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志巨集這才真正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他要是早知道有這樣的結果,他絕對不會碰管小丹的。一年來,由於在女人的身上屢屢輕易得手,他有點迷失,認為只要自己有權有錢,什麼女人都會輕易搞定的。可是,今天卻沒有輕鬆搞定自己的女下屬,女文祕。既然已經如此,那就讓自己承受後果吧。
遲志巨集按著大夫的要求,為管小丹辦理了住院手續。管小丹心裡也知道,今天自己遇到到的是一件極丟人的事情,對自己的父母該怎麼說呢?雖然不是自己自願的,但是誰會相信自己的清白呢?正如遲志巨集所說,一個單身女下屬跟自己的領導,大白天不在自己辦公室,而是去賓館開房,誰還相信女下屬的清白呢?思前想後,她決定將今天的事兒隱瞞下來,不讓自己的家裡人知道了。於是,剛剛經歷過**凌辱的她,漸漸改變了主意,暫時不想去告發遲志巨集這個惡棍了。這就是弱者的行為。管小丹此時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弱者。現實呀現實,掩蓋了多少人間罪惡,又製造了多少人間屈辱!弱小的管小丹向現實低頭了,而與此同時,一個作惡者也僥倖逃脫了法律應有的懲罰。
管小丹被安排在住院部六樓一個病房裡。病房裡有四張床,但是隻有一箇中年婦女躺在**打點滴。護士為管小丹簡單處理一下,然後掛上點滴後就離開了。大夫出去後,看見遲志巨集在門外,就對他說,告訴病人不要亂動,有緊急情況立即通知護士站。遲志巨集連連點頭,然後走進病房,顯露出很體貼的樣子,問管小丹:
“你好些了嗎?”
管小丹沒有搭理他。但是,遲志巨集並沒有離開,坐在一個圓凳上,看著高高掛起的藥瓶。這時,同病房的那個中年婦女管小丹:
“你怎麼了?“
管小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也不想回答。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遲志巨集隨口說:
“胃病,沒什麼大事。”
中年婦女看了看遲志巨集,又打量一下管小丹,覺得他們年齡差異很大,不像是夫妻,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問。遲志巨集覺得這個中年婦女很令人討厭,就故意不跟她搭話。那個中年婦女發現管小丹不說話,遲志巨集也不搭理她,自覺無趣,就不再問了。
遲志巨集一直在病房待著,儘管管小丹不理他。晚上六點的時候,遲志巨集出去為管小丹買了一份肯德基快餐,又接了開水。由於輸液針含有止痛藥,管小丹那裡已經不是很痛了,她坐起來,覺得好了許多。她不想讓遲志巨集在這裡晃來晃去了。她想起遲志巨集的所作所為,
怒氣又漸漸在心裡升起。她用冷冷的語氣讓遲志巨集回去。遲志巨集仍然裝作很耐心很溫柔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下午在**粗暴野蠻地強暴她的那個傢伙。他輕聲說:
“你自己能照顧自己呀,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
管小丹沒有看遲志巨集,臉衝著窗戶,表情很冷漠。過了一會兒,她說道:
“你回去吧,我沒事了。”
遲志巨集走出病房,先去了護士站。護士說管小丹現在需要止血和消炎,沒有別的嚴重問題。遲志巨集問,她可以下床嗎?護士說,自己輕點,沒問題的。遲志巨集心裡有了底。想到自己呆在醫院顯得也顯得很尷尬,很無奈,於是就離開了醫院。
