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煞氣消散
深夜。
小鎮的水庫旁邊,一個疲憊痛苦的人影在不停的逃竄。
越來越濃郁的香味宣告著索命的惡鬼越來越近。
屍蛟口吐鮮血,疲於奔命。
眼前的秋葉已經徹底轉化為屍煞了。
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完全化解煞氣,可惜最後功敗垂成。
脖子和手腕上的傷隨著屍毒與煞氣的入侵變得越發嚴重。
敵人在身後越來越近,屍蛟和水庫也隔得越來越近。
它已經感受到了身後冰冷的呼吸,一隻勾爪一般的手已經抓住了肩頭。
只是此時的屍蛟就像個滑不溜丟的泥鰍。
一縮肩膀就逃開了鉗制。
他一頭扎進了深不見底的水庫。
身後的屍煞停下了腳步。
但是她一直死死的盯著水面,遲遲不肯離去。
撲通一聲水響。
盪漾的波紋讓水中的映月支離破碎,在水中無影無蹤。
屍蛟控制著我的身體正在快速下沉。
“早叫你別管這閒事,你不聽。現在好了,惹上了屍毒和煞氣,運氣不好,今晚就得交待在這……”屍蛟唉聲嘆氣,眼睛卻一直盯著岸上的屍煞,她似乎久久不願離去。
屍蛟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處理被屍毒和煞氣入侵的傷口。
放血+水洗。
傷口並不深,而且時間也不久。
屍蛟在受傷的手臂和脖子上直接劃出更深的口子,加速放血。
伴隨著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溢位,黑灰相間的手臂和脖子似乎慢慢的恢復正常,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
連屍蛟都感覺有些暈眩。
在水裡,屍蛟的視力非同尋常,它能直接透過水麵看到岸邊的屍煞,她脖子裡的煞氣似乎在慢慢的散去,雖然速度很慢。
“還是有希望解決這隻屍煞……”屍蛟總算說出了個好訊息,“煞氣正順著我之前劃開的口子一點一點往外冒。”
此時的屍煞就像戳了一個小孔的氣球被吹起之後,充盈的空氣順著小孔在慢慢的跑掉。
煞氣的消除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我們只有等。等你傷口慢慢恢復……等屍煞慢慢虛弱……”屍蛟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岸上的屍煞,“她一直在等待著我們上岸,卻不知道她自己正在變得虛弱,而我們正在緩慢恢復。”
“但願明天一早,只有一具屍體躺在岸邊。”我在心裡默默想著。
這可惜屍煞的耐心有限,守了兩個小時之後,終於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煞氣消散的虛弱感讓她不得不放棄繼續追擊,最後無力支撐煞體,軟倒在半路上。
林叔的手電筒在路上照射著,此時的他有點抓不穩手電筒。
女兒的屍體詐屍了,然後追著疑似程星的神祕人跑了出去,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他一個哆嗦,忽然照到了什麼東西。
招呼著身後的人趕緊過來幫手,幾個人小心翼翼的湊上前確認。
林叔照到的正是秋葉渾身慘白的遺體。
看到了女兒的臉,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馬上抱走,而是嚇得再次一個激靈。
沉默半晌,無人上前。
最終確認了女兒的屍體不會動彈了以後,林叔才小心翼翼的招呼人把屍體往家裡抬。
林姨顫顫巍巍的站著,她覺得只要自己一坐著就會渾身發冷。
她身邊站著之前做法的道士。
然而此時道士只是臉上故作鎮靜。
半夜被林叔叫醒,聽聞了他的描述之後,他其實都不打算再過來。
眼前可是活生生的詐屍,這可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架不住最後林叔塞給了他一個一千塊的紅包,他才小心翼翼的跟過來。
手裡揣著一摞驅邪符,心裡頭七上八下,兩隻眼睛不安的亂瞅。
門外傳來吵鬧的呼喊,一群人抬著秋葉冰冷的屍體回來了。
小道士心裡咯噔一下,卻還得裝出一副高人的樣子迎上去。
林姨既擔心自己女兒遺體的安危,卻又不敢上前。
縮著身子卻伸長了脖子,眼見屍體被抬了進來,心裡又感覺忐忑不安。
“屍體變煞。是貧道的過錯……”小道士一邊道歉,一邊神情緊張的走上前,他顫顫巍巍的摸了摸屍體,似乎煞氣消散了?
咳嗽一聲,他趕緊改口,哈哈大笑:“果然不出貧道所料。”
“道長……現在是什麼情況?”林叔小心翼翼的詢問著他。
“你女兒身體裡的煞氣已經被我清除了?”道士洋洋得意的斜乜了林叔一眼,“多虧我這幾日不辭勞苦,日夜為令愛做法驅邪,現在她體內的邪氣已經沒有了。”
“真……真的?”林叔感覺今天一晚上就像在做夢,稀裡糊塗的碰到詐屍,稀裡糊塗的又闖入神祕人,然後又遭遇了屍體追殺神祕人的場景,沒想到最後找回女兒的屍體發現,邪氣盡消。
“千真萬確……現在馬上給她入殮!”這邪門的屍體,道士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趕緊埋了嘎卵。
道士嘴裡唸唸有詞,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驅邪符,對著屍體一張一張從天靈蓋一直貼到了手上,幾乎把屍體的上半身用符紙給蓋住了。
然後他直接去打電話,招呼自己的老闆,也就是壽衣店老闆來入殮。
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
尖嘴猴腮的壽衣店老闆趕了過來。
實際上,誰也沒有看到,最後一絲煞氣本來要順著十字切口離開屍體,卻被道士的驅邪符給貼了回去。
無法離開身體的煞氣被堵住了出口,開始在沒有驅邪符遮蓋的地方亂竄。
“真香啊……”壽衣店老闆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屍體。
那詭異的香味從生機斷絕的屍體上散發出來,似乎有種勾魂攝魄的魔力。
沒有腐爛,沒有屍臭,冰冰涼涼的身體似乎還保持著柔軟。
看起來,更像一個沉睡著的少女。
要不是林叔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他都想用手摸上去。
“老王……這屍體邪門的很……你可別打什麼歪主意……”道士在一旁提醒著他,他翻了翻白眼。
“我當然知道邪門了!這還用你教……”壽衣店老闆剜了他一眼。
棺材蓋被緩緩的合上,隨著釘子被一顆顆的盯上,林叔和林姨死死的盯著棺材裡的秋葉,眼淚無聲滑落。
棺材即將入土。
但是一切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