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蛇頭大叔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真是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算了,這是第一天正式約會,應該好好的開心起來,我又開始興致勃勃地換衣服了。
總算挑好了一套白色的裙子,套上一直沒穿過的高跟鞋,站在鏡子面前的那個姑娘是我嗎?
等我走下樓,和所有人揮手說要去遊樂場玩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柒殤驚詫的眼神,嘿嘿,說我從來不穿裙子,說我男人婆,哼,我是不愛穿而已,看我穿裙子不迷死你們才怪。
瑞臣哥哥跟著我走出了家門口,剛下了階梯,就聽到後面陸伯伯慈愛又焦急的呼喊聲,“梨子啊…”
我連忙回過頭去,陸伯伯滿頭花白的頭髮略顯蒼老。
瑞臣哥哥心酸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然而陸伯伯看不到瑞臣哥哥,自然也感受不到這份關心了。
“怎麼了?陸伯伯?”我站穩了腳跟,扶住陸伯伯急步奔過來的身影。自從瑞臣哥哥離逝以後,陸伯伯衰老的速度突然增長起來,即使後來我經常陪在他身邊,他還是不可阻擋地增加了皺紋和白髮。
瑞臣哥哥在旁邊虛扶著父親,但是陸伯伯此時感覺到的是一陣穩穩的力量輸入了身體。
“你要出去玩啊?”陸伯伯慈眉善目地看著我,眼神裡都是關切。
“嗯,對啊,陸伯伯。”我點點頭,“這幾天總是被各種雜事煩擾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借這個機會出去玩一玩,放鬆放鬆心情。”
“那你…”陸伯伯微微低了低頭,“是和朋友們一起去嗎?”
“對啊,”我接著點頭,迷茫地看著陸伯伯。
“那,沒有人來接你嗎?就這樣走著去啊?”陸伯伯看了看我腳上的鞋子,我知道他這是關心我,害怕我太累了。
“沒關係的,陸伯伯,我一會兒就打計程車去了。不會累到腳的。”我甜甜笑著,安慰地拍拍他的手。
“是和哪個朋友去呀?男朋友嗎?”他這一句話說出來我才知道他問了這半天,總算把重點問出來了。
“陸伯伯,放心吧,只是和一般朋友去散散心,不是男朋友,我爹不在身邊,你就是我最親的長輩,我交男朋友一定會告訴你的。”我連忙擺出乖巧的模樣。
陸伯伯這才放下心來,拍拍我的手,塞進來一疊現金,“出去玩,就玩開心點,咱們家不缺這點錢,喜歡什麼就買,噢?”
我眼眶一熱,陸伯伯真是個貼心的長輩,深怕我出門在外受委屈。
我連忙把錢往他手裡塞回去,“陸伯伯,我不缺錢花的,你放心吧,我錢夠用的。”
陸伯伯突然肅穆了神色,生氣地看著我,“給你你就拿著,不要推了,你都說了你爹不在,我就是你最親的長輩,長輩心疼你,給你點零花錢你就拿著,這才是盡孝。”
我還要說些什麼,陸伯伯卻又一臉生氣,“梨子,你是不是嫌伯伯給的少了?”
我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旁邊的瑞臣哥哥也不說話,竟然由著我和陸伯伯拉扯,最後看著我收下了錢,竟然對我笑了起來。
我收好了錢,和陸伯伯告了別,跟著瑞臣哥哥慢慢地晃出了家門口。
“我們打計程車去吧?”我仰頭對著瑞臣哥哥甜甜笑了笑,“我這雙腿要是穿這種鞋子走一路過去,估計明天就得推著輪椅出門了。”
瑞臣哥哥寵溺地颳了刮我的鼻子,“當然要有車啦,傻瓜。我怎麼可能捨得累著你。”
心裡滿滿的都是甜蜜,就這樣我招了一輛計程車,兩個人一起向遊樂場去了。
一路上計程車大叔總是莫名其妙地回頭看我,看得我很是奇怪,“大叔,怎麼啦,我臉上有東西嗎?”
“小丫頭,我看你印堂發黑,眉目陰沉,你最近是不是接觸到了什麼人啊?”大叔從後視鏡裡看了看我,繼續不緊不慢地開著車。
我回頭看了看身邊的瑞臣哥哥,他本來還笑眯眯地看著我,一聽大叔說這樣的話,就開始變臉色了。
“沒有呀。大叔你竟然還會看面相啊?”我一邊暗暗按住瑞臣哥哥的手,一邊繼續朝著前面的大叔笑意盈盈。
“小姑娘,你可要小心啊,不要被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迷惑了魂魄,小心被勾走了,可就回不來了。”大叔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聽這大叔這樣說話,莫非他看得到我的瑞臣哥哥?
