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鬼故事 三
忽然之間我再一次的遇到了學長,也不由得緊張起來,難道剛才秦牧沒有進去嗎?
我不安的從兜裡掏出來了應急的符籙,看著距離我越來越近的學長,臉上強行的擠出來了一絲微笑,盡力的不讓他看出來我內心的情緒。
而學長似乎並沒有發現我的意圖,毫無防備的走了過來,嘴裡還說道要和我一起進去之類的話,就在他距離我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我猛然跳起來,來了一個餓虎撲食將符籙不偏不倚的貼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秦牧學長瞬間就定格在了三秒鐘之前的狀態,整個身體如同僵硬了一樣,戳在哪裡不動了。
我當時心情真的開始緊張了起來,因為被符籙攝魂之後,我已經斷定這不是秦牧了,而是那個攝青鬼,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要知道我跟著老爹對付最厲害的鬼,也只不過就是厲鬼而已,這次可是比厲鬼還要強上三分的攝青鬼啊。
就在我到處尋找可以攝青鬼封印的東西的時候,被符籙頂住的學長卻突然的開始挪動起來。
大黑天的,就我一個女孩子,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的對付他了。
“越梨,你有病啊,為什麼那符籙打我,你以為我是鬼嗎?”
啊?聽到了學長不滿意的訴說,我頓時懵了,這個不是攝青鬼,而是秦牧的話,那麼那個帶著胖虎走進去的又會是誰?
聯想到這個攝青鬼是自殺而亡的,胖虎的安危不由得讓我緊張起來,該不會是這個攝青鬼尋找替身的吧。
不好胖虎一定遇到麻煩了,我看了秦牧一眼,說道:“我被攝青鬼欺騙了,他帶著胖虎進去了。”
學長聽說了之後,也是大驚失色的說道:“壞了,今天可是那個自殺的攝青鬼的祭日,已經三年了,他是一定要找替身的,快啊。”
聽到了學長的語氣變得急促不安,我也失去了主心骨,一心考慮著胖虎的安全,容不得我多想便和學長一起衝進了圖書館的黑暗之中。
窗外的月光依舊沒有任何的起色,黑漆漆的夜晚,再加上本來就陰森的圖書館,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就連聲音都聽不到,除了我們腳下發出來的的腳步聲。
可是就是這個腳步聲讓我又一次的陷入了不安之中,因為和我並肩而行的那個學長,走起路來居然是那樣的安靜,靜的就像是死了一樣。
不由得我的汗水開始想蒸鍋一樣的嘩嘩不停地冒了出來,難道這個沒有任何聲響發出來的學長才是真正的攝青鬼嗎?
仔細的回想一下,秦牧本來帶著胖虎一起進去了,那個從圖書館外面走來的學長又怎麼會是真正的秦牧呢?
我被攝青鬼的演技給欺騙了,在想一下,我的那張符籙並沒有得到符咒的加持,僅僅是我為了防身使用的一個殘次品,而攝青鬼又是比厲鬼還要牛逼的鬼,能夠抵禦住符籙的威懾也是情理之中的。
好像身邊的攝青鬼已經覺察到了我的思想變化,拉著我的手腕停了下來,接著窗外蒼涼的夜色,模模糊糊之中,我看到了一張蒼白無血的臉,正在扭向我。
這個時候,我也覺察到了,握住我手腕的那隻大手,是那樣的冰涼,那樣的寒冷,以至於我幾乎承受不住陰冷的體溫,不由得打起了一個冷顫。
嚇得我使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將攝青鬼的手臂甩離了我的手腕:“你不是秦牧。”說完我就後悔了,要知道那個時候,可是我一個女孩子,獨自面對著一個實力強大的攝青鬼啊,一旦這層窗戶紙被戳破,攝青鬼的偽裝褪去之後,隱藏在假面具之後的醜惡靈魂就會直接的暴漏無疑。
那個時候我真的有些絕望了,符籙對於攝青鬼來說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所以當時的我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一個等待被扒光的孱弱角色,面對自己的未來毫無任何反抗之力。
撕破了偽裝的面具,攝青鬼不但沒有翻臉,反而是極力的為自己辯護:“越梨,有沒有搞錯啊,我是秦牧。”
我哪裡還會相信他的鬼話,黑暗之中,我盡力的向身後的方向倒退著,最好是和攝青鬼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看到了我真的不再願意和他在一起,假秦牧立刻變得鬱鬱寡歡,臉上佈滿了愁雲:“越梨,請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攝青鬼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一聲犀利的喊叫:“呀呵,我來了。”一條柳條被使勁兒的抽打在攝青鬼的身體上,頓時一道猶如被滾燙的沸水澆上去的樣子,冒出來了陣陣白色的煙霧。
痛的攝青鬼嗷嗷慘叫著,不過這些攻擊雖然給攝青鬼帶來了一些痛苦,但是很顯然並不能夠徹底的制服他。
緩過來的攝青鬼一把揪住了那根柳條,使勁兒的一拽,胖虎就被輕鬆地抩了過來,一個就地十八滾就滾到了攝青鬼腳下。
“你個。”攝青鬼剛想抓住胖虎,還沒有說完自己的憤怒,就被從背後受到了來自秦牧的攻擊。
“天師大符咒。”一張超大的符咒,被貼到了攝青鬼的身後,只見貼到符咒的地方,也立刻冒出來了青煙,疼的攝青鬼慘叫著,和秦牧糾纏到了一起。
我沒想到攝青鬼的戰鬥力如此的強悍,這種發自骨子裡的彪悍可不是裝出來的。
不一會兒他們三個就扭纏著廝打在一起,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幫助誰,因為他們三個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胖虎手裡拿著被撕毀的符咒。顯得一臉的沮喪:“秦牧,你他孃的有沒有譜啊,那個母牛的眼淚屁用都不頂,你們兩個到底誰是攝青鬼,誰是秦牧?”
