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會是他嗎
在不知用什麼東西將大壯媳婦兒燒著之後王佐並沒停下來，他手指縫中夾著好幾張靈符，不間斷的朝她身上拍去，每多一張靈符她身上的火焰就更烈一分。
這一刻說來複雜，其實也就是轉眼間發生的事，等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壯她媳婦兒早就燒成了灰。大壯似乎也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直到我看過去他才反應過來，狠狠地剜了我們一眼後，飛也似的朝著村外跑去。
“嫂子你怎麼樣？”
這時王佐跑過來，用力的拍著我的後背，這讓我舒服一些。我趕緊揮手說你別管我，快去追大壯。
不料他笑著搖搖頭說不急，他跑不了。
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我也沒再堅持，緩過來勁後就問他這短時間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出現。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一切都在咱們的掌握之中。”
“那老李頭呢，他到底是人是鬼呢？”
聽王佐的意思，大壯這邊他已經有了思路，我稍稍放心又想起老李頭，之前在靈堂那驚悚的一幕在腦海乍現，急切的問道。
“跟我來吧。”
“故弄玄虛！”
我嘟著嘴跟著他往村裡走去，覺得應該是去找老李頭算賬，沒成想到了靈堂一看，原本坐在這裡跟我們一起守靈的人全部變成了紙人，而整個靈堂裡的棺材、扎的帳篷什麼的也全是紙做的。
“看出點什麼沒有？”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
楞了一下，我恍然大悟的開口。之前守靈的時候，大壯突然離開也就算了因為他是鬼，可其他人也突然間消失讓我怎麼都想不通，難道大家都是鬼？
直到這會兒看到這些紙人我才反應過來，這特麼肯定是王佐口中那木匠做出來的紙人，而他們突然消失自然也是木匠做的，就像是我們店裡那兩口突然出現又自己消失的棺材一樣。
至於這個木匠是誰，我心裡也有了數：老李頭！
如果他不是隱藏在暗處的木匠，那他肯定就是鬼，否則他傍晚時分他身體躺在靈堂內，卻又騎著車子在外面跑就解釋不通了。可如果他真的是鬼，又怎麼會讓木匠在他家肆意橫為呢？
絕對不會！
“沒錯，就是老李頭！”
王佐給出肯定的答案，然後頗有感慨地說這老李頭煞費苦心的炸死一次，故意讓我們分不清他死沒死，然後引我出去竟然只是為了分開我們。
“那他為啥這麼做呢？”
“他想幫我們，或者說他也需要我們的幫助！”
幫我們？順著王佐的話我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老李頭還真的沒傷害過我，是我自己嚇自己罷了。而且我之所以能拿到玉佩，不就是被他堵在家裡嚇得躲到床底下才發現的嗎？
可他自己本事那麼大，要對付大壯不會很難，為什麼需要我們的幫助呢？
趕緊掏出玉佩給王佐，順便提出我的疑惑。
“大壯夫婦這麼在意這塊玉，它一定不是普通的東西，只是現在別說是我們，就是老李頭都不清楚這到底有什麼用。”
王佐嘆了口氣，繼續講述起他跟老李頭的對話。
傍晚時分，他在靈堂跟我分開後迅速朝村口的位置追了過去，很快找到停在山路中的老李頭。
“你到底是什麼人？”
因為老李頭很關鍵，所以王佐在來的路上就打開了天眼，而現在他眼中的老李頭三盞陽火都在，九成九的活人。所以他不明白，這老東西如此費力的做戲是為了什麼？
“呵呵”
老李頭笑了笑，朝身後指了指，王佐扭頭一看眼珠子瞬間瞪大了，因為身後出現了一排騎著腳踏車朝這邊趕過來的老李頭，而且他們都在朝自己笑。
王佐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但也就是慌了一下就想到了什麼，打出指決點燃靈符後朝那些正趕過來的老李頭身上拋過去，轟隆一聲全部燒了起來。
“呵呵”
果然如同自己心想的那般，這些後來的全部是紙人。那如此說來昨天夜裡不斷徘徊在我們供電方周圍的老李頭也是紙人。王佐想到了，這就是自己早就感覺到的隱藏在暗處沒露頭的魯班一脈傳人。
自己肯定於他無冤無仇，主動找上門來肯定是有事相助。開始還在擔心我安危的王佐反而坦然了，既然能把我們兩個分開，這老東西自然會保證我的安全。
所以，王佐也不再開口，跟老李頭對視起來。
過了半個時辰，老李頭突然就笑了，指著王佐說後生可畏，連我這老骨頭都撐不過你了。說完他走上前，拍了拍王佐的肩膀，緩緩開口。
“我從小就住在這村子裡，是土生土長的人，中年時期出去闖蕩的時候入了玄門公輸派，回鄉後卻沒顯露出來，家裡頭也沒人知道我的祕密。大壯是我的侄子，他兩年前就死了，卻又回來了。我看出來了，但礙於親情以及我不想透露身份，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開始我就想，他是鬼他的老婆孩子肯定能發現，但人家家裡都沒聲張，想來是他們寧可折壽也願意和大壯生活在一起。我也就沒再管，但自打今年開春我發現大壯家裡不乾淨了。除了他本身的陰氣，竟然還有幾股！趁著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我偷偷進去看，才發現那陰氣是大壯媳婦兒的，也就是說他媳婦兒也死了。”
王佐見他打算常說下去，乾脆坐到地上點了根菸，示意老李頭繼續。
“這讓我大吃一驚，要直到雖然與死人生活在一起有損陽壽，卻絕不至於一年就死。從那以後我便留意了，沒想到上個月小飛飛也死了！”
說到這裡老李頭眼上流出眼淚，無比的悔恨。事實上如果在發現大壯是鬼後，就下手解決此事，不至於再徒增兩條人命。
緩了一會，老李頭回到正題，說我觀察很久才發現那塊玉佩有問題，大壯絕對是被什麼東西支配著，因為他每月15都會大晚上出去一次，向來是去見拿東西。可我不敢貿然跟上去，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所以在我們被大壯叫進村子後，你這左一出右一出的都是為了我幫你吧？”
王佐沒有矯情，直接問道該怎麼做。因為大壯為什麼找到我們還不清楚，或許就是受背後那人的指使，如此說來我們和老李頭有著共同的訴求。
“你就在這兒等著，等下就有人來了，該怎麼做你清楚，然後你等我訊息！”
老李頭笑了，拿王佐的手機給自己的震了一下，揮揮手離開了。而王佐跑到樹上，等到了我和追殺我的大壯夫婦。
我聽完這一切，也就知道為什麼小飛飛的魂魄出不了房門了，那木製的門檻，肯定是老李頭早就設好保護我安全的。
“嫂子，小飛飛的八字我曉得了，他是陰靈兒，他的魂魄是所有鬼魂都想要的。而與我們有故，還需要吞噬魂魄的”
沉默了一下，王佐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想要說什麼，又不好說出口的樣子。我愣了下，腦海中想過一個可能。
紀傲淪為嶗山的附屬小鬼，不可避免的吞噬魂魄，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那樣子已經是成魔的前兆。正如他所言，繼續下去的話可能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會是他嗎？”
我顫抖著，開口。
我們蟄伏在杭州一隅，不過是為了早點學藝成功前去報仇，救出紀傲。
可如果在那之前，紀傲已經變了，變得與我持刀相向。
那我該如何選擇？
“我也不知道！”
王佐的聲音，也顫了起來。
突然，手機響了。王佐低頭一看，瞬間精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