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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骨親-----第094章 莫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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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莫瞎子

第094章 莫瞎子

我應聲跨上了摩托車。田默默正把玩著手機,靠在茶館門口,她兀自說:“雖然是大清早的,但你們兩個自己小心些,特別是你張君寧哈!”

嶽寧超衝她訕笑道:“哎喲!默默,以前咋沒見你關心過我的死活。你要關心人家君寧,就直接說嘛。哈哈!”

田默默對著嶽寧超做了個鬼臉,說:“大師兄,你在胡說八道,我可不理你了啊!”

說完這話,她就轉身進了屋。嶽寧超輕聲嘀咕道:這小妮子,都啥年代了,要是喜歡他,你就上啊。

涼爽的晨風吹著茶館邊的幾籠竹子,竹葉互相摩擦,沙沙之聲大起,他的話讓我聽得不是那麼明晰。

我故意問嶽寧超,“大師兄,你剛才說喜歡啥你就上來著?”

“哈哈,沒啥子,你可坐穩了!”他話音方落,摩托車便油門大響,旋即猶如脫韁之馬,快速往前衝了出去。

除了師父之外,他們三人暫時都不知道我有陰妻這事兒。也許正因如此,嶽寧超才總愛拿我跟田默默開玩笑,我尋思著,乾脆找時間給他們如實說說算了。

作為我們鎮土生土長的農家娃,鎮子周邊的十里八村,大多我都知道在哪裡。不過,好多村子我長這麼大以來,卻從未去過。

這莫家壩,在我稍懂事的時候,就知道它的存在。很早以前,莫家壩曾有個民間唱戲隊,樂器主要是打腔杆兒。

所謂腔杆兒,也就是在一米多長的竹竿上拴著很多串鑰匙,之後竹竿拍打在身上,敲在地上都會發出聲音來。以腔杆兒為基本樂器,配上民謠民歌就算是節目了。每逢田裡的稻子收割後,他們就在那種地勢平坦的村落,挨村表演。

選擇這個時候表演,主要是地勢平坦之處,幾乎都是稻田,收割稻穀後就有大片大片的平地可佔用。另外個原因,我自己琢磨的,是金秋十月,收割了稻穀,表演算是種慶祝活動吧。

小時候,我的記性很好,經歷過的大多數事兒,到現在都還模糊有幾分印象。我家有個親戚,就在離鎮不遠的一個村子。在我只有幾歲大小之時,就曾在親戚家的村子,看過莫家壩唱戲隊的表演。沒有絢麗的舞臺,沒有專業的樂器,剛開始的時候甚至電燈都沒有,幾個油燈燈籠照著,他們就可以唱戲了。

幾個打穀子的福鬥,倒扣在幹稻田裡連線起來,再在上面蓋好平常用來晒穀子的竹晒席,便成了他們的舞臺。那種打穀子的福鬥,是用很鐵實的木方製成,四四方方的,鬥底大約四平米,側面一米多高的樣子。抱著稻穗使勁兒在側面板上拍打,稻穀就脫離稻草掉到福鬥裡裝著。由於村子裡面的人大多外出務工,種田的變少。現在的很多農村小孩可能都沒見過那種福鬥,就連我都已很久沒看到它們的蹤影。

我之所以談到福鬥,是因為我突然想起與它相關的一些事兒。

曾經,我們鎮上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三五個傳道的人,他們說每天早上煮飯淘米之時,用白手絹兒捂臉對著米哭上幾分鐘,那你家的米不但吃不完,還會越吃越多。

不得不說,那時候我們這邊的村子落後,有好些人信這事兒。而後來,傳道的人講的東西更加玄乎了,說五十歲以上的人,用福鬥將他們蓋在自家香堂屋裡,不吃不喝。再怎麼餓,再怎麼渴也不能掀開福鬥,七天之後再將福鬥拿開,那麼老頭就會變成年輕小夥子,老太就會變成青頭姑娘。

一時之間,好多老人悄悄嘗試。兒女要是不允許,他們就又哭又鬧。大多老人用福鬥蓋了一兩天,就招架不住了。掀開福鬥人沒有絲毫變年輕,剛放出來時,飯量倒是和年輕小夥有得一拼。

當時莫家壩村,有個孤寡老太真的就把自己蓋了七天。結果七天之後,有人聞到她屋裡臭味難當,進屋掀開福鬥一看,才發老太屍體都開始腐爛了。

後來那批傳道之人被派出所抓後,才慢慢淡化了好些村盛行的通道之風。至今我也想不通,那三五個傳道之人的目的是什麼。

想著這些,我們就已經到東邊的鎮口。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躺在鎮口馬路邊的一處樹蔭之下。

看到那人,我不禁感嘆他生命之頑強,閻王爺的生死薄上,絕對沒有他的名字。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整日瘋瘋癲癲的蘇東林。