“我是秦牧。”兩個傢伙異口同聲的說道。
如今他們穿的衣服一樣,長得模樣一樣,我和胖虎誰也找不到好方法,來鑑別他們,更何況這個攝青鬼根本幾不害怕符籙的威懾。
我看著胖虎,我們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了一會兒,誰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做,可是就在胖虎的目光離開我的眼神的瞬間,我從他那深邃的目光之中似乎覺察到了什麼。
兩個秦牧都在訴說著自己才是真正的學長,我心裡默默地祈禱著,這個攝青鬼真厲害啊,還會移魂術。
“越梨,你怎麼進來了,我不是讓你躲在門口嗎,你現在趕緊的出去,我來掩護你。”其中的一個秦牧說道。
可是在我的面前,還有一個胖虎當在哪裡,我知道此時的胖虎已經被攝青鬼的移魂術附體了,也就是說胖虎因為道行比較淺,已經被攝青鬼徹底的控制了。
但是我卻不可以說出來,如果那樣的話,也許我和學長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別玩了,我知道你狠落寞,現在我們三個人都來陪你玩了,也該回去睡覺了,你放過我們吧。”我從剛才胖虎深邃的目光之中,察覺到了攝青鬼已經露出了殺機。也許求饒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不懂越梨,我也是別無選擇,我離不開這裡,這座圖書館,將永遠都是我的墳墓。”攝青鬼喃喃的說道,裡面充滿了傷感和無奈。
似乎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必須用其中一個人的靈魂來換取他的自由。
“學長我知道你死的冤枉,我爹可是一個了不起的陰陽師,也許他可以幫助你。”
我想對於這些枉死的怨魂來說,道理可能才是唯一解脫的手段。
“哈哈哈,誰也幫不了我,第一次我看到你,之所以沒有傷害你,就是因為你是善良的,你可知道我也是被攝青鬼抓去做了替死鬼的。”
此言一出,秦牧不由得驚呆了,眼睛裡面充滿了無限的恐懼之色,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哆嗦成了一個了。
看樣子好像秦牧知道事情的一切緣由。
“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攝青鬼鄙夷的乜斜著秦牧,不懈的說道:“就是因為你吧。”
“不,這不能怨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哥們,再說了要不是因為你的好奇心過於強烈的話,也不會遭到如此的惡報。”秦牧顯得有些底氣不足,慌亂之間解釋著。
攝青鬼來到了我的身邊,“越梨,鬼有煞氣,人有氣場,你一進來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善良之輩,所以我不會害你的,要想挽救你的朋友,你必須幫我一個忙。”
好像事情出現了轉機,我有些開心的問道:“行行行,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絕對的不會扯皮的,你說吧。”
攝青鬼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胖虎就自己走進了幽暗的房間,房門也隨之‘咣噹’一聲關閉了。
“胖虎,不要做傻事,你要清醒過來。”我大聲的提醒著胖虎,希望她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可是卻不曾想到,攝青鬼此時的手裡卻有一團淡藍色的火焰,只是他是那樣的虛弱,暗淡,變得越來越失去了生命的光芒。
“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這個就是胖虎的命魂,按著我的意思辦,我不會傷害他的。”
“好,我按著你的意思去做。”我沒有選擇,只能是妥協。
“那好,我相信你越梨,煩勞你去吧陸瑞臣的牌位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