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絕境密道,金蟬脫殼
然而令小張警官吃驚的是,安憶似乎像是忘記了把我關進生物教室的要求。
即使見到了我在木屋裡,臉色也沒什麼變化。
安憶帶著楊莎從天而降,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我當時差點衝了出去,卻直接被汪洋一把拉住。
硬碰硬,顯然我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安憶和食人陰一起回來了,我更沒可能在小木屋裡做出什麼反抗。
“別亂動。”汪洋按著我的肩膀,我就想是被個大鐵鉗子鉗住一樣動彈不得。
我是真想衝出去將楊莎從安憶的手裡救出來。
咬著牙剋制著自己的行動,汪洋閃著紅光的眼珠子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他慢慢的鬆手,我無力的放棄抵抗。
安憶和抱著楊莎的食人陰走進來,我眼睜睜的看著,渾身痠痛難忍。
抑制不住想要衝上去的慾望,卻被安憶擋在了身前。
她看著汪洋露出微笑:“你現在趕緊走吧。”
“現在?怎麼走?”汪洋搖頭苦笑,“外面全是警察,我不像你,可以飛來飛去。”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能找到這個地方?”安憶只有看著汪洋的時候,眼睛裡還有女人的柔情。大多數時候,我覺得連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她像個女瘋子。
“這裡難道還有什麼別的辦法逃出去嗎?”汪洋疑惑的看著安憶。
“你們不可能逃掉,束手就擒吧,少做惡事積陰德,何苦來哉。”我搖著頭看著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說到底,他們算不上完完全全的惡人,只是因為偏執而變得瘋狂。
“我們的事,還輪不到你這樣的毛頭小子來管。”汪洋回頭看著我,“這個仇我是報定了。”
“好了……”安憶搖搖頭,她伸出手抓住汪洋的手,“你跟我過來。”
小木屋裡有一個用來儲藏的小地窖,之前的信,還有拿來擺陣的一些釘子,以及乾糧和水都是藏在了這裡。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抱住楊莎的食人陰,無時無刻不想從這怪物的手裡將楊莎搶回來。
可是我也能看到安憶眼角餘光一直在瞟著我的一舉一動。
也許稍有不慎,她就會對楊莎下手。
他們來到了地窖前,我也跟了過去。
“這裡以前住著一幫攔路搶劫的路匪,這幫人算是個團伙,有十人之多。”
“十個人住這麼小的地方。這不可能。”汪洋掃視著整個小木屋,這裡住三四個人差不多夠。
“真要住,也應該住最裡面的伐木場。”
“舊伐木場裡縣道太遠了。對於路匪來說,住那裡沒有住這邊方便。”安憶臉上的笑意一直不變,“更有意思的是後面。警察在抓捕的時候在這裡佈下了天羅地網。當時包圍這裡的人比現在都多,居然還是跑掉了三個人。”
“要知道,一開始是十個人都在的。”安憶幾乎把舊新聞裡邊的東西再次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可是最後收縮包圍圈,只有七個人落網了。之後整整搜了一天的山,都沒有找到剩下那三個人。我就很好奇他們去哪了。”
安憶掀開了地窖的木板,露出一個供一人進出的洞,說是地窖,實際上這個底下空間的大小隻有兩個大衣櫃這麼大。
“這點地方只夠守林人一個人藏東西。”安憶拿著手電筒照射裡面幽暗狹小的空間,泥土十分潮溼。
“但是我發現了這個!”安憶來到了地窖的角落,用手在地面上扒拉著。
大概是扒開了兩寸有餘的泥巴,露出了裡面一個木頭角。
“木門?”汪洋吃驚的看著手電筒光線照射的地方。
“去守著門外。看著門外的警察們。”安憶看著食人陰,然後轉身對汪洋說,“你來看著楊莎。”
食人陰將楊莎放到了汪洋的手裡,他直接將綁的嚴嚴實實的楊莎一隻手環抱了起來。
汪洋咧著嘴角看了我一眼,但是此時我的關注點完全在安憶用手扒出來的那個地方。
安憶安排好了眼前的事,繼續扒拉著地窖底下的泥巴。
很快,一個一邊窗戶大小的木質門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泥巴很潮溼,木門有些時間,泡得發脹,但是居然還能開啟。
安憶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抓著木門鏽蝕的把手,用力往上一拉。
一股潮溼腐爛的味道撲鼻而來。
就像打開了下水道井蓋一樣。
木門正好能供一人進入。
裡面居然藏著一個很深的密道,當年連警察都沒發現。
“這裡……通向哪裡?”汪洋吃了一驚,他總算明白為什麼安憶在這裡進行了計劃安排,她早就知道這裡有密道了。
“狡兔三窟。那邊幫路匪害怕有一天被抓,所以早早的就挖出了一個地道。”安憶看著汪洋,“我也是從舊新聞裡推測的,後來過來也證實了這一點。”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剩下三個人在天羅地網裡離奇消失。”安憶用力拽門,汪洋趕緊幫忙搭手。
“我估計這三個人是這幫人裡的頭目吧。”安憶鬆手,將手電筒遞給汪洋,“你趕緊下去吧,這條密道的盡頭是縣道一處隱蔽的角落,這幫人很厲害,地道雖然小,但是他們挖了差不多一公里。”
安憶從腰裡掏出一把水果刀,然後伸手抱住了汪洋手邊的楊莎。
“你要是敢輕舉妄動,我就用水果刀切開她的喉嚨。”安憶這句話是衝著一旁的我說的。
我緊張的看著她,即使是面對安憶,我也沒有能毫髮無傷的搶下楊莎的把我。
更何況我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
“你不用這麼威脅我。我不敢輕舉妄動的。”我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你抓緊時間。快離開這裡,不管去哪,越遠越好,時間到了你開啟第三封信。再來找我。”
安憶將手電筒遞給汪洋,完完全全的接過了楊莎。
“我……”汪洋看著安憶,眼睛裡紅光閃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了……你不必再說……快點走吧。”
只有我知道,安憶的這個計劃裡,連她自己都算了進去。
此時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明明做的都是惡事,為什麼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悲愴的氣氛?
看著汪洋獨自離去的背影,安憶默默的看著。
身體微微顫抖,在我看不到的角落,淚水悄無聲息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