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臥花都
“這個——”林煙訕訕一笑,道,“你總歸是個大姑娘了,一直抱著你好像不太好。”
“切——”陳蘊含一揮手,“我都不在乎你在乎個什麼?”
“那好吧,我來了哦!”林煙藉著黑暗,大咧咧地將衣褲脫光,蹬掉鞋子,然後將浴袍裹上,爬上陳蘊含的床。
“枕頭!”陳蘊含粘糊糊地說道。
林煙會意,先一步躺下去,然後將胳膊伸直,與身子呈九十度。
陳蘊含便順勢側臥,將頭枕靠在林煙胳膊上,輕聲嘟囔了一句有點硬,就閉上了眼睛。
林煙嗅著她的體香,雖不至於生出獸性,但也總覺得怪怪的,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對我有好感還是僅僅只是崇拜我?”
“我呸!你臉皮真厚。好感?崇拜?你都說得出口?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人。”陳蘊含笑嘻嘻地低下頭,將頭埋在林煙胳肢窩裡,聞了聞,心裡很不解:“這傢伙身上也不香啊,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的氣息聞著很舒服呢?一點都不像所謂的臭男人啊。”
“我只是比較坦白而已。”林煙無辜地說道。
“既然你這麼誠心地發問了,那我也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陳蘊含認真想了想,說道,“好感有一點,崇拜也有一點吧。然後還有一些其它的情緒在裡面吧。這人的感情本來就很複雜的,人家專家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我一個小丫頭又能解釋個什麼出來?”
“會不會有一點點戀父情結在裡面啊?”林煙露出一個十分猥瑣的笑容。
“……你說什麼?”陳蘊含抬起頭,直直地盯著林煙,以至於後者笑臉頓然一僵。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林煙被她眼神盯得毛毛的,頓時一陣後悔。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會兒,陳蘊含才打破平靜:“你別瞎想了。我不缺乏父愛。要真嚴格的說,頂多也只是缺乏母愛而已。戀.父情結戀.母情結這什麼的,也不會有的。再說就算有,你覺得有那麼一丁點可能是針對你的?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嫩!”
“那你——”林煙欲言又止。
“說吧,沒關係的。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了。”陳蘊含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吧,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麼會離家出走來找譚千尺的。我覺得吧,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可能跟譚千尺這個老大叔有共同語言的?”林煙拍了拍陳蘊含後背。
陳蘊含舒服地往林煙這邊靠了靠,說道:“就你思想複雜,真是的。當時正好我跟我後媽鬧僵了。加上一個原來追我的男同學忽然追了別人,然後那個女的居然厚顏無恥地跑過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出來讓我給抽了一頓。呃……抽得不是很嚴重啦。然後我就跑出來了。恰好那段時間我有迷藝術攝影方面的東西,也冒充大人跟幾個攝影師聊過好幾次。於是我就選了去北都,選了找譚大哥了。我本沒想到會找到他的,結果去學校,還真遇到他講課。既然都這樣了,我也只能死皮賴臉地求他收留我了。”
“那你對他有沒有奇怪的感覺啊?”林煙又坦白地詢問。
陳蘊含白了林煙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剛開始是比較好奇啦。接觸幾天後又發現他這人既體貼又幽默,懂的東西又多。而且我總能在他偶爾發呆的眼神裡感受到一些很奇怪的東西。就覺得他有一些魅力。好感也就有一些了。當然也只是好感而已,我可沒興趣跟比我大一倍以上的男人發生什麼言情故事。我本就不相信愛情這玩意兒。你知道嗎,我媽不過才死幾個月而已,我爸就帶了後媽回家了。理由是我當時年齡小需要照顧。然後等我懂的事情多了之後,我才覺得他應該是覺得我當時年齡小,對後媽的排斥力不會那麼大才那麼著急娶後媽的。後來才知道我的想法是多麼幼稚可笑,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只是為了自己而已。我後媽在我媽死之前就跟我爸有聯絡了,二奶轉正麼?呵呵,可惜被我不小心給聽到了。他們的興致倒還真不低呢,一邊閒聊當年的這些事情,一邊還能脫光了做那種事情。哪裡知道我在門後偷聽?本來我不知道的,可當時氣壞了,就把門推開了。可把嚇了我一跳呢,真噁心。”
“啊?”林煙張大嘴巴,嚥了口口水,說道,“你看到他們脫光了做——那種事?”
