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行蹤
“砰砰砰！”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心遙姐……哎，你們也在啊。”一個清爽的女聲在我們身後響起。
我們往門口看了看，只見歐璐娜正站在那裡，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我們。
“怎麼了，璐娜？”章心遙問道。
“經理叫你過去一趟……”歐璐娜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說是有點事情。”
“現在嗎？”
“就現在。”
章心遙低下頭，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情願。
“好吧，我一會過去。”章心遙淡淡地說道。
“嗯。”歐璐娜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等一下，歐璐娜小姐。”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趕忙叫住了她。
“怎麼了？”歐璐娜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昨晚大概九點左右的時候，你是在公司里加班的對吧？”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歐璐娜驚愕地說道。
“你忘了嗎？我們昨天晚上見過一面的，在15層的樓梯口，那會你剛好打算去副經理辦公室，然後回家……”
“噢，對，是有這麼一回事。”歐璐娜轉了轉眼珠，點了點頭，“那會在樓梯口的就是你啊。”
“是我。”我微笑道，“我想問一下……昨天晚上你一直在15層加班，沒有離開過嗎？”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歐璐娜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真的嗎？”我探了探身子，再次確認道。
“對……對啊。”歐璐娜遲疑了一下，“問這些幹什麼？……”
她本能地摸了摸鼻尖。當然，這是證明她撒謊的一個說服力並不強但往往卻很準確的證據。
“那你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人或事的……發生嗎？”我試探性地說道。
“異常的？……”歐璐娜看了看我，“你……算嗎？”
“當然算了。”旁邊的曉陽立刻嬉皮笑臉地搶了一句，“這個人這副樣子一看就很可疑嘛，那麼晚了不回家該待在公司裡，誰知道在籌劃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呢……”
“哈……”歐璐娜輕輕地笑了笑。
“我那會兒真該直接讓你睡到明天早上，耳朵能清淨不少。”懟回了幾句後，我繼續對歐璐娜說道，“沒有別的事情發生嗎？”
“沒有啊。”歐璐娜攤了攤手，露出一副不知情的眼神。
打算用不知道來推託掉一切嗎？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公司裡所流傳的……關於一個跳舞的紅衣女人的故事？”我繼續追問道。
“紅衣女人？這好像是那個……有一個員工這麼說的吧。”歐璐娜再次猶豫了一下，“那個人就跟中了邪一樣，有時候見到人就說什麼有一個紅衣女人在跳舞，還說要那女人要殺了他什麼的……”
她擠出了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你沒有見過那個紅衣女人嗎？”我帶著神祕的微笑問道。
“我怎麼可能見過……那種聽起來就是胡扯的東西……”歐璐娜裝作不屑地撇了撇嘴。
只不過，她的眼神再一次出賣了她。
但我知道，這個時候，深究是肯定沒有任何收穫的……
“好吧，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我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沒……沒事。”看到我鞠躬的歐璐娜反倒慌了。她趕忙擺了擺手，沒等我在說話，便匆匆走出了章心遙的辦公室門。
………
“你到底在懷疑她什麼啊。”曉陽好奇地問了問我，“難道是懷疑……她就是那晚潛伏著的那個人？”
“哈，越來越瞭解我了麼。”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說她一直在辦公室待著，肯定是假的。她在經過我旁邊的時候，手背不小心碰了我一下，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一絲透骨的冰涼……”
“她的手背是涼了，所以說明，她其實是剛從外面回到辦公室！”曉陽頓時眼前一亮，打了個響指。
“沒錯。”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只不過……現在我並沒有任何證據，所以也沒什麼辦法嘍。”
“你們……在說什麼啊？”章心遙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哎，差點忘了旁邊還有人……
我轉過頭看了看，章心遙正用著懵逼的眼神看著我們倆。
“啊，沒什麼……”我趕忙搖了搖手，“對了，章心遙小姐，方便再問您一個問題嗎？”
“但是我得去經理那裡了……”章心遙猶豫地咬了咬嘴脣。
“很快的，大概也就兩分鐘的時間。”
“那……你問吧。”章心遙微微點了點頭。
“鮑凱先生，他為什麼會離開這家公司呢？”我直接了當地問道。
意料之中，聽到這個問題的章心遙臉色驟變，彷彿一股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一般。
“我，我不知道……”章心遙輕嘆口氣，“也許是因為，競爭失敗了吧……”
“競爭？什麼競爭？”我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她。
“經理職位的競爭。”章心遙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道，“在競爭失敗之後，他有一天就突然消失了……沒有打任何招呼……”
“之後，您就沒再見過她的嗎？”曉陽問道。
“沒有了。我有試過在微信上問他這些事……但他總是不說，說我以後自然會知道的……”章心遙的表情逐漸失落起來，“怕是在敷衍我吧……”
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但我內心裡的疑問也越來越重。
“競爭失敗？然後離開公司？……”這個劇情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因為競爭失敗就跳槽嗎？……有點難以想象啊，怎麼著不應該也是有些私人抽根之類的嗎……
“我該過去了。”章心遙看了看錶，對我們說道。
“啊，不好意思……感謝您的配合了。”我再次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感謝配合。”曉陽也跟著微微鞠躬。
“沒事。”章心遙露出一絲意義不明的苦笑，搖了搖頭。
………
走出章心遙的辦公室後，我和曉陽站在18層樓梯口，久久沒有說話。
“肯定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吧。”許久，曉陽率先開口，“就因為章心遙小姐和鮑凱先生說了幾句話，說不定一會兒章心遙小姐還要捱罵。”
“這是人家公司的事，咱們沒法干涉啊。”我表示無能為力地說道，“但……至少咱們現在知道了，這個公司裡的暗流湧動，遠遠超乎想象啊……”
“這種豪華的大公司，難道內部都是這樣的嗎？”曉陽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
“哈……有錢人自己的鬥爭，咱們當然看不懂啦。”我放輕鬆的聳聳肩，“看來還是很有必要，暗中扒一扒陳珣隊長這個老同學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