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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記-----第101章 憑空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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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憑空匿跡

第一百零一章 憑空匿跡

落中湖的水位幾乎有淹沒渡口的氣勢,據落中府衙工房勘察,是出水口被砂石淤泥堵塞,目前正在疏通,大約需要一至兩日。

幾頂轎子由行宮前來,停在與蘇樓相對的渡口邊。幾人彎腰出轎子就看湖對處的蘇樓外已經駐滿了官兵,嚴嚴實實圍了院牆一整週,正門處是重點把守了,足足站了三層人。

湖裡有水花濺起,旁邊有扁舟同行,周胥眯眼看了很久,指著問張琦,“這是作甚?”

張琦解釋,“是特意挑選的官兵,全是一把好手,下官讓他們嘗試從蘇樓遊向岸邊,可惜湖面太寬,沒有人成功。聯絡昨夜情形,蘇曜哪怕逃出了蘇樓,也無法從水路逃脫。”而且是一片漆黑,風雨交加之時,湖泊簡直是深不見底的黑洞。

君瓏看見一隻擱淺的船隻,“這就是被沖走的那一艘?”

張琦道,“是,漂在湖中,方才才被拖上岸。”

李巽不如刑部觀察細緻,常識還是清楚,被風雨吹走的船隻必然承受很大的力量,“麻繩上沒有拉扯的痕跡,是有人故意解開。”

張琦補充,“木栓上也沒有。”

“此乃疑點其一,記好了。”周胥吩咐副官做筆錄。

一行人乘船前往蘇樓,未進門樓之前先圍著院牆走了一遍。因大雨之故,院牆外的泥地非常溼漉,人行走必留腳印,然而除了他們與官兵留下的腳印,沒有其他人。抬頭一望,蘇樓是破例建築,院牆堪比宮牆,人跳下不死也傷。想要翻牆而走,不留痕跡,絕無可能。

周胥問守門的一批官兵,“你們肯定昨晚無人由此出入?”

官兵證詞統一,“屬下們是五人一組輪流守衛,輪班沒有空檔,絕無人由正門出入。”

周胥點頭,再命副官記好。

蘇樓內十分安靜,靜的沒有生氣,高高的圍牆將溼氣悶在裡頭,樹枝頭的雨水在斷斷續續的滴落。從下了船隻起,君瓏的手串聲就沒有停息。

跨入正廳的門檻,詭異之氣撲面而來。

偌大的空間共排了八張客椅,六張茶几,尋常的主位空空蕩蕩,只在牆上掛了很大一副濃墨潑灑的寫意畫,畫軸觸地。畫中的墨筆下得很濃,乍一看還以為是墨硯打翻在紙上,與窗外透進地面的成片樹蔭意味交融。在水墨畫前,遺落了一張死氣沉沉的木質輪椅,椅子上攤著一成套衣物,還保持著坐在輪椅上的大致人形,頗為奇特。

最先發話的是祁王,“呦呵,還真失蹤的有模有樣。”

周胥詢問昨夜目睹事發的官兵,“現場是否保持原樣?”

那官兵點頭,“事發後屬下們封鎖了現場,不敢讓任何人靠近,就連烤衣服的炭火盆都沒移動過。”

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炭火盆擺在廳中央靠門一些的位置。兩邊的八張椅子有六張椅面偏潮溼,是官兵穿著溼衣服坐下烤火的關係。據他們敘述,蘇曜正是坐在輪椅現在的位置,因為怯意,官兵們儘量靠外坐,所以空下了靠近主位的兩張椅子。

“蘇將軍一直坐在那裡看住我們,沒人敢與他搭話。”

祁王道,“大半夜瞪眼看人,蘇曜真是怪透了。”

“且等等。”李巽發現疑點,“你說蘇曜看著你們?”

官兵惶恐,“是。”

李巽懷疑的目光落在輪椅上,不解追問,“輪椅幾乎背對著火盆的位置,蘇曜是如何看著你們?”事實上輪椅的角度看水墨畫更合適。

官兵一懵,回想了片刻,篤定道,“不,蘇將軍是看著我們。儘管屋子很暗,可是不是正臉還能分得清。”

“屋子裡如何暗?”周胥進一步試探。

官兵道,“沒有點燈,只有炭火盆。”

君瓏在屋裡徘徊打量四處,腳步踩在透窗而入的樹影上,聞此特別回了一句,“你們能看見蘇曜的臉真是有福氣。”

他說的不是消遣的玩笑話,是事實。沒有點燈,區區一個炭火盆怎麼能照亮這麼大的屋子,官兵為了避開蘇曜還故意搬遠了去。

作為地方官同行的張磊試想,那段時間是雷聲頻發之際,或許是閃電的緣故,可當他看見踩在君瓏腳下的樹影就知道,閃電的光線照不到輪椅的位置。這就奇了,他們怎麼會看到蘇曜的臉?還有陰風陣陣?

