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魂已失
嶽寧超有幾分不相信自己會失敗,他嘆了口氣問張守龍還能承受得了不。張守龍鼓了鼓氣說,還能撐一會兒,讓他繼續。
得到張守龍肯定的回答後,他又將紅線套上,再次行請魂之事。可是嶽寧超才作法完畢,就看見張守龍全身顫抖起來,連著他的大拇指與蠟燭的紅線,突然開始緊繃。
見狀,嶽寧超急忙拿起剪刀一刀把紅線給剪斷,顯得有幾分失望地說:“如此看來,張雄的陰魂已經不在了,不然以我的能力,不可能請他不上來,這事兒有幾分麻煩了!”
確實如他所言,招不到張雄的陰魂,那麼我們就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畢竟在張雄的臥房內,我們能得到的資訊,就是這孩子不是自殺,因為他的陰魂已經不知被人弄到了何處。
張守龍和李翠見我們忙活了很久,沒有得到什麼結果,便說,讓我們先休息會兒,再想想看有沒有其他辦法。
我對嶽寧超說,反正留在這裡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不如我們先回鎮裡去,尋思出對策之後,再做打算。
說實話,來之前,本就遇到了一件怪事兒。
此刻已經很晚了,田默默一個人在鎮上守著店,我其實有幾分不放心,畢竟下午那會兒,在清雲軒茶館門口放水飯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如果是有人盯上了我們,後面應該還會有動作。
張雄的死,讓我隱隱覺得,下手的人不簡單,從我這段時間以來僅有的學習經驗看,這人定是道門中人無疑,用的手法定屬茅山祕術。
回去的路上,我問嶽寧超今晚來是不是就想招張雄的魂問詢,他說有這方面的原因。不過還有一點,他昨晚來看的時候,就覺得事情詭異,今晚招魂,也是為了驗證他心中一個猜想。旋即,他賣著關子,問我能不能猜出他的猜想是什麼。
我想了想說,你無非是想驗證,張雄的魂是不是真被抓去煉小鬼了唄。他輕聲橫道:“你這麼猜的邏輯是啥?”
我笑言,今晚來看了張雄的屋子,看到八個方位的苦竹釘,開始我只是以為是施害之人,為了報復張守龍,而讓其家宅不安。但是剛才實際看完之後,才發現事情並不是這樣。
嶽寧超點了點頭,讓我繼續說下去,看看我到底能看出多少玄機。
我繼續思索說,施害之人在八個方位上,用苦竹釘壓住地下陰氣,斷了張雄魂魄入地之路,當然我認為,他這只是為了保險起見而為之,擔心取魂失敗讓張雄的陰魂逃走。
張雄懸樑而亡,他的手腕和腳踝都被紅線緊扎,就是為了將他的魂魄控在肉身之上,腳底和手心,以及天靈蓋都被插了鎖魂針,讓張雄的魂魄不能通天路,也不能入地門。這樣做的目的,是想把他的三魂都全部取走。
另外按照他父母給的八字,推算出張雄出生於陰年陰月陰日,但到底是不是陰時,其實根本就是未知數。張守龍所報的出生時間,很可能不準。這樣一來,其實就有了兩種可能。
若是張雄實則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那麼他必是純陰之體,這樣他被抓去煉小鬼的可能性就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倘若正如張守龍所說的出生時間,不是陰時的話,那麼他的魂魄就沒這麼有價值。但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也不好找,雖然不適合煉小鬼,但可以用於煉製其他的東西。
如此推算,以你的級別,昨晚你可能就已經能想到這些問題,而今晚再來他家,你只是想驗證這個猜想而已。
等我說完,嶽寧超不禁感嘆道:“張君寧,有你的啊!幾乎完全說出了我內心的想法!以你的能力,假以時日我這做大師兄的,可能也不及你呢!”
我聽聞此言,笑道:“和你比,我還差著很多呢,不過就算我真的學到了師父的全部祕術,再怎麼牛叉,你也始終是我大師兄!哈哈……”
嶽寧超嘆了口氣說,師父他老人家傳祕術給人,也是因人而異的,可謂是因材施教,所以我們師兄弟妹,四人學到的東西未必全部相同。當然就算我們學的全都一樣,但各自的悟性不同,那麼造詣勢必就會有所差異。
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他說我平時要多看多想多練。
我知道他這話裡的意思,就像武俠電視劇裡面,同一個師父教幾十個弟子,有的厲害,有的卻和差勁兒。更直白的例子,同個班上幾十個學生,老師教相同的知識,但有得學生成績好,有的成績卻很糟糕。
聊著天,幹啥都快。感覺我和他才沒說上多少話,我們就已經到了清雲軒茶館兒。田默默正窩在客房的沙發上,看偶像劇。見我們回來,她原本愁眉苦臉的樣子,突然舒展開來。
“你們今晚,去張家收穫多不多?”她很好奇地問。
我說:“收穫很多,那張雄的魂都被人取走了!”
