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化解煞氣之法
走在路上,我的內心有些不安。
剛剛畫符的煩亂感和手上沉甸甸的感覺一直縈繞在我心頭。
難道是我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我趕緊詢問了屍蛟,想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是因為你身上的陰煞氣開始擴散了。任何能驅散邪煞的東西都有可能對你造成影響。”屍蛟的話讓我憂心忡忡,“現在還算好的,能你徹底屍化,你自己畫的符很有可能傷到你。”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不能使用破煞神符那種極具攻擊力的符咒?”我急切的向屍蛟尋求著答案。
“不完全是,只是你使用的時候也需要承受它給你帶來的痛苦。要是你用破煞的手段去對付妖魔鬼怪,那麼每一次你自己的身體也會遭受不同程度的傷害。就是所謂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還能用就好。”我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屍蛟卻覺得我有點不可理喻:“別人都是小命要緊,就你哪怕玩命也要降妖除魔,我活了快六百年,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現在你我一身同體,你不考慮考慮你也得考慮考慮我吧。”
“我去驅除鬼怪,不也是為了給你償還殺人的孽債麼?還是說你覺得殺人也沒什麼,因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就能心安理得的把罪責推開,認為自己無罪?”我用很生硬的語調回擊著屍蛟。
它沉默了。
我娘叉著腰站在家門口,雙眼瞪圓的看著我。
“星伢子,我聽說你溜到老林家的靈堂搞破壞去了?”我孃的聲音很冷,眼神更冷,一上來就質問我。
“沒有啊……秋葉死了……我去看看怎麼了?”我覺得自己很無辜,怎麼就變成了去搗亂了?
“混賬東西!你給我過來!”我娘想過來揪我的耳朵,可是一想到我之前落水,可能現在還沒回復過來,氣勢洶洶的走到我面前又忍住了,“你你你!今晚老實給我待在家!”
她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上樓。
我也老老實實的跟著上樓,然後躲回自己的屋子。
時間不等人,現在畫符比以前要吃力多了。
之前用來安定心神的寧神咒,現在變成了擾亂心神的催命音。
只不過現在環境安靜的很,我也不需要藉助什麼外界力量入定。
破煞神符和金印也還能用,甚至威力不減你,只是現在是拿命來施展手段,須得忍受得住痛苦。
屍蛟看著我畫完幾張符紙就已經揮汗如雨,虛弱難當,長嘆一聲。
“你要驅煞,其實還有別的辦法,我有一套銀針解煞之法,你犯不著用符紙來做。”屍蛟發聲道。
“我去,有你不早說!”我調節著自己的呼吸,平復著我紊亂的心跳,對屍蛟說的這套方法很感興趣,催促這它:“趕緊說。”
“以銀針刺激關鍵穴道,再在煞氣淤塞之處劃出一道十字形深約半寸的口子,一炷香的時間便可以將煞氣釋放。到時候你得捂上口鼻,到時候屍毒屍煞氣跟著一起冒出來,直接吸入連我都難以承受。”
“喉嚨上已經有了一處幾乎兩寸的傷口,但是煞氣始終滯留在喉嚨,你確定真的能釋放煞氣?”
“所以你可以配合著你自己用符紙驅煞的方法一起使用,雙管齊下。”屍蛟實在是懶得管這些事,“符紙從外壓迫,銀針在內引導,要是再沒辦法逼出煞氣,那我也沒什麼好說了。”
“你還得幫我翻牆入戶,我們得偷偷摸進去。”
遺體沒有大殮,始終都需要守靈,秋葉旁邊肯定有人看著。
時鐘指向了晚上十點,屍蛟接管了我的身體,推開窗戶,直接翻了出去。
狹小的靈堂裡。
只剩下了林叔和林姨兩個人坐在靈堂裡為自己的女兒守靈,道士都回家了。
臨走之前道士說了,雖然今天還是沒有去除掉煞氣,但是有符紙的鎮壓,可保屍體安然無恙。
現在,我似乎能在屍蛟控制住我身體的同時,也能保持自己的意識。
就跟屍蛟藏在我身體時候是一樣的,而且我掌握這主動權,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控制回來。
屍蛟控制身體的時候,我的臉色發青,甚至還會有鱗片的光澤閃爍,總之看起來不像活人,所以我乾脆拿個圍巾把臉矇住了。
我一個人站在門口,四周靜謐無聲。
前門是鎖著的,但是大門卻只是虛掩著,我也省去了從窗戶翻進來的功夫。
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正準備推門而入。
門鉸鏈發出微弱的聲響。
沒有任何的風。
門晃晃悠悠的打開了。
我害怕此時的聲響會吵醒坐在屍體旁邊守夜的秋葉父母。
用肉眼檢視著周圍的動靜,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一動不動。
一門之隔。踏進去只需要一步。
幽微的寒意卻讓我感覺門裡面是另一個世界。
“陰氣比白天來的時候更重,這絕不僅僅是因為快到子時的原因。”屍蛟在我耳畔提醒著我,“很有可能今晚就會屍變。”
陰風乍起。
唯一懸掛在靈堂上的那盞白熾燈忽然發出微弱的響動。
滋滋……
一會明一會滅。
時間不等人,我躡手躡腳的走了上去。
抓緊時間。
我拿出替代銀針的大頭針,還有符紙。
耳邊只剩下時鐘不停轉動的聲音。
鼻尖縈繞著屍體散發的詭異花香。
很熟悉……我似乎在哪聞到過……
紅衣女人……白秀……槐花樹……
遠久的記憶在這香味中慢慢復甦。
是槐花的香味。
忽然一股陰冷的感覺從腳底瀰漫。
腳底有種冰冷刺骨的感覺,白色的霧氣繚繞著升騰起來。
一隻冰冷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微弱的香氣從她纖瘦的手指傳入我的鼻腔。
另一隻冰冷的手,攬住了我的脖子。
彌散的霧氣似乎將我包裹。
一個柔軟的身子貼到了我的身後。
“不好!”屍蛟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甩著自己的腦袋往後退,動靜有點大。
林叔身子一抖,直接醒了過來。
“誰?”他掃視著空寂陰冷的靈堂。
沒有發現任何人。
屍蛟控制著我的身體,像壁虎一樣直接扒上了屋頂。
陰氣在天花板上凝結成了水珠。
滴落。
冰冷水珠在蒼白的額頭上暈開。
瞳孔的顏色慢慢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