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食人蜘蛛的怪誕夢境
此地聚斂的遊魂野鬼,在一次衝擊之下就已經七零八落,死傷殆半了。
“等一下。”我皺著眉頭,眼前的景象我看著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我打算想辦法把這些無辜牽扯進來的鬼魂驅散走。
省得因為罡煞再次爆發連投胎都投不了了。
鬼魂徘徊人間有種種原因。
只可惜我本事不到家,也只能驅散他們,沒辦法全部超度。
我用解厄符和寧神咒簡單的進行了驅散。
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經過白虎罡煞的摧殘,再加上我的驅散,這片樓層總算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但願那些鬼魂是真的離開了,而不是暫時的躲藏。
下一次發動陣法的時候,可能連逃都逃不了了。
這些遊魂野鬼大部分的力量甚至都比不上艾琳這個白衣幽靈。
她好歹還可以在晚上顯形,自由行動。
其他被凶陣吸引過來的鬼魂基本上只能待在六樓。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白虎破煞肯定是越發的強勁,倒是後幾乎會波及整棟樓。
我也得儘快超度艾琳了,不然連她也會有危險。
下了樓。
小張警官和他的警察同事說明了情況。
我告訴楊莎,明天晚上我還得過來,幫助超度一個音樂老師的亡魂。
這時候如果方大仙在就好了。
我只能回憶起書裡的內容和上次方大仙擺壇做法的經歷。姑且一試。
現在我不睡宿舍,身上一直有傷,我只能在警察們的安排下躺在醫院裡。
在一群人的保護中等待女鬼來找我的麻煩。
不過儘管有一群警察的保護,內心的不安始終難以平息。
眼前的所有問題,都找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迷迷糊糊的睡著,我做了一個噩夢。
很奇怪的噩夢。
居然是關於楊莎的。
我似乎躺在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裡,全身被緊密的蛛絲束縛著。
眼前一片模糊,動彈不得。
我仔細的觀察著蛛網裡的一切。
發現它的紋路很奇怪。
整個鋪展開的蛛網,似乎中間暗藏著變了形的太極八卦圖案。
但又不是我以往見到的太極八卦。形似神不似。
這圖案的組合充斥著某種錯亂感,越看越覺得不安。
奇怪的是,我居然覺得這蜘蛛網裡隱含的圖案似曾相識。
我肯定在哪兒見過,不是夢裡的特殊記憶,而是我肯定在現實中就盡到過這圖案。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你拼命想回憶起來的東西,到了關鍵時刻總是卡住。
我看到在蛛網的中間,楊莎也和我一樣被粘膩粗大的蜘蛛絲困住。
只露出了頭和腳,包裹的像個木乃伊。
她沉沉的睡著,似乎陷入了某種昏迷。
我想把她叫醒,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焦急的張嘴,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濟於事。
不僅是無法叫喊出聲,我還無法掙扎。
更可怕的是。我發現我的身邊似乎被蜘蛛絲捆滿了人。
我還看到了方大仙。
我的三個室友。
我認識的黃警官和小吳警官他們。
我整個班的同學。我的老師。
甚至是周書浩他們。
所有我認識的人。
全都被包裹在這張巨大的蜘蛛網裡,無法動彈和掙脫。
這裡就像一個詭異的牢籠。
一個巨大的人面蜘蛛從天空中垂降下來。
它體型龐大,猶如山嶽,看起來更像是傳說中的怪物。
拖著肥碩而黢黑的蜘蛛身體,他一步一步的向楊莎走近。
雖然長著人類的臉龐,五官輪廓都有,但卻像是蒙在了一片雲霧之中,看不清楚。
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張大著嘴,露出非人類的慘白獠牙,不規則的排列在口腔裡,像是一排錯亂的鋸齒。
摩擦這自己的口器,發出急促而奇怪的聲音。
他伸出暗紅色的狹長舌頭,滿嘴腥粘的口水,在楊莎身上來回舔。
他是要吃掉楊莎?
我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掙扎著想要脫身。
我要阻止他。
這夢境太過真實,我都有些難以區分。
我只知道,楊莎此時正在遭遇生命危險。
然而我想錯了。
巨大的蜘蛛伸出他的舌頭,竟然將包裹著楊莎的蛛絲舔開了。
可怕的是,被蜘蛛絲包裹著楊莎,居然也只是一隻頂著人臉的蜘蛛。
只是她的體型更小,呈現乳白色。
就像是一隻幼年的蜘蛛,慢慢從沉睡中的蘇生。
昏迷過去的楊莎在巨大蜘蛛的動作下終於清醒過來,睜開眼睛。
全黑的眼珠只有眼黑沒有眼白。
這完全不是人類的眼睛。
不,這只是一隻有著楊莎這個人類外殼的可怕蜘蛛怪。
這是什麼情況?我的額頭冒起冷汗,夢境似乎完全失控了。
變成蜘蛛的楊莎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嘴巴從嘴角處慢慢開裂。
露出了和旁邊巨大蜘蛛一樣的可怕口器,獠牙猙獰。
她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了過來,眼睛裡完全沒有人類的感情·色彩。
爬行的時候帶著微弱的摩擦聲。
我吞嚥著口水,按捺著內心的怪誕和驚恐,看著她一點一點爬行靠近。
黑色的眼珠裡倒映出我恐懼的表情。
她要吃掉我嗎?我驚異的想要躲避開,軟弱無力的手腳根本無法從蜘蛛絲裡掙脫。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在夢裡,我再一次感受到恐懼完全統治我的內心。
無力反抗無力掙扎。只能在哀嚎中變成蜘蛛怪物嘴裡的食物。
她伸出細長的舌頭,讓我想起了當初的吊死陰屍。
我的恐怖猜測得到了證實,她確實是要吃掉我。
嘴巴越長越大,混雜著腐爛味道的惡臭刺激著我的鼻腔。
她的脖子也跟隨著長大的嘴巴慢慢的向我的頭顱靠近。
她確實是要吃掉我。
渾身顫抖的我連大喊出聲都做不到,汗水似乎浸透了我的後背。
完了,我能清楚的聽到她沉重的呼吸聲。
巨口如同黑洞,一點一點的即將吞噬我的腦袋。
“不要!”我終於叫喊出聲,後背一陣刺痛。
我喘著粗氣,發現自己還是躺在病**。
冷汗將後背打溼,旁邊的人也被我吵醒了。
“怎麼了?”小張警官揉了揉自己惺忪睡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沒事……”我勉強擠出微笑,“做了個……噩夢。”
嘆了口氣,坐在床邊。
不知道這個突然的噩夢有什麼含義。
也許,又是某個不祥的徵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