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重度昏迷
就在這個重要的日子,老葛家的大黑狗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上身體一個勁兒的抽搐。
看著身體還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狗眼裡滿滿都是恐懼的大黑狗,所有的人都變了臉色,一個個都不敢靠近。
農村最忌諱“死”這個字,尤其是在今天這種重要的時候。倒在地上的大黑狗,終於在抽搐了五分鐘之後,嗚咽一聲,嚥氣了。
大家的目光落在這條大黑狗身上,面容都不怎麼好。這絕對是不好的徵兆啊,這個時候我的心裡也開始七上八下的跳,總感覺什麼不好的東西要來了。
老葛帶著新娘衝了過來,看著倒在地上七絕身亡的大黑狗,老葛抱著大黑個失聲痛哭起來。
君叔在我們身邊嘆了一口氣,感慨的道,“也難怪老葛這麼傷心,這大黑狗可是陪了他整整七年呢!今天這個日子死了,也不知道……唉……”
君叔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畢竟這寡婦之前的事情都擺在那裡,看來這光棍老葛在劫難逃了。
“老葛,不如就把這婚退了吧,你們只行了禮,還沒夫妻之實,應該不會……”平日裡跟老葛走得比較近的老梁頭走過去拍了拍老葛的肩膀,誰知道老葛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凶狠的盯著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要來吃酒的,就給我好好的吃,別他媽說這麼多廢話。總之,淑芬我今天是娶定了。”
老葛說完之後,擦了一把眼淚,便將自家的大黑狗抱進了屋,再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帶上了笑。出了剛才那種事情,現在的人哪裡還有心思吃飯,都想著這老葛恐怕活不長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低著頭吃著飯桌上的食物,生怕招惹了什麼東西似的。
這頓酒席吃得很不舒心,算是不歡而散。我們跟著君叔回了家,帶了些食物給老太太,老太太看了眼,並沒有吃,顯見的,他讓君叔帶她去墳頭燒點紙。
聽君叔說,這老太太自從老伴兒死了後,就沒再出過門,這一出門,難道真的是預示著什麼事情要發生了。我的心中也是各種疑惑,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是不好多說。
我跟茹林窩在房間裡,也沒有出來,今天本來是個好日子,就因為那大黑狗的死,所有人的臉上都帶上了愁雲,整個村子似乎都陷入到了一種怪異的安靜當中。
天剛黑,村子裡的狗就一個勁兒的亂叫喚,聽的人心煩意亂的。我跟茹林兩個人呆在房間裡,心裡也是煩躁無比。
“小盼,我受不了了,管他逢場還是不逢場,明天我一定要回去!”茹林抱著手臂,一屁股坐在了床邊上。
“嗯,我也不怎麼想呆在這裡了,這幾天,我總覺得心神不定,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我跟茹林剛躺在**,君叔家的門就被人敲得砰砰作響。我跟茹林對看了一眼,從**起來,出了屋子,這個時候君叔已經起來了。
他剛把門開啟,老梁頭就氣喘吁吁的衝了進來。看他一臉的慌張,君叔擰著濃濃的眉頭問道,“老梁頭,你咋滴了,這麼慌忙幹啥子?”
我跟茹林也緊緊的盯著老梁頭,總感覺他要說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老梁頭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才說道,“出、出大事情了。老葛,老葛他死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老葛白天不是好好的嗎?”君叔一把抓住了老梁頭的肩膀,臉色大變。
“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在家裡餵豬,淑芬妹子突然跑過來說,老葛出事情了。等我們趕過去看的時候,發現老葛的肚子上全是血、眼球一下子凸出來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呢,老葛就開始七竅流血……”老梁頭比劃著老葛死狀的時候,臉上全是驚恐。
掃了眼君叔和我們,見我們臉色也開始變了,才慌忙的道,“快去看看吧,這一次事情跟上幾次的都有點不一樣。”
老梁頭說著,就要帶著君叔去,而君叔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竟然將我跟茹林也叫上了。
我跟茹林本來是打醬油的,沒想到竟然會被君叔叫去。死人的事情我們肯定是沒有興趣啊,這君叔叫我們去幹嘛?所以,我跟茹林連忙搖頭拒絕了。
就在這時,老太太竟然杵著柺杖出來了,看著我跟茹林說道,“你們兩個小丫頭還是出去走走吧。”說著,眼睛還往閣樓上面瞟了。
我跟茹林對看了一眼,心裡猜測,難道說這一次死人,又因為那個閣樓上的東西?而這一次君叔帶我們走,不過是不想我們上閣樓?
看君叔站在門口等我倆,我想了想,便拉著茹林一起去了。不管怎麼樣,我就不信君叔他會害我跟茹林。多的不說,這茹林還是君叔的外侄媳呢。
我們跟著老梁頭,摸著黑一起去了老葛家。還沒進老葛家門,就聽到屋子裡面有女人發出嚶嚶的哭聲,這聲音讓我的身體如遭雷擊一般,生生的定在了門口。
要不是旁邊的君叔叫我,我還沒反應過來。偏過頭看了看茹林,我發現她也是,臉色慘白一片。
我們被嚇著,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女人的哭聲,像極了君叔家閣樓裡面那個女人的哭聲。
難道說,這個寡婦是跟君叔有關係?