我的話音未落,田默默說:“你才跟著師父學這麼點時間,能知道多少,別亂說!”說著這話,她還得意地瞪了我一眼。
“他說的對,確實是這樣,那張雄陰魂都已經被取走了,我今晚招魂都沒能招到他!”嶽寧超正色道。說完,他走進了茶館後的裡屋。
田默默露出非常吃驚的表情,她驚愕,望著我道:“有這麼歹毒麼,把人家的陰魂都給弄走,究竟是誰會這麼缺德!”
我微微一笑,說:“我也想知道,是誰這麼狠!”
旋即我問田默默,大師兄和我離開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來過茶館,她說,一切都還正常。
過了好一會兒,嶽寧超從裡屋出來,往沙發上一靠,打量著我說:“君寧,我想聽聽你的看法,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努力回憶了下關於道家煉製的祕術,除了養小鬼,還有煉法輪,煉化魂魄之類的,大多有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限制。因此,這四十九天,就是我們找到那人的最好時機。過了四十九天,原魂已變,想再找到蛛絲馬跡,幾乎不可能了。
想到這些,我就說:“先不管那人抓張雄的陰魂去幹嘛,我們只有四十九天的時間,但以我現在的能力,真不知道除了靜觀其變之外,還能做什麼!”
嶽寧超笑了笑說:“你很誠實啊,不是那種愛吹牛皮的人,確實我們只有四十九天時間。不過,靜觀其變不可能。那人方才取走了張雄的陰魂,若是有人的命比那張雄更符合他的需求,那麼他定會再下手!”
說這話的時候,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那種眼神,感覺可以把人看穿一般。
他的意思很清楚,找個比張雄的命更有**力的人,引蛇出洞。我想,他不會是知道了我天生陰人命的事兒來吧,一念及此,我微微笑道:“你怎麼這樣看著我呢?”
田默默聽完他的話,如夢初醒般的說:“大師兄的意思,是想找個人引蛇出洞啊!”
嶽寧超神祕地笑了笑,點頭稱是,然後對我說:“剛才已經和師父聯絡,他老人家說,我們這次遇到的人不普通,必定是個行內高人,要想逮著不容易,必須得找個天生陰命的人,作為誘餌,引他出來才行!要不然,不知道哪裡的孩子還會遭罪!”
我表情怪異地衝他一笑,問:“那師父有沒有說,上哪兒去找天生陰人命的人。”
田默默聽了我話,望著嶽寧超說:“對啊,我們上哪兒去找天生陰人命的人啊!”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嘿嘿……”嶽寧超故作神祕地說。
看樣子師父已經給他講了我的命數,我也不好再假裝下去。於是我顯得有幾分意外地說:“師父的意思,不會是要我來做誘餌吧!”
“師父說了,你若是在實踐中學祕術會更快,想讓你來做誘餌,不過也看你自己的意願!”嶽寧超說。
田默默神色聽了這話,難以置信地說:“嘖嘖……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麼有來頭!”
我不禁暗自叫苦不迭,這都是些啥子事兒啊,不就天生陰人命嘛,怎麼遇到這些危險事兒,都能和我扯上點關係。
“我不能去,以我目前的條件,做誘餌還不行!”我稍作思慮後說,我的命是爺爺和夢瑤給的,可不能隨便糟蹋。
嶽寧超可能沒料到我會斷然決絕,只見他神色一變,顯得很意外地說:“既然你不願意,那也不強迫你!”
田默默說:“小師弟,是誰和我說,他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用邪法的人找出來,好好教訓一頓的!”
我暗想,先前那會兒和田默默聊天,吹牛吹大了。沒想到這小丫頭,不僅古靈精怪,記性倒是不差啊。
“不是我不願意,我有難以言說的苦衷,所以,我不能做誘餌!”我顯得挺難為情地說。
嶽寧超揚了揚手,對田默默說:“師妹,既然君寧有苦衷,就不要勉強他嘛,除了他之外,我們再在周圍村子裡面找找看,沒有其他的人可以幫忙!”
田默默思忖會兒說:“還有什麼人的命,能比天生鬼命者更有**力啊!哎……”
次日我們起床來,發現門口又被人放了三碗水飯,依舊點著香。
大清早遇到這種不吉利的事兒,嶽寧超都有幾分生氣了,他罵道:“日他哥的,有種就明著來,偷偷摸摸算什麼漢子!”
旋即他學我昨天生氣的樣子,直接把香爐和水飯都踢到街道上。我暗想,媽的,這也欺人太甚了,都到我們家門口挑釁了。
突然我想,這水飯和張雄的死會不會有所聯絡,做這事兒的人,把我們三個當死人來供奉,意思在明顯不過,要我們死。
我問嶽寧超,在接受張雄母親的託付之前,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兒,嶽寧超搖了搖頭。
那麼如此看來,很有可能是因為他接了查張雄死因的事兒,引起了對方的不滿。
嶽寧超說:“今晚我們三個,輪流悄悄地盯門,看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在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