“用得著這麼驚訝麼?自從生物老師給我們講了這些知識之後,第二天我就看了一部黃.色電影。還在這事情發生之前呢!這人長的東西還不都一樣?就算看到我爸跟後媽的身體,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陳蘊含語氣不屑地說道,又帶著理所當然的樣子。
林煙有些崩潰了,忙道:“拜託,我們還是睡覺吧?”
陳蘊含嚯嚯一笑,不懷好意地瞟了林煙下面一眼,說道:“怎麼,害怕了?”
“我怕什麼?”林煙強硬地說道,“你難道還敢看我的?”
“激我是吧?我還真上當了!”陳蘊含忽然伸手去扯林煙睡袍帶子。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別逗我了。我這人很衝動的。”林煙用撓癢癢的方式阻止了陳蘊含的動作。
陳蘊含嬌呼且笑著扭來扭去,抓住林煙的手,不讓他動,然後說道:“你想不想看我的?”
“這玩笑開大了吧?”林煙趕緊說道。
“我只是問你想不想,又不是說你想我就給你看,你以為是怎樣?”陳蘊含鄙視道,“這一試就被我試出來了,你丫的就一流氓!”
“喲呵,去了一趟北都,‘丫的’都會說咯?”林煙臉皮一燙,故意轉移話題。
“你就別做美夢了。”陳蘊含卻是把話題又帶回來,說的東西卻又變了味道,“除非我馬上就要死了,不然我絕對不會讓你把我看光光的。”
“呸呸呸,烏鴉嘴!”林煙眼皮子一跳,不高興地說道,“我最討厭別人說死啊死的。而且我最不能忍受我喜歡的人死在我的面前。這裡的喜歡只是很純粹的意思。”
“切!需要專門解釋一番麼?”陳蘊含要不是顧及淑女形象,都要忍不住豎中指了,“沒想到你還挺迷信。”
“總之我不想讓我的朋友死在我面前,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太揪心了。”林煙將陳蘊含緊緊抱著,“我的心理素質其實一點都不強大,以後別說死,好嗎?”
“嗯。”陳蘊含不知為何,有些感動,點了點頭,開始換話題:“那就說一下吧,你剛才出去的具體情況。”
“剛才啊,我……”林煙稍稍隱瞞了一點諸如自己打斷他們所有人的手之類的過激行為,只說好好教訓了那幾個小混混,然後去見了那個有趣的騙子頭目,又用他個人字典裡最華麗的辭藻形容了一番那個盲女的神祕與強大,發表的感嘆是這世界無奇不有,自古民間出高手。
陳蘊含一聽這盲女有女英雄的形象氣質,登時兩眼放光,吧嗒著嘴巴,像似吃了人参果一樣意猶未盡,嘆聲道:“聽你這麼一說,我真想見見她啊。”
“這個有點難哦。等下天亮後她老公會跟我們見一見。如果不是譚千尺他們趕著上午就要去神木嶺,說不定還能敲他一頓午飯呢!”林煙嘿嘿一笑道。
“你都億萬富翁了,還這麼小家子氣呀!”陳蘊含嘻嘻一笑道,語氣卻沒有羨慕林煙兩億身家的意思。
她自己就是個豪門獨苗,年齡又不是很大,加上性格使然,哪會在乎兩億塊錢?
“哈哈,骨子裡的東西,很難一下子改變的。而且我覺得這種小家氣質也很好啊。你不覺得這樣的我很可愛嗎?”
“我要吐了,拜託!”
兩人越說越有興致,一直聊了大半夜才相擁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