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溼了
“我沒有看到,我聽到的。是隻樹妖,還要吃我來著…”我閉上眼睛,喊了出來,手指卻都忍不住顫抖。
半晌,沒有人迴應我。
我悄悄抬起頭來。
眼前的那個人不見了。我環顧四周,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喂,你在哪兒?”
“梨子?”
“又做噩夢了吧?”
“肯定是,這傢伙最近怎麼總碰上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咦,這個說話的聲音,好像柒殤啊…
我猛地睜開眼睛,有明亮的光亮刺痛我的眼睛。一時之間,只能眯出一條縫。
“幽幽…”坐在我床頭的正是柒幽,正把手放在我手背上,見我醒來,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你可算醒了,這一夜睡得可好?”我這才發現她穿著睡衣,好像也是剛睡醒。不過,這個皮卡丘的睡衣在她身上真可愛。
“睡得不好,做了好多夢,好可怕。”我有氣無力地看著她,這個倒是真的,在夢裡折騰了那麼久,這會兒確實沒什麼力氣。
旁邊突兀地擠過來一張臉,黑色的眼珠子像極了兩個黑色的洞。
“是夢到了死海和王叔吧?”柒殤說話永遠這麼直接。
我翻了翻眼皮,“你又窺視我的夢境了。”
柒殤撇撇嘴,“要不是看你掙扎的那麼辛苦,我才懶得浪費精力。”
話音剛落,就聽到他發出暗暗的一聲哀鳴。我抬頭一看,他正抱著腿,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的表情。
哼,讓你說我的不好,柒幽怎麼可能饒得了他。
“梨子。”柒幽往我身邊湊了湊。“別搭理他,不過你夢裡確實很辛苦,梨子,你出了好多汗。”
我隨手一摸,額頭上果然溼了一片,這麼一摸,我覺得別的地方好像也溼溼的,順著摸了下來,我愣住了。
“怎麼了?”柒幽見我動作頓住了,趕緊問道。“哪裡不舒服嗎?”
我有氣無力地看著她,“幽幽,我怎麼哪裡都是溼的…”
柒幽卻不答話,只是默默看了一眼柒殤,柒殤不吭聲走了出去。
“我看看…”柒殤走後,幽幽才趴過來看我。
衣服已經溼了一片,黏黏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我坐起身,扒開了領子,身上像是被潑上了一桶水一樣,溼漉漉的。
“梨子…”柒幽看了看,又摸了摸,“你夢到了死海?”
“對呀,”我這會兒才覺察出不舒服來,衣服貼在身上,很是黏膩,“我在死海里泡了好久,無風還起浪,打得我抬不起頭來。”
柒幽皺起眉頭,“死海里確實是這樣,因為怨氣深重,所以不需要風,也會有奇奇怪怪的事情發生的。”
“這麼說還真的有死海嗎?”我掀開被子,準備衝個澡去,一聽柒幽這麼說,頓時愣住了。
柒幽有些奇怪地看著我,“當然有了,你不知道嗎?”
我心裡咯噔一聲,連忙追問,“死海是與冥界相鄰?”
“是啊。”柒幽點點頭。“死海屬於冥界的一部分。”
那我夢到的,都是真實存在的東西了。不過回頭想想,我哪次夢到的不是真的。
被她這麼一確定,我又一屁股坐在了**,看著柒幽的眼睛,“幽幽,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去死海了?在那裡遇到了什麼人,或者?”
柒幽嚴肅地看著我,“這可不好說,但是你這個樣子的確有這個可能性,不過,你在那裡遇到了誰?漠漢王?”
我想起那個最後變成怪物模樣的漠漢王,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擺手,“應該不是真的,他長得是和漠漢王極像,然而後來卻變成一個好可怕的怪物。”
柒幽卻突然咧了咧嘴角,“王叔如果知道你把他夢成了那個模樣,哈哈…”
我翻了個白眼,“就你喜歡嘲笑別人,我還夢到你和他成婚了呢,趕明兒也把這個夢講給他聽聽。”
柒幽臉色一變,“這是什麼怪夢,以後再別提了。”
我吐了吐舌頭,在衣櫃裡翻出另外一件睡衣,歡歡喜喜跑浴室洗澡去了。
溫熱的水從蓬蓬頭裡衝出來,淋在我的面板上,身體傳來一股暖意,我任由那溫熱籠罩了我的身體,過了好一會兒,看那浴池裡的水差不多夠了,一腳跳了進去,把自己整個都淹在裡面。
夢境總是越來越深,越來越真實了,死海的體驗到現在還在我心裡,我為什麼會變得這樣?我又是為什麼會夢到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死海呢?那個變身成木板的男孩子,是什麼精靈?他也真實存在嗎?