猶記得,兩個多月之前,我剛來鎮上的中學支教,他咒我死的場景歷歷在目。萬萬沒想到啊,今天居然又撞見他。不僅如此,連遇到他的情景都有幾分神似。

上次遇見他,是鎮中學的語文老師騎車帶我回家;這次遇見,則是嶽寧超騎車去莫家壩。

眼看我們的摩托車就要靠近蘇東林邊上的時候,他突然坐了起來,那感覺真是垂死夢中驚坐起似的。他光著那幾百年沒洗過的兩扇黑腳板,跑到馬路上攔著我們的摩托車。

嶽寧超怕撞著他,就一把捏住了剎車。蘇東林完全不顧嶽寧超的存在,只見他歪著頭,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眼睛炯炯有神,似要把我看穿。

那眼神之透亮,在我看來不應該是一個瘋癲流浪漢能有的。他定神看了好一會兒,旋即便恢復了瘋癲的狀態,手舞足蹈地說:“咦!你這傢伙居然還沒死啊!喲呵呵……看來要繼續遭罪!”

上次我就忍了,這次看碰到,沒想到他又說這麼晦氣的話。而且說這話時,他的狀態就像是正常人,讓我不禁滿腔怒火。我暗罵道:草,死你家先人闆闆兒哦!

我沒把這話罵出聲來,而是惡狠狠地瞪著他,沉聲用威脅的語氣說:“蘇東林,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哪怕你瘋瘋癲癲,也別怪我不客氣!”

蘇東林剛才還眼神放光,突然眼神就變得渾濁起來,陰沉著的臉上浮現起了憨笑。他自言自語似的說:“你說我瘋,你說我癲,我說你憨包看不穿!看不穿……”

他嘴裡含混著這些言辭,就東倒西歪地走到了樹蔭下,繼續躺著。

嶽寧超見我氣得受不了,他正色道:“蘇東林就是個癲子,你要是和他一般見識,那簡直是浪費時間。你看我,都懶得看他一眼!”

我沒好氣地說:“你是不曉得,上次我遇見他,他就說我死定了!媽的,這次他又亂說,而且還接得起他上次說的話。真是晦氣!”

聽我吐完這些,嶽寧超笑道:“和他較真,你就輸了!不要去管他,想想我們要辦的事兒才是王道。”

“哎!走吧,去莫家壩有點遠呢!”我面無表情地說。

如前所言,莫家壩村我只是知道,卻從未去過。那個村子離鎮很遠,騎了一段硬化路之後,我們便騎上了通往山裡的毛馬路。在我們當地人口中,毛馬路指那種僅僅是鋪了石頭和泥巴的馬路。

上了毛馬路後,摩托車因為地面凹凸不平,不斷跳來跳去,要不是我死死抓這貨架,早就被彈下車很多次了。很快我們就已經深處山中,不過好的是,離馬路不遠的地方,有好些人家戶。

到了一戶就在馬路邊的農家時,院壩裡面正好有個老太在晒辣椒。嶽寧超突然將車停下來,朝那老太喊道:“阿姨,請問下莫家壩是不是走這條路啊!?”

那老太大聲說:“對!一直跟著這路走,可能還有十幾里路。到了一個壩上,那就是莫家壩了!”

我們向那老太道了謝,便繼續上路。目前已經花掉了我們十五分鐘的時間,十幾里路可能還得騎十分鐘。

沿著這條毛馬路,又顛簸了好一陣兒,我們便到了一個平壩。這平壩不算特別平坦,只是相對於它周圍的山來說是平的。

平壩上有起碼有二三十戶人家,都是青瓦木房。馬路坎上的一戶人家外面,有個中年婦女,正單手提著一木桶豬食朝豬圈走去。

我急忙問道:“這位大姐,請問下這是不是莫家壩啊?”

那中年婦女樸實地笑了笑,說:“勒點兒豆是莫家壩了塞!”,她的意思是說,這裡就是莫家壩了!

我回以微笑,繼續問道:“那你曉不曉得莫瞎子家住勒點兒呢?”

中年婦女臉色一凝,收住笑容,疑惑地問:“弟兒,你們去他家,是要找哪凱喲?”

我依舊微笑著說:“我們就是想找那莫瞎子啊!”

“啊!那莫瞎子都死求了,你們還找他搞哪樣咯!”那中年婦女大吃一驚說。

儘管來時就有所心裡準備,但是聽到莫瞎子已經死了的訊息,或多或少讓我們有幾分意外。

我稍做思慮之後,便問那中年婦女,莫瞎子是哪個時候死的。

中年婦女想了想說:“等我想號兒哈!”,她的意思是容她想想。

說著她便陷入了回憶一般,停頓沒多久,她就說:“哦!好像是前天晚上深夜死的噶!那晚上,我睡得夢夢忪忪勒,就被一陣火炮兒聲吵醒了。他家放落氣炮兒的時候,應該在三四點鐘左右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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