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殺-----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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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高翔沒說話,他既不能反駁林雅不幸福的事實又不想順著葉子的話說。葉子讓高翔的內心產生了一絲不安。高翔感覺葉子在引導他朝某個方向走,而那個方向似乎會將他帶離葉子的生活軌跡,高翔不敢再想下去。

“林雅很依賴你,很需要你,你知道嗎?”葉子說,她這樣說,心口隱隱作痛。

“葉子……”

“如果你不幫助她,她會繼續沉陷在不幸的生活中,也許會死。她自己無力擺脫困境,她不能獨自決斷生活,她需要幫助。”

“我會盡全力幫助她,事實上我也一直在這樣做。”

“也許做得還不夠。”

“葉子……不要把我往外推,好嗎?不要把我推給別人。”

“高翔,其實,其實我覺得林雅還愛著你。那天在餐廳,你記得她挽住你的手臂嗎?那是個下意識的動作,下意識的動作最能反映出人的真實想法,出於本能,未經加工修飾,暴露的是內心的真正渴求和意願……”葉子不能不說出林雅對高翔的感情,儘管林雅給了她可以不說的充足理由,葉子仍然不能不替林雅表達真實的內心世界,否則葉子會良心不安。

“你是希望我回到林雅身邊,是嗎,葉子?”

“我……我……”葉子的面頰上已經掛滿淚水,“我希望你可以幫助林雅找到生活的勇氣。”

“葉子,愛情不可以轉讓。”

“可是……”

“葉子,我現在去你那兒。”高翔有點兒焦躁,他不能容忍葉子再胡思亂想下去,他擔心這樣的胡思亂想會讓葉子也會讓自己誤人歧途。

“不,你別來。”葉子說,又急切又堅決。

“葉子。”高翔的聲音溫柔而剋制。

“你別來。”

“那好,葉子,今天我們不再談這個問題。你去洗個澡,然後睡覺,什麼都不要想,好嗎?”

葉子點頭,她並沒有意識到高翔根本看不見。而高翔可以看到一切,兩個心靈相通的人能夠相知相覺,哪怕他們天各一方。

“救我,葉子,救我。”林雅在電話裡喊。

“林雅!你在哪兒?”葉子急壞了。

“他要見你,他不相信我,救救我。”

“誰?林雅,誰要見我?你在哪兒?”

“快來……”林雅沒說完,電話就斷了。

葉子撥回去,回覆的是對方已關機。葉子的心突突地跳。她伸手叫了一輛出租,直奔紅嶺機械廠的宿舍。雖然只是聽林雅說過,葉子還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靠近生活區大院門口的筒子樓,並且很快判斷出林雅住哪間。因為有粗暴的喊聲傳出來。

“林雅,你到底說不說?他究竟是誰?”

葉子徑直走到門口。“林雅。”她喊,用力一推,門沒鎖,開了。她看到他把林雅粗魯地甩進牆角,猶如丟棄一件破棉襖,乾脆,徹底,毫無憐惜。灰暗的牆壁,潮溼的地面,陳舊的傢俱,血腥的場面,令人窒息的逼仄空間。林雅跌坐在牆角,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什麼瑟縮成一團,窗外梧桐樹上的蟬正因為燥熱“知了知了”地叫個不停。

一朵姣好的茉莉,他視而不見,他毫不留情地掐斷了她的經脈,把她擠幹,揉碎,撕爛,踐踏在腳下。

葉子衝過去,擋住想要再次靠近林雅的他。他赤紅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滿嘴酒氣,骯髒的鬍子楂上還掛著白膩的唾沫星。

“你是誰?”谷新方瞪著突然出現的葉子,這個年輕的女孩正堅定地擋在他和林雅之間。

“葉子。林雅的朋友,你是要見我嗎?”

“見你?我見你幹嗎?一邊去。”谷新方嘴裡的酒氣令葉子的胃一陣**。

“她,她就是你要見的人。我每次出去就是和葉子見面。”

“林雅,你他媽糊弄傻子呢?你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是出去見她?扯吧你。你是不是還要說那些衣服也是她買給你的啊?”

“真的,真的,真的,我真的是去見葉子。是她告訴我應該怎樣生活,讓我相信生活裡還有陽光。”

“你說什麼?你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丫頭告訴你如何生活?林雅,你真是白痴得厲害。陽光?你以為你是詩人還是什麼?你多大歲數了?還,還,還陽光。陽光滿大街都是,它讓人熱得透不過氣來,你還要讓別人告訴你生活裡有陽光。你找陽光幹什麼?當吃?當喝?你應該想的,應該做的是當好一個家庭主婦,照顧好你的男人和……和你的家。不是朝三暮四,不守婦道。”

葉子終於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明白了林雅之所以遭受一個酒鬼的打罵僅僅是因為這個酒鬼臆想了她的紅杏出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家庭?這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葉子繼續擋在谷新方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說:“林雅見的人的確是我。她的衣服也的確是我送的,因為我是她的朋友,我很樂意給我喜歡的人買漂亮的衣服,讓她更加美麗。其實你應該比我更樂意做這件事才對,但是你沒有。你不但不能愛護她,還要侮辱她,打罵她。我到現在才真正明白林雅為什麼不能快樂地生活,為什麼不能享受一個普通人的普通幸福。因為你,你不但自己生活得一塌糊塗,你還要把林雅囚禁在你從一開始就給她製造的悲劇中。你看看她,已經被你折磨成了什麼樣子?她究竟是不是你愛的人?”

“狗屁。你算老幾也敢說老子。”

葉子再也不想和麵前這個浸泡在酒精裡的行屍走肉多說一句話。他不是令人氣憤,而是令人絕望。

葉子轉身,蹲在林雅跟前,從揹包裡取出面巾紙,痛惜地擦拭林雅嘴角的鮮血。殷紅、刺目的血正從林雅的嘴裡不斷地滲出,葉子邊擦邊問:“家裡有消毒棉籤和生理鹽水嗎?”

“沒有,這裡該有的都沒有。”林雅突然悽然地微笑。

葉子的心臟被沉重的憂傷擠壓、碾軋。她鼻子發酸,緊緊抱住林雅的頭說,“林雅,起來,我們走。”

葉子扶著林雅往外走,沒有再看谷新方,他實在是個不值一看的人。

“你敢出這個門就不要再回來。”谷新方咆哮。

林雅僵立在門口,淚流滿面。

“走,林雅,你現在必須離開這兒。有什麼事以後再說。”葉子堅決地帶林雅走出了房門,走出了筒子樓。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葉子永遠不想再來。

林雅腳步遲緩,她瘦弱的身體隨時可能倒下。葉子緊緊攔住她。她們走出紅嶺機械廠的生活區,走過環城河上的石橋,走到了玉頂公園。林雅指指靠近河岸的木椅,是一張暴晒在太陽下的木椅。林雅需要陽光碟機散她體內的寒冷。

葉子扶著林雅,讓她坐到長條木椅上,替她拂開擋住眼睛的頭髮。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在陽光的照耀下依然毫無血色。

“林雅,你還好吧?在這兒坐一下,我們就去醫院,然後找個地方休息,去我家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好嗎?”

“我不需要醫院。葉子,我的傷口不是醫院可以醫治的。從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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