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枯井找到的兩具屍體,現在就放在警備廳的停屍房裡面,已經完成了各項屍檢。呂振豪親自帶著筱逍到了八樓的技術科,路上的時候給筱逍說了下屍檢結果,
“小孩子的屍體我們進行了檢測,發現他的骨質明顯低於正常的同齡年孩童。顯然生前,應該是得了某種骨病,導致骨頭脆弱。而且他身上有多處骨折,應該是生前弄斷的。至於一些破碎的地方,應該是死後被人扔下井的時候,摔到的。至於女屍,我們無法推測死因,屍體身上有多粗破碎的傷口,但是到底是不是致命傷就不得而知了。關於他們的身份,經過dna的比對,我們沒有在本國的dna資料庫裡面找到相同的,要麼沒有進行過登記,要麼不是本國人。”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技術科。呂振豪讓停屍房的值班警察帶他們去剛發現的兩具屍骸的冷凍櫃。
到了之後,呂振豪讓那位警察先出去,對筱逍他們說道:“我拉開了,你們覺得受不了的話可以先出去。”呂振豪拉開冷櫃,放在裡面的是一具小孩子的骸骨。
看到這具骸骨,弟弟臉色有些難過,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我。”是不是自己的屍體,靈魂自己就可以感應出來。
筱逍看著這具屍體,猛然間,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房間內。筱逍看了看周圍,這裡似乎是鬼宅,因為窗戶外面就是鬼宅門口的那株叔,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鞦韆晃動的聲音。而面前的**,似乎躺著一個小男孩。筱逍走上前去,躺在**的正是弟弟,不過他的臉色好蒼白,一臉虛弱的躺在**,似乎是生病了。不過即使是生病的時候,弟弟依然緊緊的抱著這個布娃娃。
這時候,房間的門突然開了,一個女僕打扮的人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叫醒了弟弟,讓他起來吃藥。女僕把弟弟扶起來,然後給他一勺勺的為他喝下去。喝到一半的時候,弟弟突然臉色難受起來。
女僕一慌,碗掉在地上摔破。弟弟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口血吐了出來,粘在了布娃娃上。鮮血粘在布娃娃的身上,顯得那樣的刺眼。筱逍想要跑上前去,但是眼前突然一晃,發現自己站在枯井的旁邊。而那位女僕,正抱著弟弟的屍體,將他扔了下去!
“不要!”筱逍睜開眼睛,“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一邊說著不要,眼裡不斷的湧出淚水,大聲哭了起來。。
羅詠雪他們聽到筱逍在哭,急忙走上前去,“怎麼了,好了好了別哭,做惡夢了吧,好了不哭啊。”
“弟弟,弟弟呢?”筱逍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在五科的科室內,呂振豪還有宜修都在這裡,不過沒有看到弟弟。不過看到抱著自己的羅詠雪,筱逍明白過來,“娃娃呢,我的娃娃呢?”
一開始筱逍說弟弟,羅詠雪還有些不明白。不過聽他說娃娃,羅詠雪馬上讓孫文把那個布娃娃拿給他,“是這個吧,好了乖,不哭了啊。”羅詠雪輕輕給他擦掉眼淚。
筱逍緊緊的抱著布娃娃,上面那些紅色的痕跡,他一直以為可能是什麼東西染上的。現在他明白了,那是弟弟死前吐出的血。那暗紅色,即使是現在,依然讓他感到刺眼和心疼。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筱逍很奇怪,之前他不不是在技術科那裡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你忘了,你剛才在技術科突然暈了過去,差點把我們嚇死了。筱逍,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啊?胸口是不是很疼啊?”
筱逍搖了搖頭,歉意的說道:“沒事詠雪姐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呂叔叔,呂叔叔。”
呂振豪走上前來,問道:“怎麼了,筱逍?身體要是不舒服的話,我讓詠雪先送你回家好了。”
“不,走,我們去你辦公室談,宜修哥哥你也來。”
筱逍拉著呂振豪走進辦公室。剛關上門,弟弟就馬上從布娃娃裡面跑出來,臉上滿是關心,“你沒事吧,哥哥?”