我忍不住心生疑惑,伸手慢慢的空中畫出一張八卦圖來,八卦源於四象,最是能看清楚本相,看這大叔說話陰陽怪氣的,一心想要誘導我,一定有問題。
八卦圖在座椅後背上發出金黃色的光芒,我伸手在上面輕點幾下,那光便從八卦圖中虛浮出來,罩上了司機大叔的頭頂。
我定睛一看,卻被嚇得緊緊抓住了瑞臣哥哥的手。
在那光的照射下,司機大叔露出了他的本相,只見一條吐著紅信子的花斑蟒蛇盤坐在座椅上,尾巴長長地拖在椅子下面,放在剎車的位置上。
我微微伸頭一看,原來這蛇尾巴竟然被分成了三股,分別放在離合,油門,剎車的位置上。
它還偶爾扭過頭和我說話,長長的紅信子在我面前一伸一伸的,嚇得我直往後躲。
瑞臣哥哥緊緊握著我的手,示意讓我不要害怕。司機大叔很明顯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看透了他的本相,竟然還繼續跟我套近乎。
“我這裡有份保佑人的寶冊啊,今天和姑娘你有緣,免費送你了。”他伸手從旁邊的雜物箱裡翻出一本小本本,回頭遞給了我。
我剛準備去接,卻被他的手嚇了一跳,原來這大叔的頭有三隻,那兩隻都把著方向盤,剩下的一隻忙著跟我說話,剛才我只注意他有三條尾巴,竟然沒注意他其實頭也有三隻,此時一隻頭嘴巴里銜著那本小書遞過來,我才發現他的手也是蛇頭變得。
我尷尬地把手停在了半空中,從小我就害怕蛇,現在一條蛇在給我開車,而且一隻蛇頭遞給我東西,另外一隻蛇頭還擠著笑臉給我套近乎。這個場景好恐怖,如果不是瑞臣哥哥在我身邊陪著我,我一定會尖叫起來的。
“怎麼啦?”大叔揚了揚那小冊子,示意我趕緊接住。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擠出笑臉來,“不是啊,大叔,無功不受祿,您也是開門做生意的,不管是什麼東西,都不能免費拿了你的,這本小冊子,我收下了,來,這是車費和小冊子的錢,您收好。”
我拿了一百塊錢遞給他。本以為他一定會眉開眼笑感謝我。
誰料到大叔竟然皺著眉頭,手停在半空中。我見他神色為難,莫名其妙地問到,“怎麼啦?”
“姑娘,你這錢啊,不夠…”大叔咳咳了兩聲,吞吞吐吐地看著我。
我這下詫異了,“大叔你這小冊子我不要了,你賣的也太貴了,一百塊錢還不夠買你這薄薄的一本書啊?”
大叔一下子拉起了手剎,扭頭湊了過來,“小姑娘,這你就錯怪我了。我好心好意送你救命的書,你非要拿錢來買,給錢也要給夠啊,你這車費都一百六十多了,你給我一百塊錢,還說是車費和書錢加一塊兒,我這不是賠了嗎?”
我被他這猛然的一回頭嚇得一個哆嗦,那蛇頭今天早上一定是吃蒜了,那味道加上蛇身上特有的臭味,暈的我只想暈過去。
我這才發現車上的計程儀上顯示著一百六十七的數字,連忙捂著鼻子,又掂著一百塊錢遞過去,“不好意思啊大叔,我剛才沒看錶,喏這是錢,你快收好。”
大叔這才點點頭,一隻蛇頭接過我的毛爺爺,滿意地塞進口袋,一條蛇尾踩了踩油門,車子又重新發動起來。
我靠在瑞臣哥哥懷裡,軟軟地躺著,心裡想著,多虧當時接了陸伯伯給的零花錢,要不然靠我腰包裡那點乾糧,估計連去遊樂園的計程車都打不到。
真是一文錢難死英雄好漢啊。
瑞臣哥哥看著我笑,伸手把那本據說救命的小冊子拿了起來,放在手裡翻看著,我也跟著瞄了兩眼,竟然全是讓人好榮登西方極樂世界的荒唐觀點。
我奪了回來直接把書翻到了最後一頁,果然以後的標註上顯眼地印著三個大字。下面還印著作者的名字,。
邪功的宣傳力度已經這麼厲害了嗎?我啪地合上了小冊子,難怪這個司機大叔空有人形的,內在卻被我的八卦圖照出三頭三尾的怪蛇象來,原來靈魂早就被邪功勾走了去,軀體竟然被這麼一條怪蛇鳩佔鵲巢。
但是我默默用神識感知周圍,竟然搜尋不到這司機大叔本體的魂魄,看來真的是被勾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我看了瑞臣哥哥一眼,他卻很淡定地坐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他才低下頭來看我,我用嘴型跟他比劃,要不要把這條怪蛇收拾了。
他卻微微搖頭,伸手把我扶了起來,在我耳邊說,“遊樂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