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老陳喜歡玩女人這件事，遲志巨集也是聽別人說的。由於分管人事工作，很多要去調動工作的人，或者需要提拔的人，都要經過老陳這一關。遲志巨集聽說過，一般漂亮的有姿色的女人到陳副區長那裡辦事，如果想辦成，不跟他上床的話，很可能就泡湯。除非你的後臺很強大，足以命令老陳為你辦事。據說老陳這個人很辦事“講究”，對那些找他辦事的男人，收完錢就辦事；對於那些想找他辦事的女人，他只跟她們幹一次就可以了，之後不會再纏著你。這一點讓很多女人比較容易接受，紛紛為了辦成自己的事而放心地奉獻一次。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這個老陳主管人事這幾年，玩了不少女人，而且時時更新。這一點連一向風流成性的遲志巨集都羨慕，因為遲志巨集玩的也就那麼幾個女人。遲志巨集還聽說，這個老陳絕少去娛樂場所，因此他也從來不去找小姐玩。看來，想擺平這個老陳，還真有一定的難度。遲志巨集想，如果老陳喜歡小姐，他會為他安排一個，什麼檔次都行，就連市歌舞團的三流女演員他都能找來。但是，這個老陳不喜歡那樣，就喜歡跟熟悉的女人做，是一個典型的“吃窩邊草的兔子”。
遲志巨集從邱區長辦公室出來，沒有去陳副區長辦公室。因為他覺得，在準備擺平這個陳副區長之前，先需要分析研判一下目前的形勢。對於自己競聘區辦主任一職，他已經沒有障礙了，至於那兩位副主任，他就不管他們了。現在還是要合計一下他所關心的幾個科室領導的問題。按著邱區長的意思，各區委辦下屬部門的科室領導職務人員主要由本局委辦自己確定人選和組織競聘工作，但是區辦的情況不一樣。因為區辦是服務區領導的最直接的日常辦事機關，下屬單位的每個人選都要經過區領導點頭才能過關。關於這一點，想參加那十個科室主要領導競聘的人自己心知肚明。按理說，他們想競聘成功，應該自己去擺平有關區領導和相關人員，用不著遲志巨集出面。但是，遲志巨集覺得自己應該出面，原因是他要力保自己推薦的人選順利過關。如前所述，這幾個人包括管小丹、唐嫣、小張、張大姐和鄭隊長。至於其他五位競聘者，他們就憑自己的能力去拼吧，上去了，遲志巨集也不反對，上不去，別人來幹，他也不反對，反正那幾個部門也不重要，誰幹都行。他要極力推薦的幾個人之中，唐嫣用不著他操心了，因為有邱區長做後盾。鄭隊長估計問題也不大，他一直掌管機關小車隊，由於辦事和符合領導的意圖，平時八面玲瓏，深得各位區長的信任，領導對他的印象都不錯。昨天在飯店喝酒時，遲志巨集問他，用不用幫助他去區領導那裡做做工作遊說遊說。這個鄭隊長直言直語道，這事用不著主任操心了，我去擺平他們。你能同意我競聘後勤行政科科長，就是對我最大的信任和支援。接下來就是管小丹、小張和張大姐，這三個人都沒有後臺，在區領導那邊沒有什麼地位，即使遲志巨集大聲疾呼，為他們大力爭取，也不一定確保百分之百的成功。這一方面要看運氣了，但是更重要的是還需要做一下切實的“實在”的工作。管小丹是遲志巨集第一力保的物件，因為自己仍然在內心深處覺得有愧於她。遲志巨集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奇怪，為什麼上了她一次，一輩子都會感到內疚。一遇到事情，就千方百計地去補償。其次就是張大姐，他畢竟是自己的心腹，而且還收了她的厚禮。遲志巨集不懷好意地想，如果管小丹和張大姐能向陳副區長奉獻一次自己的身體就好了，那樣可謂一本萬利。但是，遲志巨集心裡明白，他不能指望這兩個女人去上陳副區長的床。管小丹一點也不開放，把貞操看的比命都重要，遲志
巨集認為，這樣的女人在這個浮躁的城市裡都很難找了。而張大姐年紀大了，也不是那樣隨隨便便就跟別人上床的人，況且，這個張大姐已經快五十了，長得也沒有姿色，跟陳副區長年齡差不多了，陳副區長還不一定願意幹這個老女人呢。想來想去，遲志巨集決定，為了管小丹和張大姐的事情，還得需要金錢擺平這個管人事的副區長。至於小張，遲志巨集不會為他做太多實在的工作，但是他要提醒他該怎麼辦，因為他畢竟年輕。
但是，想擺平這個陳副區長需要的錢怎麼去湊齊呢。遲志巨集想，自己小金庫還有二十多萬，這錢最初的計劃是買車的。後來，小云非要搬出銀湖賓館，遲志巨集已經答應為其買一套房子。這樣，買房子的錢都不夠了，還有十多萬缺口。他原打算藉著一年一度的區政府春季辦公用品集中採購撈一把，但是那個活動需要等到四月上旬才開始。怎麼辦？現在真的缺錢呀。冷靜，一定要冷靜。遲志巨集安慰自己，繼續盤算自己的計劃。按著時間的順序，現在最先需要用錢的地方就是管小丹和張大姐的事情，然後才是小云的房子，至於自己買車的事情，以後有機會再說。小云說自己懷孕了，根據遲志巨集推算，他是春節前二十多天才跟小云上床的。從那次幹她算起，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即使小云是在他第一次幹她時懷上的，那麼現在也就懷孕不到兩個月。遲志巨集想，懷孕兩個月的女人是看不出來的，也不一定影響上班。還是先讓小云在賓館住一段時間，等到她懷孕三個月之後再給她買房子也不遲。但是，遲志巨集總覺得這個小云的妊娠反應比較明顯，而且有點提前。由於遲志巨集畢竟是男人，不太瞭解女人懷孕初期的一些特徵，沒有這個方面的經驗，對小云的在這方面反應僅僅是覺得早一些，但是並沒有更深的懷疑。