因為老葛這事情發生的突然,所以這屍體也沒有從婚房裡面抬出來。我們只好跟著君叔往裡屋走,當我們進去的時候,裡屋已經來了幾個壯漢。
對於我們兩個外人的到來,他們並沒有給過多的關注,目光全都落在**的老葛身上。
想到老梁頭剛才說老葛死狀有多恐怖,我就不敢往**看。但是人啊,有的時候就是犯賤。
明明告訴了自己不要去看那東西,那東西看不得,但是吧,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的要往那個地方看,所以當我看到死在**的老葛時,差點沒嚇得癱坐在地上。
要是當眾出醜,恐怕就有些不好了。
如同老梁頭描述的那樣,老葛的死狀確實恐怖。臉孔上血肉模糊,已經看不清原來的面容,而他的肚子上竟然全部都是血。
君叔看了眼躺在**的老葛,裝著膽子走過去,將老葛的衣服給掀了起來。
啊——
一聲尖叫從坐在老葛屍體旁的新娘口中發出,緊接著,新娘就暈了過去。
因為在君叔將老葛衣服掀開的那一剎那,老葛的腸子一股腦的從爛掉的肚子裡面流了出來,白的紅的漿液混合物也跟著一起流了出來。
我盯著這些,嚇得愣在了原地,忘記了反應。
而我,是在聽到一聲聲嘔吐聲的時候反應過來的。看著伏在地上狂吐中的茹林,我忙伸出手拍了拍茹林的背。幸好不止茹林一個人在吐,還有兩個中年男人也跟著吐了起來。
我憋了一口氣,將胃裡面的翻滾給壓了下去。老梁頭看到老葛腐爛了的肚子,臉色也嚇得一片蒼白。手抖著幫助君叔一起將老葛的腸子給塞進肚子裡。
畢竟農村講究一個完整,老葛死了,肯定也要讓他屍身有個完整。
不知道是那些腸子太滑,還是老葛的肚子已經爛完了,君叔他們拾起來放進肚子裡面的腸子,又從那肚子裡掉了出來。
看著嘩啦啦落了一地的腸子,我一個乾嘔打出來,差點沒忍住,跟著茹林一起吐了。
君叔回頭,看我和茹林的情況不怎麼好。但也沒讓我們離開,只是讓我們將新娘扶到堂屋裡去休息,裡面的事情交給他們男人處理,畢竟這地方也只有我跟茹林兩個女的,所以君叔只能叫我們。
相比於在這地方經受視覺上面的摧殘,我們更願意照顧這個昏迷不醒的新娘子。將新娘扶到堂屋的時候,我跟茹林就這麼傻愣愣的乾站著。
看著緊閉著眼睛,眉頭皺得死緊的新娘,我心裡不禁感慨。這新娘子這麼漂亮,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怎麼就嫁了六個丈夫了呢?
哎,想想這個新娘子的命運,還真是有些替她感到可惜。
君叔在婚房處理老葛的屍體,而我們就在堂屋裡站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們已經瞌睡得不行,君叔也終於從婚房出來了。這個時候,老葛家來了很多的人,應該是過來處理後事的,不過君叔沒有再多管,只是帶著我們回家了。
“昨晚真是辛苦你們兩個了,我先帶你們回去休息吧,等會我還要過來幫老葛準備後事呢!哎,他無兒無女,如今又出了這事,也是個可憐人~”
君叔自顧自的感慨著,我跟茹林兩個點了點頭,對於老葛家的情況多多少少也有些明白,沒有在多說,所以回到家就倒在**酣睡了起來。當然,對於昨晚說的,今天要回去的事情,也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知道在**睡了多久,睡著有些不舒服的我忍不住翻了個身,誰知道在這迷迷糊糊的時候,竟然又聽到了一陣哭聲。這哭聲很熟悉,就是那晚上我們聽到的哭聲。
不同的是,這個時候,還有嬰兒小聲的啼哭聲。
我一個打挺,蹭的一下從**蹦了起來,眼神麻木的看了一圈屋子,這才發現我們還在君叔給我們準備的房間裡。只是這個時候,外面已經黑了。
而我跟茹林竟然睡了一天!
茹林揉著眼睛,睏倦的問道,“小盼,你幹什麼?我……”。剛要說什麼,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揉眼睛的動作也一下子頓住了。
她猛地睜開了眼,指著門口的位置,眼神裡滿滿都是驚恐。
“小、小盼,那哭聲……”
“嗯”我點了點頭,看著茹林,臉色也是一臉慘白,不過我比茹林要好一點。
也許是因為之前見過的鬼太多,現在已經不那麼害怕了,當然也排除不了,在好朋友面前,我心裡的那股保護欲強過了恐懼,所以我不那麼恐懼了,反而還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小盼,不如我們去看看,那閣樓上到底是什麼吧?這東西一到晚上就哭,哭得我心慌慌的。”
我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我正有此意。”
達成一致意見之後,我們兩個人就偷偷摸摸的出了門,這一次我們比上一次更小心,確認老太太沒有在堂屋之後,才悄悄地進了堂屋。
此時,那哭聲聽起來很清晰,就連那個嬰兒的啼哭聲,都那般的明瞭。
茹林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用發顫的聲音道,“小盼,我有些怕。”
“放心,有我。”我拍了拍茹林的手背,帶著她一點點的往閣樓上去。這閣樓的樓梯不長,但這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也不知道我們哪裡來的勇氣,竟然走到了樓上。
我們站在這被一把破鎖鎖住的木門前時,屋裡面的所有聲音一下子停止了。
我覺得奇怪,忍不住將腦袋湊在門上,透過門縫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