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打斷了桃夭的話,道:“快別廢話了,你要想死在這兒你自己死好了,這木頭要是你弄的就趕緊解開!我們可不想給你陪葬!”
桃夭當即就是一愣,顯然沒想到會碰到這麼一個硬茬兒,不過,白毛這小子一上來就這麼凶神惡煞,也的確少見,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那桃夭正想反脣相譏,卻感覺整個地面都往後傾斜了,我埋在鬆軟泥土中的腳隱隱感覺到地面下方有什麼東西在搏動,白毛卻狠狠啐了一聲,說了聲“沒時間了”,就反身過來想把我和這該死的木頭強行搬走,以白毛這小子的力量,竟然也和這朽木僵持了半分鐘,才終於把我和那木頭從地裡抽了出來,幾乎是與此同時,那地面的傾斜度卻陡然急劇增加,幾乎快成了90度,白毛根本就沒來得及站穩,連同我和這木頭一起,往那深處滾去。
我只覺得那股酸腐味兒越來越濃,接著白毛周身的火光,我才第一次看清這地方是個山洞般的構造,只不過那些山石的紋路有些奇怪罷了,都是一稜一稜的,好似被什麼人人為的修整過,而且還十分溼潤,被白毛的火一烤,竟然還因為蒸發作用冒出若隱若現的白煙,看來剛才那些蒸汽就是這麼來的。
然而白毛卻從身後一把捂住我的口鼻,說是那煙有毒,同時用藍色的狐火做成了一個球形屏障,我們下降的速度立刻就減緩了,卻還是止不住的往那更深處掉去,只是越往下,我就越覺得不對,這若是個廢棄的礦洞,再怎麼著也應該有些開採過的痕跡吧?怎麼反倒那石壁還越來越光滑了?
白毛將“流火”的火焰分開兩邊做成爪形,試圖攀住那石壁阻止我們繼續下墜,轉眼間那石壁上就留下了數道深深的爪痕,碎石不斷往下墜落,而那石壁卻像綢緞似的,大有一切到底之勢。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我感到腳底一陣陣的發熱,低頭看去,卻見那深處正流動著橙紅橙紅的半凝狀**,如同熔岩一般,而那難聞的酸腐味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剛才掉下去的石子在接觸那**的瞬間就都化作了青煙。
“切!那跛子真是老奸巨猾!好不容易才要追上,居然又著了他的道!”白毛說著,卻不知為何忽然面露痛楚之色,左邊那火焰轟然散去,一下失去平衡,我們下墜的速度立刻翻倍,而就在這時,卻有一根長長的桃枝從上頭急速飛來,一下穿過狐火鉤住了我背後那根還在燃燒的木頭,向釣魚一樣把我們甩了上去,只見桃夭不知何時,竟然在那巖壁之上用桃木搭起了架子,此刻,她正穩穩立在那木架子上,對仍在半空中的我們說道:“想逃,沒那麼容易!”
我一時有些哭笑不得,看樣子桃夭並不知道這地方究竟是什麼狀況,否則她又怎會覺得我們是
在逃跑?不過,也多虧了她我們才暫時脫離了那險境。我們重重摔在木架子上,也總算是有了個落腳之地,這架子的堅固程度簡直和我身上那塊朽木如出一轍,但我驚疑的是,為何這木頭可以穩穩當當插入那巖壁之中不動彈,而白毛用爪卻不行呢?
桃夭一副勝利在握的樣子望著倒在地上的我們,經過了這樣一番鬧騰,我的心臟竟然依然好端端在她手中,也不得不承認桃夭也頗有些能耐。那骷髏不知何時又變回了男人的樣子,在一邊無奈的聳了聳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白毛卻一坐起來就緊張的環顧了四周,收起了流火別在腰上,那周身的火焰包括我背上那木頭的火焰全都瞬間消失了,整個洞裡都重新陷入黑暗,是真正的一絲光也沒有。
“哼!別以為摸黑就能逃走了,你可別忘了,你的心臟還在我這兒呢!”那桃夭說完這句話,立即又換了一副柔弱的嗓音說道:“若小女子受到了驚嚇,一不小心把這心臟捏碎了,你可千萬別怪罪於我啊!”
