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路在何方
人死後,魂使會帶他下地府,若是十惡不赦,那就關進地獄,施行各種各樣的刑罰。
說起前往地獄的方法,修道者完全派不上用場,還是維然在青藤留給他的那本書裡找到的。
在《青藤道法》第228頁,介紹地獄時提到一行小字:傳說巴蜀一帶有一村子,名叫忘憂村,有直通地獄的方法。
這樣的訊息,真實與否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有那麼一點機會就該嘗試。總不能讓維然自殺,然後下地獄吧。死去的人在地府是反抗不了閻王的審判的,那麼想要查到任何訊息就難上加難了。
查到這個訊息後,修道者就連夜開拔去了川蜀。
要找到這樣一個村子,並不容易,但並非漫無目的。既然和地獄相連,那麼一定鬼氣森森,望過去和普通的小村莊非常不同。維然靠的是對鬼氣的判斷,而那些修道者則靠感覺,死亡而衰敗的感覺,和靈氣石完全相反的。
他們在天空飛過,若是有所懷疑就停下來看看,可是幾個鬼氣森森的都不是什麼特異的地方,只是最近死了人。
只能繼續飛行,不斷地查詢,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維然也沒有氣餒,他堅信自己判斷的方向是沒錯的。除非那本書上記載的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三天後,在一處光禿禿的山包圍的地方,維然發現了一個村子。
這村子,用眼睛是看不到的,但修道者那種感覺無比強烈,維然也看到了噴薄欲出的鬼氣。
“沒猜錯的話,就是這裡了,我們下去看看。”
幾人落下來,到了地面才發現這裡十分平坦,遠不像是山中的地面。這裡的霧很大,維然走出幾步,看到在一塊大石頭上寫著“忘憂村”,他把人叫過來:“快看,這上面的字,正是忘憂村。”
“總算是找到了。”太玄也露出一點喜色來,“進村吧。”
行了不遠,有風從遠處吹來,這風開始還是拂面的微風,過得片刻,就成了席捲一切的狂風。
饒是他們,也在風中不堪重負,像要被吹走。
“這風怎麼回事,不像是法術?”太玄盡力止著自己的退勢,在風中喊著。
“掌門師兄,這裡似乎又有些問題。”一位長老猶豫著說道。修道者御風而行,什麼時候會受到這樣的桎梏了。可在這裡,不僅扛不住這風,他還感覺自己身上的靈力在流逝,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在漫天的風沙中,人與人變得更難看見了,就像原本是隔了一層薄紗,可現在空隙已經堵得嚴嚴實實。
忽然烏雲大作,電閃雷鳴,大雨侵盆而下。
這些人全部淋溼了。大雨在風中就像一道道利箭,在這些人身上肆虐著。就連他們,也感覺到了刺痛和冰冷。因為盲目而不知方向,因為這大雨混著雷聲還有狂風,他們敏銳的對外界的感官都失效了。腳步在地上挪動間,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雨才停下,剛才的風也不見了。
從遠處走來一個老者,他穿著古代的衣服,背上背了一把傘,衣服乾乾的,似乎剛才的大雨完全影響不到他。
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左手捻紙,右手從雨傘裡抽出一根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給維然看。那上面寫的是:“跟我走吧。”
維然望向四周,太玄他們都不在了,於是他問:“他們呢?”
老者又逃出新的紙條來,這次寫的是:“跟我走就能見到了。”
有人來接,倒是正和他心意,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太玄他們,天階強者,維然不為他們擔心,只是想剛才雨中亂走,不會走到其他地方了吧。於是他問:“這裡是忘憂村嗎?”
那老者點點頭,直接轉過身子,朝村子裡走了。
聽到地方沒錯,維然也就跟上了老者,只是離他有一段距離,隨時戒備著。以防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走了五六分鐘,老者領他到了一家酒樓,這酒樓也是古代式的建築,上面用篆書寫著“忘憂酒家”四個鎏金大字。
老者開門進去,坐在最近一張方桌上,維然坐在他對面。
二人對視著,沒人說話。維然是在籌措著自己的言辭,這裡空空蕩蕩,看起來不像是有人。他想直接問對方來這裡幹什麼,可是剛才那紙條上說了“跟我走就能見到了”,莫非,太玄他們在這裡?
剛剛還想這沒人,就聽見一聲嬌笑,聽聲音大概是個極圓潤的女子,她從櫃檯後面的一件房出來,招呼道:“哎呦,我這小店可算又來客人了。”往前走了兩步,看見村長在那坐著,她驚聲道,“村長?你怎麼來了,難道是……”
這村長叫的是剛才的老者,村長眼睛一瞪,女人停下來,一言不發地又回到了那間屋子,明明看到了維然,卻連個招呼都不敢打,似乎很怕這村長。
維然不由打量了村長几眼,看年紀大概五十歲,瘦長臉,山羊鬍,面無表情,看上去不像什麼壞人。
村長似乎發覺了他的目光,他又掏出紙條來寫道:“你有什麼問題?”
維然問:“跟我一起來的那些人呢?”
村長寫:“就在這裡。”
“帶我去見他們吧?”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們,不過若是見到他們,你的事就免談了。”
“你知道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維然不解地問道。從和村長交流開始,他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半點資訊,對方似乎知道自己的目的。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吧?”
“忘憂村。”
“來忘憂村的人還能幹嘛,無非是想從這裡去向地獄。”
維然一時沉默,還真被他說中了,可他不讓自己見太玄是什麼意思。
“沒錯,我想去地府。”
“在這裡和平活過七天,要是你能做到,這條路就讓你走。”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維然還是自信自己的生存能力的,別說呆上七天,就是呆上七年也該沒事吧,“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們。”
“七天之後。”
“我剛才聽到她喊你村長?”
“是,我是這裡的村長。”
“怎麼稱呼?”
“叫我村長就好。”
“好的,村長,我叫維然。還有個問題,你為什麼不說話?”
村長張開嘴巴,維然看過後緊緊抿著嘴,不再多話。
他看到的,村長的下顎和上顎是完全相同的,換句話說,村長他沒有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