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重擊過後,門神,山門,都被林子轟倒在地。踩在倒塌的門板上,林子怒氣衝衝,“這算什麼出家人?竟然召出這種凶神來,如果老子實力差點兒,不就要送了命?好,即使不能治好我的逆脈之症,我也要踏平你這邪寺。”。
林子抱著要討個說法的目的向寺內走去,但隨著他在寺中行進,卻是心中發冷,汗毛倒豎。這若大的寺院內,走了幾百米,臺階上一塵不染,像是從沒有人走動一樣。遠遠的看到圓月形的大門,整潔的寺牆,林子不由得有一種進入了無人之地的感覺。
‘難道,這麼大的寺院,竟然連一個僧人也沒有?這可有些太不正常了,還有那迷陣,門口的凶神……’想到這,林了打了個冷戰,手中緊緊的握住了八張符紙。
總算是來到了寺門前,林子這次變得十分小心,先仔細探查了一下,看有沒有什麼靈力波動,哪怕是最小的那種可能引起陣法的靈力,他也留意著。果然,在門邊的一塊大石頭旁,有些微小的異常。
檢查了一下,在那石塊的最下面,見不到天日之處,用靈文寫著一些咒語,看起來,又是一個邪惡的陣法。那細小的靈絲一直連到了大門上。如果有人砸門,定會驚動此處,引來不知道什麼樣的災禍。
林子一咬牙,運氣在左手,一拳把那塊寫咒文的石頭一角打了下來。百年內力催動,他的左手變得比石頭還硬,幾下就破壞了那陣法。不管什麼陣法,都是有破解之術的,尤其是這種隱藏的陣術。如果引發的方式是開門,那這陣的伏處則脆弱不堪。做為馭鬼人,林子對這些早已經熟記於心。
吱扭扭的響聲後,大門打開了,林子腳步輕盈的向裡邁去。他已經料想到,這裡出了什麼事。這個白雲寺,與當年天一來過的,已經大不一樣了。拿出手機,林子準備聯絡一下龍組,看看能不能找到天一,倒要問問她,在她嘴裡說得如此有大神通的寺院,精於修復醫術的寺院,為什麼會人氣全無,凶鬼惡陣遍地都是。
可拿出手機後,林子徹底絕望了。他的X303特製手機,全球只有一千部,用專用衛星通訊的,但在這山裡,竟然沒有訊號。他清楚的記得進山前還收到了小梅的簡訊呢。無奈的收回了手機。
突然間,一聲可怕的慘叫從寺院深處傳來。林子被嚇得立即一縮脖子。一直無人的環境,他已經習慣了,怎麼突然又有這種非人的慘叫呢?加快腳步,林子塌著身子衝向慘叫發出的方向。他無法預料會看到什麼,但無論是什麼,他已經預感到,這次的拜訪,已經變成了一次驅鬼之旅。
運起內力,林子飛身上了一堵兩米多高的院牆,站在牆頭,他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緊閉的木門,透過門上部的花紋雕刻,他看到了門內的神像。正在這時,那個非人的慘叫又再次發出。林子馬上落牆,提起了腳根兒,踩地無聲的跑到了門邊。偷偷向裡面看去。
三頭六臂,身前有**,坐下是蓮花,臉上卻長著四隻眼,還有山羊鬍和八字鬍,非男非女,這神像林子卻是從未見過。但想來必是邪神。在它的神像前,一個八角形的大石壇上,一隻野豬的肚子已經被劃開,血叟叟的流著,內臟也溢位了一些。
剛剛那慘叫,一定就是它發出來的。
而四周站立的五個人,則是各有不同的神色。其中,三個年輕人面色發青,一身特殊的道袍,看起來像是某個不知明教派的修道士。另個兩人是兩個老者。都留著長長的白髮,柔順的散於身周,看起來很有幾分古代雲遊上人的風範。兩人一人身著黑色寬道袍,手拿撫塵,不住的搖頭。眼睛也是不忍再看那將死的野豬,眯了起來。
另一人,比這四人都高了一頭,怕是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壯實的身材,讓普通人看了就不敢與他動手。細長的黑臉,穿著一身紅色的道袍。他的手中,提的正是一把尺長的尖刀,看來這豬就是死在他的手上。不同與其他四人,他的臉上寫滿了殘忍,還有幾分得意之色。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屠夫,正等著豬死後去賣肉。
那野豬的兩眼角黃黑的眼屎被淚水沖刷著,看起來它痛苦無比,那刀好像下得很準,讓它其疼,卻又無法立即死去。多麼殘忍的殺豬方式。然而,這卻不是最主要的,林子一眼就看出他們正在做傳說中的祭祀,這是一種邪惡的祭祀,用生靈的血肉生命來祭祀的,不管是什麼神,都將帶來很邪惡的後果。