幾乎是與此同時,先前被桃夭狠狠掐住心臟的感覺又來了,只是這一次,她下手更狠,此刻即使沒有背上那木頭,我也只有痛苦的倒在地上大喘粗氣這一個選擇。黑暗中,還是白毛祭出了幾團狐火,冷冷說道:“我說怎麼從剛才起就感覺不太對,沒想到你竟然掏了他的心臟!我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和他又有什麼仇怨,但你若不想從這地方出去,就勞煩你把心臟還給他,我們可不想在這裡變成肉汁啊。”
“變成肉汁?哈哈哈哈……放心,我只是想讓這邊這位幫個小忙,為我夫君續個命而已,況且,他也已經答應了成人之美。這個礦洞,我可是花了好幾年的功夫才物色好的最佳地點,光是把我的桃林和這裡相聯就費了我好幾個月的時間,若想出去,問過我再說!”
那桃夭說著,就擺開架勢,白毛卻不屑的冷笑了一下,道:“我看你和那跛子也不是一路,難道你沒發現,你我都中了那老東西的奸計嗎?這地方可不是什麼礦洞,這隻怕是什麼東西的體內!就算你看不到這滿牆有毒的消化液,這怪味兒你總該聞得到吧?”
“哈哈哈,簡直是一派胡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幾個是一路貨色,那巫師的稻草人可是從他褲子口袋裡蹦出來的,就在不久之前,他不是還替那巫師大放厥詞嗎?那巫師才說要讓我著續命儀式無法進行,你就衝了出來,還趕走了我的惡靈,況且你們關係也不錯,證據確鑿,我看你還是省省力氣別想這些奸計了,我還是不會相信你的鬼話。”那桃夭說著,已經從那袖中放出了無數的桃葉針。
白毛只輕輕一抬手,就在我和他面前立起一個結界,那桃葉針盡數打在結界上,一一卡住,便聽白毛說道:“原
為你是明白人,沒想到空有一身本事卻也如此愚鈍。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說罷,白毛那藍色的狐火便以迅雷之勢直衝桃夭而去,桃夭連忙招架,誰料那狐火卻兵分兩路,一路朝著桃夭旁邊那男人而去,一路化作利刃形態狠狠插在了桃夭身後的石壁上。那桃夭萬萬沒料到白毛會來這麼一出,急忙去替那男人檔下狐火,然而被白毛攻擊過的石壁,卻源源不斷的流出腥臭的**來,滴在桃夭的木頭上,便冒出一陣白煙,同時還散發出木頭被腐蝕的味道來,那桃夭好不驚訝,不禁多看了白毛一眼,有那麼一瞬間,桃夭好似相信了白毛的話,不過隨即她又變得憤怒不已,一邊指責白毛卑鄙,一邊輕飄飄的緩緩浮在了半空中,那披散著的頭髮也被她自身的力量鼓吹得飄了起來,只見她周身被帶著粉紅色微光的桃花瓣環繞著,在她胸前漸漸匯聚成一朵桃花,這充滿酸腐味兒的空間漸漸被桃花的香味所取代。
白毛卻趁著那桃花將成未成之時,冷不丁的從斜刺裡衝了上去,對準桃夭的頭就是一腳,那桃夭立即格擋,白毛卻將身子整個倒了過來,伸手直取桃夭右手的心臟,那桃夭的反應也何其迅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竟然也避開了白毛的手,只是,那桃夭顯然沒想到白毛還有後著,白毛的左手不知何時重新握住了腰間的“流火”,那赤紅色的火焰立即從白毛周身爆發而出,如此近距離的火焰,即便桃夭本事再高,也難以反抗木怕火燒的自然規律,雖然這火焰未必會灼傷她,她還是下意識的往後一退,白毛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藉著重力一腳丟在她右手上,便見我的心臟從那桃夭手中脫出,從那桃木架子的縫隙中重新往那洞穴深處墜去,說是遲那是快,白毛竟然也不管不顧的縱身一躍,一把接住我的心臟,那桃夭卻見狀,卻哈哈大笑起來,道:“剛剛還說不想變成肉汁,現在卻自己往那酸腐味兒最重的地方去,也罷,反正沒有這心臟,短時間內這續命的儀式也一樣可以進行,只不過效果要差上一些罷了。這次我可不會拉你上來了,少了你這礙事的,我倒落得清靜!”
“那還真是對不起你,我可要讓你失望了。”白毛的聲音從那下方傳來,同時,一條火龍從那深淵一躍而起,徑直落在我背上那塊朽木上,還是和先前一樣,那朽木一點就著,此刻,那火焰就如繩索一般連線著,白毛轉眼間就回到了木架子上,對那桃夭嘿嘿一笑,說道:“你若按我之前的要求,把這木頭給弄沒了,說不定你的計劃就達成了呢?可惜啊可惜!”
白毛說著,轉身就想把我的心臟按回我胸腔內,卻似乎又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便伸手在我胸前東摸西摸了一番,發現了那酒壺,皺了皺眉,說道:“可能要讓你受點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