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蛛絲(1/3)
“好，好，好。諸位大人心懷社稷乃是大燕的福氣。來，咱們舉杯，這一杯便是為的大燕國有如此棟樑之才欣慰有感。”
眾人聞聲皆舉起酒杯，鳳燁左右示意一飲而盡。穆肇玖沉痾在身，不能多喝，可依禮依舊猛灌下肚。頓時間肚子裡一陣辛辣灼熱之感，他只微微皺眉，強忍住。
“說起來我是真覺得奇怪，京城有二三十萬人等，我們戶部光宗卷室便有二三十間。每間宗卷室裡又滿裝個各家各戶的宗薄，到底是誰能在數十萬冊的宗薄中挑出錢家與許家的宗薄呢。
況且自從事發之後，我已經加強了人手，如今每間宗薄室前有兩三人把手，晝夜不停換班巡邏守著，怎的就被人給鑽了空子。而宗薄數量巨大，要想從中找到其中兩本並不是易事。
要說錢家與許家的宗薄被偷是我們戶部瀆職，可是劉氏藥材鋪的劉掌櫃劉庭明的宗薄丟的可是太稀奇了。從那兩起宗薄被偷之後，每隔半個時辰便有人進去巡邏。如何能在這等天羅地網下動手。”
卓問天皺著眉頭繼續方才的話題，似乎是為鳳燁所鼓動，此刻幹勁兒大鼓，恨不得在酒席之上就能推測出宗薄被偷出自何人之手，以向王爺證明他確實是大燕不可多得的棟樑之才。
穆肇玖往他的方向看去，眸色深深期待著他的下一句話。只見他不慌不忙執起酒盅呷了一口道：“因為有前車之鑑，劉家的宗卷再度丟了以後。皇上是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那宗薄像是長了腿一般，壓根沒見過盜竊賊出現過。劉掌櫃也去找過我好些次，就今日...他還在戶部門廊前等著。得虧王爺有約，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回去應對呢。”
穆肇玖不知此時提起是否妥當，只得默聲道：“若當真是佈下了天羅地網，竊賊入了戶部定是插翅難逃，這一次次的失手會不會因為竊賊就在戶部
裡面。”
卓問天一驚，拍了拍腦門：“倒真有這種可能性。”
“卓大人細想，戶部可有什麼人與這幾戶人家有關係。”穆肇玖問。
卓問天面上作難，“戶部如今雖不比刑部案件積累，事情也是極多的。戶部里加上小差共有一兩百個人，穆大人若是這樣問，我怎麼都細想不到。”
穆肇玖趕緊行禮道歉，他雙手執了一杯酒道：“是在下考慮不周，還望卓大人見諒。”
“這倒沒什麼，畢竟案子積壓有段時日了，穆大人著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穆大人想要從戶部著手調查的話，便儘管去。我戶部的大門絕對為大人大開。”卓問天說的信誓旦旦，他又舉杯與穆肇玖對飲一杯。
穆肇玖側身拱手執禮道：“衛大人，調查此案我應當受您指派，您覺得從戶部入手可算的上一條線索？”
雖皇上已經明令此案交由他負責，可他終究不敢越職擅作主張。向衛怡請示雖只是走走過場而已，但這個過場他卻是萬萬不敢省去。若落人話柄，他日後舉步維艱，且不說調查以薄換命案會不會遇到阻撓。
即使此案了結，皇上藉此嘉獎。可他要想重新調查當年舊案怕難上加難。如今他的謹小慎微事事鉅細，左右不過只是臥薪嚐膽，等待一個可以重審舊案的契機。
“穆大人覺得行便行，此案便由你全全著手，不必事事鉅細向我稟報。刑部的案子多且雜亂無章，本官都快應付不下了。這個案子穆大人便看著辦吧。”
“是。”穆肇玖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此番衛怡便是在眾人面前給了穆肇玖特權，日後無論他如何查辦此案，即使有衛怡不同意的地方，他那也落不下話柄兒。
穆肇玖做事一向縝密，這也算是未雨綢繆。只是他不知道衛怡不是不願干涉，只是此案他沒有能力干涉。好歹都由著他去了。
“好啦好啦，明日入宮我定在皇上面前好好美言各位幾句，筵席
之上不忘公事，可當真是難得。不過既然本王請幾位過來是消遣，諸位便不要再討論公事了。”他大手一揮終止了這個話題。
他雙手合起拍響三聲，便從兩側屏風後齊齊走來數十名舞女，一個個手持長綾搖著身子走了進來。屏風後頓時響起管絃箜篌之樂。姑娘們隨著箏聲晃著手中的扭著腰身晃著手中的長綾。
待一曲**時，從左側屏風走出一舞姬，她一身粉色羅裙加身，精緻的花紋映的她像百花叢中最明豔的那一朵。隨著漸高漸緊的樂聲晃動長袖。
飄若驚鴻，婉若游龍，一顰一笑間盡是風情萬種。
就連躲在穆肇玖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賈杜若的目光都被引了過去。那女子應當就是鳳燁王爺口中的扶搖姑娘了罷。
一曲終，掌聲齊鳴。扶搖長袖一擺以示結尾。
一眾舞女紛紛退下，便有下人趕緊趕忙的又抬了小几而來。扶搖姑娘卸下舞袖，晃著小步坐下。她的位置正挨著穆肇玖身邊。
“扶搖姑娘果然是好身姿，不愧為京城第一舞姬。”
扶搖含笑低眉行禮道：“燁王爺謬讚。”
“今日能一睹姑娘舞姿當真是三生有幸！”一側的衛怡也連連誇讚。
扶搖雖在煙柳地方，達官貴人卻是不少見。別說是在王爺府，即使是御前的場面她也是能撐得住。此時她只低眉淺笑，淡聲不語，卻足以讓人為之傾倒。
“大人說笑了，扶搖何其有幸得貴人們賞識。”她軟聲細語，聲音如三月天山澗潺潺溪流，極是動聽。
眾人的目光皆放在她身上唯有一個穆肇玖只低眉盯著面前小几上的盤中餐，時不時夾上兩筷子放入嘴中，似乎有重重心生。
“這位大人我從未謀面過，不知是哪路貴人？”扶搖低眉衝穆肇玖行禮道，眉眼間柔情似是碾碎的恨不得灑在穆肇玖的身上。
而他此時卻在心中盤思著案件始末，以至於連聽都沒有聽到身邊這位難得一見的美人的細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