剛欲動手阻止,突然間那豬的身體炸了開來。室內一片血肉模糊。三個年輕人的身法不夠快,被豬的碎肉和血濺了一身都是。兩個老者則是身法奇快,左躲右閃,沒被豬血噴到。
只見黑袍白髮的老人一揮拂塵,嘆了口氣說道:“唉,風教主,收手吧。大母太陰神是不會接受這種祭禮的,她是位邪惡的上。師父飛昇之前,不是叮囑過,不能請用她的力量嗎?”。
“鄭長老,你也別忘了,師父還說過,我是教主,一切聽我的。大母太陰女神可以讓機體永保青春,只是世人對她的力量有些誤解。有得,就必有失,世間的至理就是這樣。為了天下蒼生,我必須得到不老的。這樣,我就可以長生下去,一直修練祕術。造福人間。”那紅袍白髮的老道士提刀向前走了兩步,竟然振振有詞的回著話。
林子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哪有這種惡人,殺生求邪神,還說是為了天下蒼生。這也太無恥了吧?想到這,林子手中的八張符已經準備好,隱藏著氣息,盯著那風教主準備出手。
“夠了,你已經瘋了,求邪神,到了用血祭的地步。即使得到了力量,你也不會停止,還會繼續用更可怕的手段來追求更高的力量。我們白雲寺原是修佛家和修身教派兩大家清修之人的聯合住地,現在,佛家的教眾已經被你逼得全部逃走。我修身教也只剩下了區區三個弟子,你還要如何?”鄭長老怒喝著,竟然不顧對方的身份,與其頂撞起來。
林子心中暗讚了兩句,看來這姓鄭的長老還算是個明事理的人。但林子心裡卻想起了另一件事,既然是兩教聯合清修,那天一讓他來找的,是哪個教派的人呢?
正想著,一分神的功夫,只聽室內一陣亂響。再向裡看去,三個年輕修道士已經成為了屍體,熱血從脖子上深可見骨的刀口裡噴出。他們三人的屍體卻已經被扔在了那血紅色的石祭壇上。
風教主完全不顧鄭長老的勸說,扔掉刀子,跪在神像前,嘴裡用聽不清的語言唸起了咒來。
“風教主,你……,你竟然用有靈力的人做血祭。你瘋了嗎?這會式神附身的!”鄭長老跟他同修一派,顯然知道他這麼做的後果有多嚴重。
但在他的指責下,風教主還是全心全意的完成了這次血祭。這一次,三個人的屍體沒有炸開,而是像雪一樣慢慢化成了**,最後,連骨頭和道袍都沒剩下,就像被那石頭祭壇吃掉了一般。
“哼哼哼……,哈哈哈!鄭長老,我就是用了靈血祭,如何?”狂笑著起身的風教主,說起話來已經變得沉厚了幾分。
他一轉過身來,卻把林子嚇了一跳。他的臉上五官變形,竟然與先前完全變了一個模樣。猙獰的大嘴,發青的面板,兩眼中被黑色佈滿,再沒有白眼仁兒。鼻子變得像鷹喙一樣尖,哪裡還有人的樣子?
“你已入魔,師父早料到有此一天,風師兄,別怪我了。”鄭長老說著,十分不忍扔出拂塵,伸手從懷裡拿出了一隻小葫蘆,也就是能裝個二兩酒的那種,並不起眼。
見到葫蘆,風教主卻越發笑得狂了起來。
直到鄭長老唸完了一套咒語,搖著葫蘆流出冷汗,他才繼續說道:“怎麼?吸氣葫蘆不靈了?你記不記得三年前,我們剛開始說起這大母太陰女神殿的時候,我曾經一氣之下砸碎了一個包兒裡的東西?”。
“你,可惡,你竟然偷走了師父給我的法寶。你竟然毀了它。我,我跟你拼了。”鄭長老兩眼圓睜,滿頭銀絲無風自擺,兩手連連揮出,打出了滿天掌影。
林子看到這時,再也忍不住了。雖然事不關他,但他卻聽出這風教主是一個多麼可惡的人。看來,他早就知道他師父對後事的安排,並已經暗中除去了隱患。
砰的一聲,林子打飛了大門。八符向天上一扔,右手一指風教主,“馭鬼降妖,術來,困!”。
困字咒出手,八符紙順著林子所指飛出,黃色的光網正好罩在了剛剛躲開一片掌影的風教主。他身附靈力,對這靈術自然有反應,向後一衝撞在了光罩上,被彈得向前兩步,差點趴倒。
鄭長老也是一驚,看了看林子,出口問道:“這位小道友,山中已經被他滿布了陣術和奇門陣法,你是怎麼進來的?”。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妄想打破宇宙平衡,動用邪神之力。我做為馭鬼人,不能不管。鄭長老,動手吧。”林子說著,雙抽出了十六張符來,看來,他是要玩兒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