他。
表妹也眨巴著大眼睛,不知道眼前這個陌生的大叔為什麼要塞東西給她。
“天機不可洩露。桃木護符辟邪驅鬼,小娃娃帶著總沒壞處。”司徒先生知道我們一肚子的疑問,不過什麼話也沒有說。
我娘走過去,輕輕揉了揉表妹的腦袋:“涵涵,這位先生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吧。”
表妹這才懵懵懂懂的收起護符。
我和司徒先生出門。
這時候,司徒先生才神情嚴峻的看著我。
“之前你娘在身邊,我不好講,你也算有點修為,我講給你聽,你且牢牢記著。”司徒先生是要給我交代我表妹的事了。
“你表妹有早夭之兆,可是我觀她壽數,卻又是百年之後壽終正寢,她至少能活百歲無憂。”
“我表妹?有什麼問題嗎?是不是被什麼纏上了?我沒看出來。”反正我自己陰陽眼是看不出什麼東西。
“要是你能看到她的災劫黑氣,那她就離死不遠了。”司徒先生搖搖頭,“時間尚早,還好能稍作應對,有我加持過靈感咒的護符,三年之內,你表妹不會有邪祟近身。”
“那三年之後呢?”我聽司徒先生所說,莫名的有些緊張。
“三年之後,就要看她自己的機緣了。”司徒先生搖搖頭不再說話。
我和他飛奔的速度,絕非常人可比。
一小時後,我帶著司徒先生又回到了當年的噩夢之地。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村子裡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可能有幾個老人留守在村子裡。
“當年我師兄可是為了救你與那吊死陰屍血戰?”司徒先生看著荒廢了的田間地頭,轉身問我。
“是。他幾乎傾盡所有,拼盡全力。”
“師傅當年說,我大師兄資質最差,修為最低,可是心性最為堅毅,為人最是正直。即使隱姓埋名於此,不肯使半點九玄的手段,也為了降妖伏魔,將自己燃燒殆盡。”
司徒先生搖搖頭:“我司徒白自愧不如,感佩至極。”
確實,當年的王瞎子深深的影響到了我。
在絕望至極的時刻,還能爆發出無限的力量。
飛蛾撲火。義無反顧。
孤零零的墳頭,沒有人打理,雜草叢生。
司徒白看了一眼周圍光禿禿的荒山,搖了搖頭:“荒山有幸埋傲骨。我給師兄上柱香吧。”
“讓我也磕頭上香吧。”我看了看他,一併要求著。
王瞎子的屍骨是白老倌他兒子幫著收斂的,我一直想要回來看看王瞎子,但是我娘不許。
當年的事件,這裡所有人都歸咎於我,我娘不想我到這裡來又生出什麼事端。
但是一直不過來,不管是我還是我娘,都是心中有愧的。
畢竟王瞎子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
“師兄雖然不願意將無字經公開於世,卻也不會讓它就此消失於人間,他死前肯定肯定留下了線索。”
“萬一王瞎子要是將線索帶進了棺材裡,你會開棺掘墓嗎?”
“會。”司徒白搖了搖頭,“但是師兄的棺木裡只有他的屍骨,別無他物。”
白老倌離世之後,他兒子就回來接手了他的棺材鋪。
這個時候,鋪子的燈還亮著,他顯然還沒睡覺。
“打擾了。”司徒先生敲著門。
白老倌的兒子開啟門,看到我和司徒先生站在門外,皺了皺眉,尤其是看到我的時候,表情十分不自在。
他嘆了口氣,打量著司徒先生:“您是……”
“我是王師傅的師弟。”司徒先生面帶微笑。
“王師傅……王瞎……”王瞎子三個字沒說出口,他一臉驚詫的看著司徒先生,“您是他的師弟?請進請進……”
我也屁顛屁顛的跟著司徒先生進去,只是我知道白老倌的兒子怪我害死了他爹,所以我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之間的對話。
“我師兄的屍骨是尊駕,代為收斂的,對吧。”司徒先生對誰都用敬稱。
“是……”他點點頭。
“那我師兄臨死前有沒有留過什麼遺言?”司徒先生覺得王瞎子死前肯定要留下什麼線索,無字經不可能就這麼被王瞎子一起帶到陰間。
“遺言嗎?”時間有些久,白老倌的兒子細細回憶著。
“天上銅鏡,日月倒懸。殘篇遺蚪,半幅篆蝸。”他仔細的瞧著司徒先生,“他最後就說了這四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