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間房內的自留地上,扣著幾個小棚子,由於養雞用的地方太大,劉家種的四季菜比別人家都少。但他們自己家裡有生意,所以經常去買菜,也就不愁沒菜吃。只是門前的兩棵模樣古怪的小樹,看起來有些奇怪。
樹皮是棕的,上面有些倒刺,只有手腕粗細,兩米多高,看起來像新樹,可地上的土卻應用題這樹已經種了有一段時間了。
眼看入夜,劉玉壯拿著一把小彎刀,在樹皮上輕輕的颳著,弄下一堆棕色的粉沫。回到屋裡給林子幾人用這東西衝了水,笑著端到了他們面前。
“這不是剛剛你刮的樹皮嘛!老劉你可不地道了,我們也不是不給錢,你怎麼這樣呢?”賈六一眼就看穿了,直接跟劉玉壯攤了牌。
劉玉壯臉一紅,嘿嘿怪笑道:“這呀,是我們的寶。老一輩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從野人園裡挖來的,這樹可不愛活。全村就四棵,村長家兩棵,我們家兩棵。每到過年,大家都排著隊的來這裡刮樹粉,喝了能避邪的。”。
“那你怎麼不給你家小寶喝?”高大帥也摻和進來,他的小腦瓜一轉個兒,立即想到了這裡面的貓膩兒。
“不是不給他喝,這娃喝了沒用啊。這就是怪了,我們祖祖輩輩傳下來喝這個東西,每到縫年過節的,大家都要喝上兩杯,準保來年不遇邪事。可就我家小寶,不知道怎麼地就是不行。”劉玉壯說著,又犯起了愁。
林子拿起碗,聞了一下,立即感覺全身一陣波動。這東西果然有抑制靈力的作用。隨後,林子立即跑了出去,直接衝進了正房。
“唉,你這人怎麼這樣?”正在室裡換衣服的劉俏兒衣服都脫了一半兒了,一看有人衝進來,連忙轉過了身。
林子看向炕上的小寶,這孩子果然已經不一樣了。在普通人眼裡,他只是個有些想睡的孩子,實際上,在林子眼中,他現在卻是全身向外發出金色的光芒。靈力超強的小孩兒,如果等他覺醒了,將很可能成為靈能者中的驕傲。
“他出生時有沒有什麼異相?”林子也不道歉,直接走到了小寶身邊,伸手摸著孩子的額頭,用內力控制著讓他的靈力向裡收回。
“有,這個我記得,當天晚上,天狗吃月亮了。正好最黑的時候哇一聲大哭,之後孩子就哭聲很小了。對了,就是天狗吃月亮時他生下來的,生完穿好衣服就已經露出月亮來。”俏兒邊穿衣服邊回憶著,看著林子的背影有些臉上發燒。
就在這時,賈六三人也追了過來,高大帥一看俏兒的大脖子還露著,手在系胸前的扣子,心裡就是一緊。但細一想,不可能,林子就是下手再快,也不可能在這十幾秒裡就解決了吧?可是,俏兒為什麼在系衣服呢?也就是說,剛剛她的衣服是散開的。林哥佔了大便宜了。
“行了,今天晚上不用再去外面等鬼了。今夜肯定沒事兒。”林子自信的說著,已經把一張符紙放在了孩子的懷裡。
“可是……”劉玉壯還想說什麼,沒能說出口。我當天夜裡,林子閉目養神,調理著內息,感覺到內力一點點變強,他好像更厲害了。而賈六的呼嚕大的,就是有鬼也能被震跑了。高大壯拿著林子的手機,用著比電腦爽,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幾個小電影的網站,看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林子起床,照著賈六的鼻子就是一枕頭。賈六變成大胖子後,像一頭豬一樣,被拍了一下啥事兒沒有接著睡。
林子掐住了他的鼻子,賈六的呼吸就停止了。過了能有半分鐘,突然,他一張嘴嗯了一聲,“哎喲,可憋死我了。”。
本以為這就算醒了,但賈六嘴一張,乾脆不用鼻子呼吸接著睡。林子只能拿起枕頭整個把他的臉蓋住,然後下炕去洗臉了。
過一會兒,屋裡啊一聲慘叫,賈六坐了起來。隨後高大帥跟賈六一起衝進了外屋地。“林子,不好了,有,有鬼。我被鬼蒙了臉,差點兒憋死。還好我瞬間將靈力提升到了頂點,這才算活了過來。”賈六本來想讓林子去抓鬼的,眼一掃看到門口的劉玉壯正向裡走,立即改了口風。
接著,俏兒邊梳著頭也跟了進來。這下輪到高大帥了,“是啊,我也看到一個女鬼,壓著六哥要把他掐死。我急中生智用盡全部法力把她打退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劉家人嚇得臉都青了。原來還真有鬼啊,聽這樣還挺厲害,一下就把兩個大師給弄得這麼慘。
林子一笑,拿起毛巾照兩人就抽了一下,“鬼個屁!枕頭是我放的,你們一個晚上不睡覺,一個睡得像豬一樣,大早上都不起來。”。
聽到這,兩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後以做夢為由,搪塞了過去。
“昨天出事兒了嗎?”林子擦著手問著劉玉壯。
“還真奇了,我一直挺到下半夜,小寶就一直沒事兒。”劉玉壯回想著,心想肯定跟林子的符有關。但總不能讓孩子一天跟著符睡,睡一輩子吧?