“我沒事,弟弟,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弟弟搖了搖頭,“哥哥沒事就好,剛才你突然一聲不響的暈過去,嚇死我了。”弟弟還以為筱逍是看到自己的屍體,一時受不了暈了過去,因此感到有些自責。
筱逍緊緊地抱住布娃娃,說道:“剛才,剛才我又看到了,我又看到那些景象了。”筱逍把夢裡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到最後,眼淚又不知不覺的流下來,“我感覺自己好沒用啊,只能看著弟弟你被毒死,再被扔到井裡面,我,我真想救你。”
“哥哥,別哭了,畢竟都是已經發生的了,我沒事的。”聽到自己居然是這樣死去的,弟弟的臉色有些黯然。
呂振豪輕嘆了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這樣看來,果真是那位女僕殺害了那個孩子。其實,當初我們在調查到這個地步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懷疑。我們聽說,那位姐姐應該是出遠門去了,把孩子託付給了女僕。既然孩子突然不見了,雖然有可能被那個人接走,但是最大的可能就是女僕殺害了那個孩子,霸佔了那間房子。因此,當時我們推斷,嫌犯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出遠門的姐姐。因為回來發現自己的弟弟被女僕殺害,所以報復殺死了女僕的全家。只是當時我們沒有找到孩子的屍體,後院的枯井,我們曾經想過調查,不過這件案子發生的第三天,上頭就下了命令,禁止在調查這件案子。”
“禁止?為什麼?”宜修奇怪的問道。
“上頭的話很簡單,似乎那個女的身份是國外的某個大家族的人,那個女的已經在國外自首了,因此為了保證家族的名聲,向我國政府施壓,希望停止調查這件事。”
“大家族?那個,是我姐姐嗎?”似乎按照呂振豪的意思,他的姐姐可能沒死。
呂振豪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們只知道凶手是個女的。那時候我也以為,那個被抓獲的凶手就是被害小孩的姐姐,但是之後在枯井裡面發現了那具女屍,我又有些不確定了。說真的,連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弟弟,那具女屍你看過了?”筱逍問道。
弟弟點了點頭,“看過了,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姐姐。”
“呂叔叔,你就沒去詢問過,那個被抓獲的凶手的身份嗎?”
“怎麼沒有。當時我聽說停止調查的時候,心裡非常的激動。那些死難者的情形一直都在我腦海裡迴盪,想忘也忘不了。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不管因為什麼原因,殺了人就是不對的,尤其是殺害了孩子和老人,我要為那些死難者討個說法。我親自去找當時我的上司,質問他為什麼不繼續調查。但是他只是告訴我,那個家族的人為了保證名譽,不會洩漏那個女的身份,他們會用自己國家的法律進行審判。當時上司也勸我不要去調查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過那時候年輕,心裡不服輸,於是打算偷偷地調查。但是沒幾天,我就發現,關於這件案子的所有物證以及檔案,都被祕密的轉移走或者銷燬,沒有了這些東西,就算我想調查也無從下手。雖然不甘,但是最後還是隻能放棄,這件事情我倒現在還覺得有些可惜,畢竟也算是我當警察的第一個刑事案件,卻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那呂叔叔,那個凶手,最後怎麼樣了?”弟弟有些緊張的問道。
“不清楚,不過應該是沒有死,而是被軟禁起來。按照上司的說法,應該是被囚禁到某個孤島上,永遠無法踏出那裡一步。”
聽到姐姐可能沒有死,弟弟鬆了口氣,“那呂叔叔,你知道,那個家族是什麼家族嗎?”
“抱歉了。這件事我也不清楚,就連我的上司也不知道。那個家族似乎為了保證自己的名譽,把所有關於這對姐弟的資料都銷燬了。當時我曾經想試著去調查一下,這對姐弟到底是什麼人。但是直到現在,我連他們的名字都不清楚。”
“連名字都不知道?”筱逍一臉驚訝,怎麼可能連名字都不知道呢。
“很奇怪吧,但這就是事實。那對姐弟平常根本就不與鄰居交談,這座宅子從建好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無人居住,這對姐弟到底是什麼時候住進去都沒人知道。只知道有一天在宅子的院子裡看到這個孩子,才知道這個宅子裡面有人住了。至於那位姐姐很少有人見到,基本上不出門。都是因為小孩子經常姐姐姐姐的叫,所以才知道是姐弟兩。這對姐弟在宅子裡面住了有一年多,完全沒有出過門,也沒有雨鄰居打過招呼,因此直到發生凶殺案,鄰居們也只是知道女僕一家的情況,對於那對姐弟,則是一點也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