想到這裡,我靈光一現,當初我好像是暈倒的,好像是在瑞臣哥哥懷裡暈倒的。那瑞臣哥哥呢?他去哪兒了?
一隻手溼噠噠地拍在肩頭,
我一個激靈從浴缸裡坐了起來,捂住自己的身體,回頭看去。
現在這冉冉水汽中的不正是瑞臣哥哥?
可是他怎麼能在這裡呢?我可是光著身子的。
“瑞臣哥哥,你快出去。”我連羞帶惱,使勁衝他吼吼。
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好像和瑞臣哥哥吵架了,他拉著我不放,還動作粗魯,後來我就神志不清醒了。
“梨子妹妹,你怎麼了?”一聲嬌媚的女聲笑著說道,這聲音,分明是茹珊的。
原來這不是瑞臣哥哥,這是茹珊。
“茹珊,你怎麼這麼討厭。”我放鬆了警惕,隨即問道,“你怎麼在這裡?你幹嘛呢?”
茹珊晃了晃腦袋,身體就變換成了女身,卻俏皮一笑,跨了一步湊到我跟前,眼睛在我身上,上下蒐羅。
這個情景有點怪異,一個女人盯著另一個女人的身體看個不停,而且還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把自己蜷成一團,嫌棄地看著她,“別看了,我有的你都有,我沒有的你還是有,有什麼好看的,你快點出去吧,我洗澡呢。”
茹珊像是被我逗樂了,噗嗤一笑,“行了,不逗你了,我是來替一個跟你道歉的。”
她這麼一笑,我就知道是誰了,但是心裡有個小疙瘩,估計這會兒是沒心情解了,於是我擺擺手,“不用道歉了,你和那人說,我當不起。”
茹珊又是一個嫵媚的笑,湊近了我的臉,那尤為濃密的睫毛幾乎要扎到我的臉了。“梨子妹妹,做人要寬容,能原諒就原諒則個,再說陸瑞臣又不是故意的,他好像是吃醋了,然後親你的時候有點用力過度,不小心就吸取了你的陽氣…”
我這才知道我到底為什麼暈倒,原來瑞臣哥哥吸取了我的陽氣,然而這也並沒有什麼,但是他吃醋是怎麼回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滿屋子找他看他是不是安全嗎?怎麼還要吃醋,吃的哪門子醋?
茹珊咯咯一笑,“我就知道我只要一解釋,你倆保準就沒什麼事情了,你看,你這會兒都不生氣了吧?”
我嘆了一口氣,從旁邊的瓶子裡面倒了點浴液在身上,隨便搓了兩把。
茹珊這雙眼睛還是滴溜溜地在我身上轉悠,看得我十分別扭,“茹珊,我等會兒就出去,你能不能不這樣一直盯著我啊?”
茹珊訕訕一笑,身影輕輕一轉,就變成一隻小小的老鼠,順著浴室門下的小縫,一溜煙去了。
真是佩服這隻鼠妖,怎麼什麼事情都要摻和,我和瑞臣哥哥的事情她也要來解個誤會什麼的。
被茹珊這麼一攪,我興致全無,隨手衝了兩把,套著睡衣走出了房間,柒幽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
我把自己扔在**,好一會兒才開始找衣服。總不能穿著睡衣去聽瑞臣哥哥的道歉啊。
“梨子。”柒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你收拾好了嗎?”
我連忙把毛衣秋褲什麼的快速整理了一下,最後挑了一件紫紅色的大襖套在身上。提拉著拖鞋去開門。
“怎麼了幽幽,什麼事情?”
柒幽卻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倒抽了一口冷氣,“你這個衣服…”
我扯著大襖不好意思地笑著,“顏色是不是有點太亮了?其實我也覺得有點太豔了,但是款式還行,對吧?”
柒幽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笑道,“保暖還行吧?”
我拍著厚重的大襖,“那必須的,這大襖保暖是最沒得說的,我們村的大娘給我做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棉花。”
“嘖嘖,這是村裡的哪個花出來了?”柒殤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柒幽背後轉了過來,“梨子,你是不是在村裡叫梨花啊。瞧你這一身,嘖嘖…”
我就知道這傢伙狗嘴吐不出象牙來,“我這一身怎麼了?好看著呢。”
柒殤臉上促狹一笑,“好看,很好看,紫紅色多襯面板啊,你看,梨子又白了一個色度呢。”
柒幽卻回頭拍了他一巴掌,“一邊去,怎麼這麼愛嘲笑人,梨子不懂得衣服搭配而已嘛。”
說完拉著我就又進了房間,關上房門就開始脫我衣服。
這可嚇了我一跳,連忙拽著衣服叫到,“幽幽,你幹嘛?”
柒幽指頭在我額頭上使勁一戳,“你沒聽小殤怎麼取笑你的啊?這衣服不能這樣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