“那就對了,其實沒有鬼。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們孩子的靈力太強,搞不好上輩子的記憶還在,也許不是個人。”林子做出了合理的解釋。
“那咱辦哪,您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我家小寶別這樣。我們可受不了,他現在可是個人,甭管上輩子是啥,現在不能天天到晚上就去咬畜牲呀。”劉玉壯急得直拍手,原地點著小碎步求著林子。
林子一皺眉頭,“這個,其實不用管,我給你們留些符,每天都讓他放在胸口膻中處,保他無事。而等他二七一十四歲時,就會靈體初成,有自我調節能力了。到時,別說鬼附身,他不抓鬼就是好事兒了。”。
“不妥不妥,他林叔,你給想想別的招兒,我的孩子不用會抓鬼。這工作太危險,是個短命活兒。這本事不要也罷。”劉玉壯立即講明瞭心意。
俏兒卻狠推了他一把,“三叔,你說啥呢?”。
劉玉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向林子點頭行禮,“不,我不是說你,你是大師,我們家孩子不行。真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明白。”林子苦笑了一下,看來,在世俗人的眼中,有靈力還不是一件好事兒。他們寧可過普通的生活,或窮或富的,反正是幾十年一蹬腿兒,但讓他們跟這非人的東西打交道,是沒人肯幹的。
“也行,可惜了一塊材料。我就給你們五道封符,化成水喝了,封了他的五孔,以後他就靈識自固,與外辦失去靈感了。他上輩子的事也想不起來了。”林子不無嘆息的說著,當年馭鬼遊人記上可是沒少記載,所有老能人都有過不快樂的童年。但正是因為他們在,所以更多人有了快樂的童年。如果人人都這麼自私,那誰來抓鬼?
受人之託,林子吟咒燒符,將水化好,送過去。
小寶的事兒,就算解決了。而林子三人也準備起程,白天了是時候進野人園裡找上帝武裝了。這事兒拖得越長,林子的心就越放不下。還是抓緊的好。
“什麼?你們是要進野人園?風景區就看看行了,野人園,就別去了。已經有兩批考察隊失蹤了。後來軍隊都來了掃了一遍,也是沒找到人影。已經有兩年沒人敢進這地方了。村裡有人見過野人,長得跟房子一般高,一身灰志,嚇人著呢。”劉玉壯在招待三人吃送別的感謝餐時,聽說了他們的真正來意,連忙勸阻。
林子卻微微一笑,“呵呵,不妨事,我們是來找東西的,不是來抓野人的,相信他們會明白的。野人也是人嘛。”。
“野人可不是人。”劉玉壯回想著種種關於野人的傳說,低聲咕噥了一句。
飯後,劉玉壯終於甩開了妻子的手,穿了一身大皮袍,從屋子裡摸出了弓箭和獵刀,揹著繩子和獵叉跟上了林子他們。
“不用你。”林子看得出劉嫂不願意,立即推著劉玉壯要讓他回去。
劉玉壯卻來了寧勁兒了,“不用我?不用我你們就走不出來了。我是這村裡唯一一個到過中心湖的人,也就只有我活著從那湖邊還能走回來。山裡全是毒蟲猛獸,野人的出沒也是有規律的,但我答應過俺爹,不告訴別人所以我就沒告訴那些來考察的。你們是好人,我不能讓你們出事兒。這路呀,我領著,保你們進出都活著。”。
林子一聽,想起了地上全是雪,雜草亂生,樹生倒刺的原始森林。如果劉玉壯說的是真的,那還真少不了他這個嚮導。
於是林子也不再客氣,向屋子裡喊了一聲,“放心吧嫂子,我保證把他完整的帶回來!”。
但迴應他的卻是狠狠的關門聲和拉起的窗簾。林子苦笑了一下,為了全人類,被罵就罵吧。他帶著三個同伴兒,重新上了路。上帝武裝的大盾,就在這裡不遠了。不知道拿到它之後,會不會立即見到左拉。這傢伙要上帝武裝,該不是想裝成上帝來騙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