經過上面分析和絞盡腦汁，遲志巨集覺得先動用自己的小金庫去擺平這個陳副區長。在進行實質性工作之前，他需要到陳副區長那裡刺探一下相關情況。他一看牆上的石英鐘，已經十一點了，再有半小時就開飯了。還是下午再去吧，他想，那樣的話時間會充裕一些。
離中午開飯還有一段時間，他突然想起了應該找小張談談。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小張。他拿起電話，把小張叫自己的到辦公室，問道：
“小張呀，競聘報告準備的怎麼樣了？”
小張露出謙卑的表情，對遲志巨集說：
“正在寫呢，主任。”
遲志巨集說：
“要好好寫一下，把自己的優勢充分顯示出來。這次競聘競爭很激烈，我們雖然不能太張揚，但是也不能過於低調，該表現的就大膽表現。”
小張說：
“是的主任。等我把那個報告寫完，還要請主任過目呢。”
遲志巨集沒有馬上回答，他把頭靠在椅子上，點起一根香菸，然後若有所思地說：
“現在的這個事情，不好辦呀。”
小張一時搞不懂遲志巨集的舉動了，昨天還給自己打氣，今天怎麼這樣讓人灰心地說話呢？是不是主任有了新的人選，或者自己沒給主任意思意思？小張小聲問道：
“主任，情況有什麼變化嗎？”
遲志巨集說：
“我還沒有去陳副區長那裡，不知道你有沒有競爭對手。從去辦這邊，我是極力推薦你的。就怕陳副區長那邊不同意。”
小張問：
“那怎麼辦？是不是要給陳副區長意思意思。”
遲志巨集說：
“按常理似乎應該意思意思，因為現在找人辦事，不付出的
話，辦事的結果就很難說了。但是，以你經濟的實力，你意思不起呀。”
小張說：
“是呀，昨天我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剛才工作沒幾年，為了結婚，自己貸款買房了，每個月的工資在交完貸款之後，再給老家的父母寄點生活費，我最後所剩無幾了。我告訴你吧主任，我現在純粹是月光族。”
小張的話題其實很沉重，沒想到遲志巨集聽完卻笑了：
“好一個月光族，現在人們真會自我調侃。”
小張說：
“現在都市的人們生活壓力越拉越大，為了釋放壓力，只能自我調節了。”
遲志巨集說：
“關於你的事情，我下午去陳副區長那裡探探口氣，回來再跟你說一下。”
小張連忙說：
“我的事情全拜託主任了。”
遲志巨集說：
“我只能為你盡最大的努力，最後關鍵還是你自己去做工作。”
小張說：
“那是一定的，但是我輩年輕，沒有方面的經驗，還請主任指點，只要主任指點了，我會完全按著你的意圖去努力。”
遲志巨集一看時間，快十一點了，就說：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再幫助你琢磨琢磨。還有十多分鐘就要快飯了，我們準備去吃飯吧。”
小張說：
“快十一點了，時間真快。最近機關食堂伙食水平有些下降，我中午請你出去吃吧。聽我女朋友說，她們電臺附近新開了一家川鍋店，很火的，我請你去吃火鍋。”
遲志巨集連忙擺手，說道：
“得了，你是月光族，還是省著點吧。再說我下午有事，時間也不夠用。”
小張就笑著說：
“那就以後有機會吧，一定要好好請請你。”
遲志巨集一聽小張提起女朋友和電臺，就問道：
“你女朋友跟你關係確定了嗎？”
小張說：
“已經確定了，都計劃結婚了。”
遲志巨集問：
“她在電臺工作，一定很時尚很前衛吧？”
小張說：
“她性格還是挺開朗的，有時候我都有些適應不了。”
遲志巨集說：
“你要適應呀，人家不像我們在機關工作這些人死板教條，據說她們這些人都很開放的。”
小張有些納悶，遲志巨集為什麼問起自己的女朋友了呢？難道他對自己的女朋友有想法了？小張心裡早就知道，自己的女朋友今天之所以能幹上音樂臺的主播，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能力，還有她善於交際的原因。記得有幾次週末，小張想約她出去吃飯，她都說跟臺長在一起研究工作，晚上加班。小張就對女朋友的忠誠有所懷疑，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她跟別的男人亂搞的證據。他知道，在這慾望都市，在這個浮躁的社會，誰能對誰忠誠一輩子？只要在結婚後，女朋友不把男人領到家裡過夜就行。至於在臺裡跟別的男人如何，他也沒有能力去監督了。小張說：
“我也都聽別人這麼說，這跟她們的工作性質有關。”
遲志巨集問：
“你女朋友是主持音樂臺的，那唱歌也一定不錯了？”
小張這才明白了，這個遲主任是不是在暗示我，要見見我女朋友？讓他見一次也無所謂，大不了陪他唱唱歌，跳跳舞什麼的。如果遲主任真是這樣想的，就讓女朋友陪陪他，這樣的話，還省得給他和區領導送錢了。聰明的小張突然發現自己女朋友的價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