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根據遲志巨集的要求，出去給各位區長送檔案去了。遲志巨集就給孔俊打電話，刺探一下市紀委那邊的風聲，因為孔俊的姐夫就是市紀委的。
孔俊已經上任了，新的職務是裕西區人事和社會保障局的副局長。雖然暫時是正科級的待遇，但是由於局長已經五十八歲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退居二線，因此，孔俊有晉升局長的機會。遲志巨集不能單刀直入地詢問有關市紀委這次通報的背景情況，而是先問一些其他的問題，再採取旁敲側擊的戰術。遲巨集志跟他簡單寒暄一下，就問他：
“你到了新單位，還適應吧？一切還順利吧？”
孔俊說：
“還行吧，因為我原來就是搞人事工作的，業務上還不是很生疏。”
遲志巨集問：
“那你具體負責什麼業務工作？”
孔俊說：
“我現在的分工，主要負責區人才中心和事業單位管理工作。”
遲志巨集一聽孔俊負責了事業單位管理工作，就突然想起一件事。這件事還是跟小云有關。那是春節前遲志巨集第一次跟小云偷情後，遲志巨集一激動，竟然許諾，不但把小云長期留在銀湖賓館，而且還要把她變成正式職工。在銀湖賓館的所有人員中，經理小崔是公務員編制的，服務員和保安員是臨時工，其他都是事業編人員。遲志巨集知道，要想把小云變成公務員，簡直比登天還難。現在公務員錄用的程式越來越複雜，錄用形式越來越公開。而且，公務員錄用工作已經由國家和省負責，根本不給你基層弄虛作假的機會。遲巨集志就想在事業編上運作一下。雖然小云當前催的最緊的是房子問題，但是，一旦房子的問題解決了，小云就會提出要“正式”工作的問題。遲志巨集心裡知道，這個小云的確給自己帶來了極大的肉體享受，但是她的貪心也是很大的。如果不滿足她的要求，她不但會離開他，還會氣急敗壞地將自己跟遲志巨集亂搞之事張揚出去。小云現在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想扔卻扔不掉。遲巨集志最怕的事情就是有一天自己滿足不了小云的越來越多的願望，她會立即倒向王勝，將那次設下騙局讓王勝上鉤一事告訴王勝。因此，遲志巨集對小云的每一項要求，都必須認真對待加以解決。今天跟孔俊通電話，原來是想打探來自於市紀委的內部訊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乾脆先刺探一下孔俊，能不
能在小云工作上幫上忙。
遲志巨集問：
“這回你權利大了，我以後要有求於你了。”
孔俊說：
“什麼權大不大的，只要你有求於我，我假如還能幫上忙，就會幫你的。”
遲志巨集說：
“到時候說不好能找你呢。我問你，關於事業單位人員的錄用，現在有什麼程式和條件？”
孔俊說：
“這個我剛來，正在熟悉這個業務。但是我知道，以前事業單位錄用人員都是本單位自己說的算，只要人事部門給指標，就可以自主招錄，不透過考試。但是據說市人事局去年下發檔案，檔案已經規定，凡是事業單位錄用人員的，一律參照公務員錄用的辦法。看來，以後事業單位錄用人員也要有經過考試了。”
遲志巨集問：
“你的意思是說，錄用事業單位人員也要考試？是不是像公務員那樣，先進行筆試再進行面試？”
孔俊說：
“按著我對檔案的理解，應該是這樣的。”
遲志巨集問：
“但是據我所知，公務員筆試環節已經非常公開了，做不了手腳，但是面試可以做點手腳。”
孔俊說：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也不完全對。關於筆試的說法，你說的是對的，任何有關係和後門的人，想成為一名公務員，必須經過筆試，而且筆試成績很難作弊。而至於面試環節，就有一定的操作空間。我前年被選為公務員面試的評委，深有體會。”
遲巨集志說：
“難道你當公務員面試評委時，有人操作了？”
孔俊說：
“這事其實是很保密的事情，我本不想跟你說，考慮到你是我哥們兒，我也不瞞你了。再說了，從去年開始，已經不讓政府機關工作人員當評委了，而是全部選用專業評委。以後我也沒機會當評委了。”
遲巨集志說：
“你趕緊給我說說，很多人都對公務員考試很好奇。有的說很公正，有的說拿錢就能買到公務員，社會上眾說紛紜。”
孔俊說：
“看來社會上對公務員招錄的真相不是很瞭解。剛才我說了，筆試之後的面試很關鍵，關鍵在於七位評委的打分。我前年做評委時，事先有一個我認識的評委給我一個女
孩兒的照片，讓我好好看看，說到時候如果遇到這個女孩兒，就給多打分。結果，在面試考場，當有一個女面試者走進房間後，我旁邊的那個評委就用腳踢我，給我暗示。我一看他，他的眼神已說明，這個女孩兒是跟他有關係的那個。我仔細看看，跟照片裡的姑娘很像，我就給這個女孩兒打了高分。”
遲巨集志說：
“既然公務員面試都能運作，事業編就更能了。”
孔俊說：
“是的，事業編招錄考試，筆試題是用人單位出題，面試考官大部分也是用人單位。這樣一來，只要我們人事部門給用人單位招錄指標，再搞定用人單位，基本上就沒問題了。”
遲巨集志聽後，自言自語道，我將來招錄事業編人員，我就是用人單位，不用別人搞定，我自己首先要搞定自己。他說：
“聽你這麼一介紹，這裡面還有不少玄機呢。”
孔俊說：
“但是，以後不管是公務員考試，還是事業單位招人，都會越來越公開，操作的空間會越來越小。哦，對了，你今天怎麼對這個感興趣？”
遲巨集志說：
“不是我感興趣，而是剛才說到你負責事業單位管理工作，就順便問問你，也算學習學習。”
孔俊說：
“不是吧？你是不是手裡有什麼人想進事業單位？”
遲巨集志剛想說是有一個人，但是他沒有說。他說：
“現在沒有。到時候真的有人求我進事業單位工作，說不定還要找你呢。”
孔俊說：
“那沒問題的，我起碼還有事業單位用人指標的審批權呢。”
遲巨集志想，這個問題暫時刺探到這，得抓緊刺探一下市紀委那邊的資訊，於是便問：
“哥們兒呀，你最近沒跟你姐夫見面呀？”
孔俊說：
“沒有呀？有什麼事情嗎？”
遲志巨集說：
“我剛剛收到一個市紀委的檔案，對很多犯事兒的人進行了通報。你沒看到嗎？”
孔俊說：
“你在區辦，上面下來的檔案先到你那裡，你當然會先看到了。給我說說，都通報誰了？”
遲志巨集說：
“這次一共通報十一個人，其中有我們裕西區的三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