話不能說絕對,萬一有人眼裡好真能瞧見,又或者有其他光源被忽略了?張磊安慰自己這是可能的。問題是輪椅背對火盆,他們怎麼能看見蘇曜的正臉?他控制不住往離奇的地方想,越想越恐怖,愣是害的自己寒戰不止。

還是周胥最有經驗,“簡單總結,蘇曜在消失之時移動了輪椅,改變了朝向。”他對張琦道,“記著這個疑點,說不定正是關鍵。”

好奇跟著來的玉郡王湊了一句,“蘇將軍身患失魂症,或許是被迫作此舉動?”

君瓏道,“暫不說失魂症是個什麼玩意,根本就沒辦法保證坐在這的是蘇曜本人。”他為自己的推論求證,“你們何以肯定見的是蘇曜,而非他人?”

官兵道,“他坐著輪椅!而且……屬下們確實親眼看見了蘇將軍。”

君瓏否決,“輪椅誰都可以坐,聯想到蘇曜不過是錯覺。且只要容貌有幾分相似足可以在夜裡矇混過關。”硨磲串在他手裡清脆作響,“戚婆子讓你們進屋避雨卻不點蠟燭,本身已十分可疑。蘇曜大半夜不睡覺在你們跟前露臉,簡直就是在給他的把戲找證人。”

周胥搓著短髯深思了一會,“君太師的推斷合情合理。”

祁王矚目輪椅,用指關節叩了叩椅把,“鬧失蹤就罷了,特地調個頭是不是有講究?”

“因為那裡是蘇家舊宅的方向。”當即有個蒼老沙啞的聲音迴應道,聲音不遠不大,卻飄得很久。

眾人循聲望去,是戚婆子站在連著內間的偏門處。她拄著柺棍,形容疲憊,眉頭一擰皺紋更突兀,來回如同魂魄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簡直像沉溺在蘇樓的地縛靈。她虛弱的乾咳著,“老婦見過諸位大人。昨夜風寒侵體,只得以病軀相見,見諒。”

李巽真沒忘記這號人物,“方才說輪椅面朝的是舊宅方向?”

“正是。”戚婆子道,“面朝舊宅,心懷愧疚,此乃本性之故,天地萬物,因果使然啊。”

祁王揚眉,“什麼玄玄乎乎的,直白點說,別賣關子。”

戚婆子沙啞道,“寅時三刻,也是前將軍命絕的時辰呀,報應。”

李巽將兩句串連起來思考,“你的意思是說蘇將軍對其父有愧?”

“不能報其生養之恩,不能復其前仇冤屈,自然有愧。”戚婆子劇烈的一陣咳嗽中帶著怨憤,“何止愧對前將軍,蘇家淪落至此,他簡直愧對列祖列宗。”

冤屈?

眾所周知蘇明是病逝,被戚婆子扯上前仇……莫不是與唐非的那一段?

戚婆子說話向來顛顛倒倒、神神叨叨,她突然不清不楚的提及蘇明,旁人是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周胥琢磨著還是先把現場情勢搞清楚,畢竟一段前仇不會讓蘇曜人間蒸發,“蘇將軍消失時你可在場?”

戚婆子難得說句人話,“在場,老婦來為官爺添茶。”

“你怎麼解釋蘇曜失蹤?”

“不孝有子,天代罰之。無知凡者,務必受之。”

其話畢,晃悠的君瓏忍不住發笑,笑而不屑,但什麼話都不說。

拜漪漣所賜,李巽知道有雷劈不孝子的民俗故事。拋開裝模作樣的話,戚婆子之意是蘇曜被雷公懲治不孝之罪,劈的魂飛魄散了。不怪君瓏發笑,理由找的太荒唐,而且幼稚。

周胥道,“趙席命案的嫌疑未洗清,蘇將軍繼而失蹤,為此,本官能作兩種推想,一則,畏罪潛逃,二則,蘇曜亦是受害者。蘇曜身患怪症如能得以證實,嫌疑最大的人將會是你。所以本官勸你別繞彎子,實在點說。”

戚婆子不慌不忙,“敢問大人,老婦半死之身如何能藏起一個成年男人?”

周胥微受挫,“本官目前不知,總能找到證據。”

戚婆子道,“如果有證據,老婦甘願領罪。反之,還望大人明察冤屈,還蘇家清白。”

“這個自然。”周胥承諾。

刑部再次對現場一番嚴查,不見異常,吩咐官兵繼續戒嚴後眾人打道回府。

屋裡獨有一人遲遲沒有移動步伐,是玉郡王。守門的官兵疑惑,目送一眾人走出蘇樓樓門後忍不住上前提醒,“王爺,襄王爺他們已經走遠了。”

玉郡王端詳水墨畫,“你知不知畫得什麼?”

他哪裡懂。

玉郡王不強求,“畫得是沙場征戰圖,千軍萬馬,旗幟迎風,沙塵飛揚,實在可以說是筆筆精到,神韻十足。”

神韻看不出,他橫瞧豎瞧都是一團黑氣。

“畫者寫意,觀者會意,這是境界。可惜弄溼了,原本可以更好。”玉郡王深感惋惜,嘆了口氣走出蘇樓。

那官兵一頭霧水,溼了?他壯膽伸手一摸,指尖上染了點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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