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失去一魄
那天許澈他對我表白了,他說他從來都沒有對一個人這般的上心。他說我才是值得他珍視一生的女人,因為我關於他的記憶消失不見了,他便開始慌亂了。
他告訴我他消失了一週,並不是因為他發現了趙天羽他們弄走了我和他的記憶,而是因為他發現了他對我的感情!
聽了那話之後,我也是愣了愣,從沒有想到這個生前看我哪哪都不順眼的許澈,竟然會說已經愛上了我。不過我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他對我說的那些話,倒是讓我心神混亂了不少。
奇怪的是,從那天以後,許澈對我的態度竟然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我好得不得了。不管做什麼事情都順著我,每天都黏在我身邊,美其名曰不能讓我被別人拐跑了。
這樣的許澈讓我很是無語,但也讓我覺得這個許澈有些可愛。
關於和他的那段記憶,我是在看到許澈手中的落鳳車才想起來的。
一天晚上我醒過來,意外的發現許澈沒有在**。倒是我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有些好奇的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許澈坐在沙發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一輛巴掌大的青銅車。
我的腦袋一疼,裡面一個怪異的畫面閃過。我收回目光,輕輕地敲了敲腦袋,在看向那青銅車的時候,腦子裡面便閃現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落鳳車!
我腦子裡冒出了這麼個怪異的名字來,我竟然知道許澈面前的青銅車是落鳳車。
而後我的腦子越發的沉重,只感覺眼前一黑,模糊中聽到咚的一聲,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正好對上許澈那一雙帶著擔憂的眸子。
“小盼,你怎麼樣了?昨晚怎麼昏倒了!”
我看著許澈溫柔的俊臉,眼眶一熱,猛地撲進許澈的懷裡。
我記起來了,什麼都記起來了。我記得我和許澈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更記得許澈當時被我誤破了符水,差點魂飛魄散。
這一切的一切我都記起來了,想到昨天的那些話,我的心裡莫名的感動,還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許澈被我弄得不明所以,並沒有將我從他懷裡拉出來。摸了摸我的頭,半開玩笑的道,“難道是昨晚摔壞了腦子,一大早起來就這麼粘人。”
我從他懷裡坐起來,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嬌聲的道,“你才是摔壞了腦子,你全家都摔壞了腦子,哼!”
看許澈一臉寵溺的看著我,想到昨天許澈說的,他以後會對我更好的事情。想到這一點,我咬著脣,望著許澈道,“我餓了。”
“好,我給你做飯!”
許澈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輕輕地颳了刮我的小鼻尖,才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看著許澈背影,我竟然覺得有些偉岸。看許澈被我訓得如此服帖,我有些小小的得意。反正許澈也不知道我已經恢復了記憶,不如趁著這個好好的整治一下他,算是對他經常欺負的回報。
別看許澈平日裡精明得很,這些天竟然沒有看出我已經恢復了記憶。我說什麼他便做什麼,就連那落鳳車也被他擱置在了一旁。
今日安醫說有個玄學界的活動,想帶我去見識一下。自從我給他解釋過我和許澈的事情之後,他雖然沒有過多的為難許澈,卻還是看許澈不順眼。
再加上他秉持著人鬼殊途的這個理念,一直在尋找幫我破解我這衰命的方法。
在車上,未免兩個人互看不順眼的人打起來,我讓許澈隱去身形靠在我的身邊坐著,安醫則是坐在副駕駛旁邊。跟安醫說了些近況之後,安醫突然面色嚴肅的盯著我,說了一句讓我不敢相信的話。
“小盼,趙天羽這個人你要小心。”
“你、是指我的表哥,趙天羽?”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趙天羽和安醫兩個人不是認識嗎?前段時間他還邀請安醫參加生日宴會,就連趙天羽地下室的那個斬鬼刀都是安醫找出來的呢!
