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鬼蜮走廊
這個小孩的鬼魂化作黑氣消失了。
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似乎有一些虛影在遊蕩。看不清形貌。
小張警官看著我在上面自言自語的做著一些動作。
以為我陷入了某種幻覺。
剛想上來幫我“清醒”一下,我直接伸手攔住了他。
“剛剛有個小孩子的鬼魂在我身後。”我向他解釋道。
“你看到了?為什麼我沒看到?”他左顧右盼,瞪大眼睛搜尋卻沒發現任何東西。
不過這個時候很難和他解釋清楚。
“這裡似乎進來了不少東西。小張警官,你就在這吧,在樓梯口這裡等著我。”
警察陽火旺盛,我倒是不擔心他們會被附身。
“這是一張破煞符,你先拿著。”
轉身向著音樂教室的方向走去。
小張警官本來還想跟上來,看著我拒絕的手勢只好作罷。
這裡飄蕩的東西就更多了。
只不過才幾天時間,這裡已經吸引了不少遊魂野鬼。
我能聽到各種各樣的哭泣聲和低語聲,只是這些聲音都很細微。
他們有的跑到我脖子後面吹陰風,有的在拉我的褲腳和衣角。
雖然大多數都是法力低微的遊魂。
但是在這片無人的樓層出現了這麼多,還是有點讓我膽戰心驚。
說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鬼蜮也不為過。
不過越往前走,飄蕩的鬼魂就越來越少,有一個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噸!噸!噸!”一個身影似乎站在了音樂教室門口,這聲音就是從他那兒發出來的。
走廊似乎比我平時走的時候顯得更長。
站在門口的顯然不是大活人。
慢慢走近我才看清楚對方。
那是一個體型高大的胖子,穿著屠宰場的防水圍裙,在教室門口擺著剁肉的案板。
一下……兩下……三下……
每剁一下,我的心就跟著跳一下。
我放慢腳步,來自走廊的陰風吹拂著我的面門。
明晃晃的屠刀在無燈無月的暗夜裡居然閃爍著銀光,這很反常。
每一次下落,都帶起飛濺的血沫和肉沫。
他的防水圍裙上全是血汙,尤其是左邊胸口,破了一個大洞。
泛黑的血液汩汩的從胸口的大洞中湧流出來,在防水圍裙上流淌出一涓黑紅色的溪流。
案板上碼放著的,是從大腿根整齊砍下的女人腿,和一顆流著血淚的女人腦袋。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小吳警官跟我說的鬼故事。
養豬場老闆殺死自己的老婆,後來把她剁碎了餵豬。
眼前的畫面居然喚醒了我許久之前的記憶,二者詭異的重疊在一起。
流著血淚的女人腦袋緊閉雙眼,但是眼皮底下的眼珠似乎在動。
我開始提心吊膽的慢慢走近。
鬼故事裡那個殺死自己老婆的凶手後來被槍斃了。
這麼凶狠的人,變成厲鬼很正常,對付這種人需要更加小心。
對方似乎終於發現了慢慢靠近的我,收住了手中剁肉的刀。
桌子上那顆女人頭也忽然睜開了眼睛。
屠夫和女人的頭同時盯向了我。
說實在的,我的膽子比以前大了不少。
但是冷不丁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心裡突突突的在打鼓。
屠夫整張臉浮腫變形,眼睛裡散發著擇人而噬的凶狠目光,看起來更像是劊子手。
女人頭則是呈現出過度失血的慘白,連嘴脣都是白的,眼睛裡滿是哀怨和憎恨。
他們眼睛裡的惡意伴隨著陰風,好像一根根針刺在扎我的臉。
我取出解厄符,舉到半空中,默唸急急如律令。
眼前一幕雖然恐怖詭異,但是對方似乎也沒有攻擊我。
使出解厄符驅散邪穢煞氣,他們也不敢靠近。
等到我走近的時候,他們自然而然的消散了,有驚無險。
透過教室的窗子,我看到之前放在地面上,像是釘在裡面的銅錢已經不見了。
陣法沒有了?
仔細一看別的地方似乎散落著更多的銅板,也是按照某種方位擺放好了。
這是另一個陣。
我在手札裡見過。
趕緊翻出書包裡的東西,迅速翻找。
是白虎破煞,以凶破凶。
眼前的陣法更加複雜。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整個音樂教室聚斂的凶煞被破掉。
擺陣的汪洋顯然不會做這樣的事。
難道是之前的那個闖入者做的?
按照這個路數,闖入者的本事可能還不小。
說不定當時兩個人打完照面,受傷的是汪洋。
那汪洋會不會過來?
雖然他可能現在還不知道音樂教室裡已經擺成了以凶破凶的白虎破煞。
但是有人闖入了他的房間,似乎在翻找與陣法有關的東西,他一定也會對這邊不放心。
我可以在這裡繼續等待。
不過我也怕小張警官不放心我跟了上來。
到時候碰到了被附身的汪洋,遭遇危險就不好了。
正待我思考的時候。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一次我聽得清楚。是活人的腳步聲。
來人的喘息十分粗重,我一眼就辨認出了他的身形。
“汪洋老師……”我拿著破煞神符走了出來,“你終於來了。”
“你是誰?”他的聲音和我之前見到他聽到的聲音不一樣。
像是兩個男人的聲音混合在了一起。
“你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你是想為艾老師報仇對嗎?”我看著他的脖子,居然留下了掐痕和抓爛的血跡,留下一道豎直的深口子,剛剛結痂。
“報仇!我當然要報仇!我認出你來了!你就是一直在壞我好事的那個學生。”他看著我,又看了看地面,眼睛裡紅光閃爍,“我放在這裡的大陣是不是被你給破壞了?”
我看出來他似乎沒有完全處於被控制的狀態。
與其說是上身,倒不如說是藉助了附身的力量,他還保持這自己的神智。
“艾琳老師是被人推下來還是自己意外摔下來……這事還沒有結論吧……你不要憑著自己臆測的結論行凶害人!被假想出來的仇恨矇蔽了雙眼。”
“你知道什麼!艾琳一定是被那三個人害死的!不會錯!我的判斷不會錯!”他似乎情緒越發失控,“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的十三凶煞陣是不是被你破壞了?”他的眼睛裡似乎能噴出火來,詭異的瞳孔裡似乎流淌著洶湧的岩漿。
似乎只要我一承認,他就會撲過來將我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