從醫院出來,天空飄起了雪花。他原來想回家了,因為住校的兒子今天要回來。他有一個月沒看見自己的兒子了。但是,他想起了區長工作報告還沒寫完。按照區長的要求,下週區長要看初稿,星期三之前必須上交。雖然遲志巨集晚交幾天報告也沒事,邱區長不能把他咋樣,但是,遲志巨集想,老邱對我也行了,我不能不給他面子。另一方面,我現在要極力維護邱區長,因為只要他當區長,我遲志巨集就可以在區辦為所欲為。但是現在,管小丹是指望不上了,區辦再也找不到一個能寫材料的人,只有自己動手寫了。他感到這個週末的午後真是很晦氣,想跟管小丹玩玩,沒想到她很不配合,而且還被弄出血了,自己剛才假冒她的家屬,為她上交了五千元住院押金。五千元,到奉陽城最好的洗浴中心或者夜總會找最好的小姐,也能找十回八回的。這還不說,他還要親自寫材料。自從唐嫣到區辦任祕書後,遲志巨集已經有兩年多不寫材料了,只是改改材料。現在,他一想到寫東西,腦袋就發脹變大。
但是,自己惹的事只能自己平息。這就叫自作自受。現在,他最大的期望就是管小丹不去告發他。從目前管小丹的狀態看,她不會輕易把下午的事情說出去的。他思想開始鬥爭,回家還是回賓館?雪越下越大,他徘徊了一會兒後,決定重新回到賓館。
遲志巨集走後,管小丹忍不住飢餓,把那份快餐全吃掉了。大約7點的時候,母親來電話,問她怎麼還不回家。管小丹看了看同病房那個中年婦女,發現她緊閉雙眼,一副睡著的樣子,於是就小聲對母親說:
“媽,我明天去北京開會,需要三四天的時間,今天晚上加班準備開會材料,就不回去了。”
管小丹母親就說:
“什麼會議?明天是雙休日,還要開會?”
管小丹說:
“明天要去報到,星期天開會。你不要為我擔心了,我有事跟你打電話。”
管小丹剛結束通話電話,那個中年女人突然乾咳了一聲。原來,那中年女人根本沒睡著,管小丹跟母親撒謊的事情,她都聽見了。中年女人更加懷疑,這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跟下午那個四十出頭的男人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明明是在住院,卻說去北京開會。估計是懷上那個男人的孩子,來這裡做人流了。管小丹也聽見中年女人咳嗽一聲,但是她已經不在乎了。她躺在病**,望著天花板,想起自己的遭遇,不僅留下來悲憤的眼淚。
遲志巨集在賓館寫到大半夜,報告總算有些眉目。他詳細看了管小丹寫的總結部分材料,材料雖然不是很全面,但是文筆還很不錯。他有些後悔自己的行為,開始認識到,這個世界上的女人不全像章穎穎、唐嫣那樣水性楊花,也有管小丹這樣不隨波逐流的女人。看來,以後不能對管小丹再動一點心思了。這個女人實在惹不起。現在想想,強扭的瓜不甜確實是很有道理的。
第二天早晨,遲志巨集在銀湖賓館對面吃完早點,又給管小丹買了一份,就打車來到九院。他來到管小丹的病房時,看見管小丹正閉著眼睛休息呢,就沒打擾她。這時,他發現同病房那個中年女人正跟一個打扮得妖嬈美麗的高個女人聊天。他看了一眼那個高個女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個高個女人竟然是她!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原來的財政局局長,現在的發改局局長章穎穎。兩個人對視的瞬間,臉上都露出了異常驚訝的表情。還是章穎穎先開口了:
“真是太巧了,你也來看病人?”
遲志巨集心裡有些緊張,但是表面上還很鎮靜:
“是呀,我們單位的同事生病了,我過來看看。你這是?”
章穎穎原來是坐在那個中年女人的病**的。此時,她站起來對遲志巨集說:
“我看我姐來了。”
遲志巨集看了那個中年女人一眼,就順口說道:
“很像,你們姐倆兒長的真很像。”其實他根本就沒細看。
章穎穎就對她姐說:
“這是區政府辦公室的主任,我的朋友。”
聽到章穎穎大大方方的介紹,遲志巨集放鬆了許多。
此時,管小丹彷彿已經醒了,也許她一直沒睡。她聽見病房裡的談話,心裡想,如果我這個時候睜開眼,那麼情景會很尷尬。於是,她繼續佯裝睡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