為什麼安醫會對我說這番話呢?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安醫道,“我瞭解到趙天羽最近跟一個邪修走得很近,再加上你剛才跟我說趙天羽主動幫你扭轉命運的事情。我猜想,他應該是想要利用你的這種體質,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祕密。”
“怎麼可能呢?雖然成年後,我和趙天羽的聯絡便少了。但是依照我這麼多年的瞭解,還有這些天的相處,我覺得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誰知道安醫有些不屑的輕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可知道前些日子趙天羽竟然派人來我這裡搶奪斬鬼刀,而我,差點就死在他的手中。”
一聽這話,我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旁邊的許澈沉默不語,但我看得出,這個時候許澈是很贊同安醫的話。
但我卻不這麼想,我只覺得其中有什麼誤會。
安醫卻道,“小盼,這件事情我就不多說了,趙天羽是個什麼樣的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氣氛突然陷入到了沉默當中,沒有一個人說話。突然,計程車一陣猛烈的搖晃。
開車的司機大聲的喊道,“你們快將安全帶拴緊,這車子剎車出問題了。”
因為這一次玄學界的活動是在鄰市開展,此時車子已經開到山腰處的馬路上,馬上就要進入下一個彎道,而這個時候,司機竟然告訴我們剎車出了問題。
這個地方剎車出問題,要是再來一輛車,那絕對是要出人命的啊!
我的想法才剛出來,只聽到後面響起了一陣鳴笛聲。一輛大貨車速度不減的朝著我們衝了過來,這個時候,我們幾個齊齊變了臉色。
司機慌亂的踩著剎車,卻沒有一點用處。貨車越來越近,本來以為繞過彎道還能夠避過這一劫,誰知道司機的下一句話,直接給我們下了個死刑。
“車子無法打彎了!”
聽到這話,我們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前面就是個彎道,沒法打彎,剎車也失靈了,難道就只能衝下懸崖?
計程車的速度不減,我們的一顆心都被懸了起來。
要是車子在往前,我們都逃不了。這個時候許澈突然從我面前消失,而後便出現在了車頭,一雙手死死的推著計程車。那計程車終於減速,看著許澈額頭上暴起來的青筋,我的臉上露出心疼。
終於,在一分鐘後,車子停在了馬路邊上。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那司機大呼菩薩顯靈,這種時候自然是要下車,因為那車子只是被穩住了,車子仍舊是發動著的。只要許澈一鬆手,車子便會衝下山去。
那司機手忙腳亂的下了車,我和安醫解開安全帶,車門才剛開啟,只聽到“吱”的一聲,後面那輛貨車直直的撞在了車尾上。
這個力量來得太出乎意料,許澈幾乎沒有時間反應。計程車帶著我們一起滾下了山,山體太過於崎嶇,車子劇烈的晃動著,我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簸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安醫突然大叫一聲,“許澈,你要幹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許澈擋著車子滑動的身影在慢慢的稀薄,而他的身上,一縷白光從他身上飄了出來附著在了這輛車上。
旋即,這輛剛才還顛簸得不行,差點要翻了的計程車竟然穩穩當當的停住了。許澈忙走過來,將車門開啟,把顛簸得意識有些渙散的我從車裡抱了出來。
許澈對著我的嘴巴,輕輕地吻了一下,我感覺到一陣清涼落入到我的口中,而後我的身體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舒爽感。這感覺,讓我舒服得想要嘆息。
享受了一會兒,睜開眼,卻看到許澈的靈體更加的稀薄了。
我連忙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安醫,這個時候安醫彷彿是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見我喊他,他才回過神來。
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個白色的小瓷瓶,有些肉疼的走到許澈的跟前,開啟瓶塞將瓶口放置在許澈的鼻尖處。
許澈皺了皺眉,卻閉著將自己的鼻子靠近了那瓶口幾分。我詫異的瞪大了雙目,那味道我也聞到了,味兒不是一般的衝,那種臭味簡直能讓人窒息。
我更加疑惑了,許澈這種有嚴重潔癖的,怎麼會聞這種氣味,而且看他的表情還很享受。
只是下一刻,奇蹟發生了,許澈那個略顯單薄的魂體,竟然因為安醫手中的東西,開始慢慢地凝實了起來。
“你可悠著點吸,這可是我儲存了十年的寶貝。”安醫肉疼的盯著他的那個小瓷瓶,見許澈的魂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一把將小瓷瓶奪過來,眼睛往裡面一看,當即就憤怒了。
哭喪著一張臉,手指著許澈,顫抖的說道,“你丫滴許澈,怎麼能這麼貪心,我的寶貝啊……”
說完,便像個小孩子一般坐在地上耍賴。
我疑惑的盯著安醫手中的白瓷瓶,很好奇那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