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邪異之徒
“放開我……快放開我!你這個惡人!”小冬子掙扎著,他有些害怕,因為他完全使不上力,感覺像是手腳完全不聽使喚了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你要是再吵吵嚷嚷,我直接就將你的脖子擰斷。”黑暗中,周淵高大的身形顯露了出來,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小冬子,眼神露出威嚇之意。
小冬子原本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他見到周淵的眼神,立刻就犯了怵。
周淵盯著自己眼前的小獵物,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殺死小冬子的時候,他只是在打量著小冬子。
“你身上竟然也有純陽真罡?”周淵甚至有些驚異,“難道我那個廢柴師弟,還是你的師傅不成?實在有趣。”
“我師父會過來,將你的腦袋擰下來!”小冬子惡狠狠的說道。
“嚯!小小年紀,放狠話倒是一把好手,只可惜……你的師傅本事太次,我跟他簡單交手,他手骨就斷了,你說他這純陽真罡都沒練到家,是怎麼能腆著臉來教你本事的?嗯?”周淵好整以暇的在羊毛地毯上端坐下來。
周淵的藏匿之處,是青羊城裡縣長老爺的洋宅,不過鬼門一出現,這縣長就帶著他的大小媳婦和光洋早早的溜走了,縣城裡的兵丁也鬥不過陰間下來的厲鬼,自然得腳底抹油。
這大宅子自然就白白便宜了周淵,只是此時青羊城水電已斷,大宅其實和土磚房沒有任何區別,晚上照明照樣得點蠟燭,只是這一色的洋人傢俱摸著坐著躺著都十分舒坦,周淵還是覺得自己找對了地方。
小冬子也知道自己呈口舌之利沒有任何作用,師傅若是能來救他,早就過來了,不會等到現在還不出現。
“純陽真罡,你修煉了幾年?”周淵在端坐的地毯上起身,認真的盯著小冬子。
不過小冬子並沒有要和眼前的惡人開口聊天的打算,乾脆閉目不言。
“不說話,我就將你手骨腳骨盡數捏碎。”周淵露出殘忍的微笑。
“我知道你肯定要殺我,我不怕。”小冬子咬緊牙關,眼睛並沒有睜開。
“好小子,你倒是有幾分骨氣,倒讓周爺我刮目相看了。”周淵冷笑一聲,“不怕死不要緊,你要是能承受的住手腳骨碎裂的痛苦,我現在放你走都可以。”
小冬子不說話,周淵的手直接抓住了小冬子的右手,然後微微用力,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小冬子的慘叫響徹黑暗,周淵鬆開手,哈哈大笑起來。
“我可以用純陽真罡給你療傷,先將你的骨頭捏碎,然後又給你治好,看看你能承受到幾時?”周淵又抓住了小冬子的左手。
“住手……”小冬子因為手骨碎裂的疼痛而滿臉煞白,周淵沒想到這小鬼在如此強烈的痛苦中竟然還能保持神志清醒,沒有暈過去,讓他覺得無比有趣。
也許是他體內的殭屍血在起作用,才能讓他承受這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
可是隨後周淵發現不是殭屍血在維持著小冬子的神智,而是小冬子體內的純陽真罡在修復著他的身體。
“實在有趣。”周淵沒有繼續下手,他捏住小冬子的經絡,發現小冬子體內竄行著龐大的純陽真罡的力量。
殭屍血在小冬子體內非但沒有將他轉化成屍變怪物,反倒是為他的修煉提供了捷徑。
周淵咧嘴一笑,隨後想到自己不也是如此麼?若非純陽真罡強大的包容性,他自己也承受不住赤屍之力在體內運轉,一般人不是被磅礴的赤屍之力撐爆,就是直接被烤乾成焦炭。
“原來他傳授純陽真罡給你,是為了壓制你的殭屍血。”周淵朝著小冬子冷冷一笑。
如果不是他仔細把脈,他甚至察覺不到小冬子被壓制的獨屬於殭屍的邪穢之氣。
“你倒是脾氣硬。”周淵對小冬子竟然有些好奇,把過脈之後,他發現,這小子即便是不靠著殭屍血的力量,也是塊修煉的好材料。
“要不這樣,你要是不肯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去殺了你師傅?怎麼樣?”周淵沉聲道。
“那裡有這麼多高手,你能攻得進去嗎?”小冬子睜開眼睛,周淵的威脅奏效了。
“我又不是去攻堅,我只是去刺殺而已,我想知道,你身上的殭屍血究竟是怎麼來的。”周淵未必真打算到旅店裡將我刺殺了。
“自然是……殭屍身上的血液噴濺到了我的身上。”小冬子倒是真害怕他去刺殺,最後也只得老老實實的回答。
“這就對了。”周淵微微一笑,小冬子雖然能忍受住痛苦,但是他卻忍受不住心中的牽掛,周淵知道,要挾遠遠比酷刑折磨要管用。
“那你身上的殭屍血,又是怎麼噴濺的?”周淵有些奇怪,“除非你近距離和殭屍接觸,可是這一類凶屍,不等你近身都能將你撕碎。”
“當日村子殭屍作祟……我師父和殷大哥制住了殭屍,是我殺死的殭屍。”
“人間的金鐵之器可動不了殭屍分毫,你這小鬼休要虛言誆騙我。”周淵皺了皺眉。
“那個是……師傅的,火龍劍。”小冬子回憶起當日殺死殭屍,更回憶起了因殭屍而死的母親,他卻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被狂化了的自己給硬生生掐死的。
當日他躺倒在病榻之上,殭屍血在體內起了反應,於是神智迷失,小冬子錯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我母親……也被殭屍所害,當日師傅……在我母親的墳前,收我為徒。”小冬子的眼淚自眼角流出,“你這惡人,還想知道什麼?揭開我的傷疤,能讓你很快活嗎?”
“對於將快樂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我沒有半點興趣,我只是想成為真正的天下無敵而已。等我成功實現了這個目標,我可以輕而易舉的壓蓋天下正道,什麼妖邪鬼怪,神魔仙佛,都要給給本屍王讓道。”面對著眼前的小童,周淵說出了自己長久以來的追求,“為了這個目標,我可以不擇任何手段。”
“我師父見不得我強,於是我動手將他給殺了,然後獨自修煉祕術。”周淵冷笑一聲,眼角閃現殘忍的光。
“所有擋我的人,我通通都要殺死。”周淵沉聲起身。
“我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殺死自己的師傅,與禽獸有何分別?”小冬子絲毫不畏懼的看著周淵。
“小小年紀,倒是牙尖嘴利。”周淵嘴角揚起笑意。
“如果不是我師父先對我起了殺心,我當時未必真的會動手。”周淵似乎回憶起了當年偷襲呂元英的過往,“他知道我偷走了祕法,卻引而不發。因為他也沒有把握一擊就殺死我。”
周淵嘆了口氣,朝著小冬子笑道:“我也是糊塗,同你說這些幹什麼?”
小冬子沉默不語,他和周淵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原先也覺得師傅待我如父親一般的親近,可是時間長了,卻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他對我有所保留,祕術這件事,如果不是我翻看他的手札,我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其實你的師傅也對你有所保留。”周淵忽然看向小冬子,“你母親的死。”
“你應該知道……被殭屍殺死了之後會屍變的吧。”
“為什麼要給她立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