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塵封的祕密
安醫大吼一聲,緊接著衝到了飯桌跟前。手大力一揮,桌子上面的飯菜全被安醫給砸了。砸完了之後的安醫呆立在原地,身子微微彎著,口裡面還發出奇怪的聲音。
我被他嚇得不行,但我又沒有辦法。
我知道安醫身上的詛咒總有一天會發作,卻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白天的時候我跟許澈商量好了,因為安醫在這裡,所以他比較放心。就決定將晚上的時間也利用起來一起修煉,爭取快些離開這裡。
本來以為安醫留在這裡,能夠給我一個照應,誰曾想安醫身上的詛咒竟會在這個時候發作?
而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啊。
我正一籌莫展的時候,安醫突然蹲在了地上。抱著腦袋,口裡呢喃著救命,這個樣子像極了一個無助的孩子。
這樣的安醫讓我有些心疼,我走過去,輕輕地抱住他的腦袋,陪著他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安醫就恢復過來了。只是恢復過來的他,一句話也沒有跟我說。他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也不跟我說話,也不主動提出要吃好吃的之類的要求。
恢復過來的他,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呆在房間裡。
這讓我無比的擔心,更讓我心慌的是,我總感覺我這個房子被什麼東西給監視了,就好像暗處有一雙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這裡。
這種感覺弄得我心煩意亂,實在受不了,我便想辦法來解決,但最後還是沒有弄出個所以然。
晚飯之後,我看了看安醫,見他沒事,便自己回房間去了。
昨天陪他熬了一個通宵,現在我真的是困得不行了。
我打了個呵欠,正準備回去睡覺。這個時候,安醫的房間裡,又傳來了驚恐的叫聲。
我心裡一慌,穿上衣服就衝了出去。當我到了安醫的房間時,安醫正抱著頭,一臉痛苦的說些什麼。我聽不清楚,趕忙走過去了些。
感覺到來人的安醫就像是驚弓之鳥,整個人都從地上彈跳了起來。他飛快的鑽到桌子底下,聲音顫抖的對我大吼,“別過來!”
我心裡一緊,安醫從來不會這樣的。
可我也不能任由安醫一個人呆在房間裡,雖然我知道這是個詛咒,但我不知道這個詛咒除了會讓安醫感覺到恐懼,到底還會帶來什麼可怕的惡果。
“安醫,是我,我是小盼。”
我試探著靠近,桌子下面安醫的身體抖動得越來越厲害了。看安醫這個樣子,我的心也揪成一團。
“安醫,我,你快看看啊,是我呀?”我站在距離安醫兩米的位子蹲下來,儘量跟安醫齊平。可是安醫眼中還是無比的恐懼。他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只是一個勁兒的擺著手,讓我快走。
“安醫一定是魔怔了,不然也不會連我都認不得!”我這樣想著,有些為難到底該用什麼辦法救他!
就在這時,我想到了當初冷凝希用我的血幫許澈穩固魔氣的畫面。想到這裡,我趕忙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口中狠狠地一咬,“嘶……”
手指上面的疼痛讓我倒抽一口冷氣,我將手指從嘴巴里面抽了出來,誰知道這手指上除了兩顆牙印,根本是一點血都沒有。
我欲哭無淚,電視裡都是騙人的。
看了看哆嗦著身體的安醫,我想了想便衝進了廚房,從廚房裡拿了把刀就衝了出來。看著安醫,我毫不猶豫的將指間給割破了。
“安醫你放心,馬上就好了。”
我重重地擠了下手指,血珠立馬從口子裡滾落出來。我也不遲疑,飛快的跑到桌子下面,趁安醫沒反應過來,迅速的將帶血的手指按在了安醫的額頭上。
安醫狠狠地抽了一口氣,雙瞳積聚放大,眼睛爆瞪著前方,我嚇得趕緊縮回了手。
我這個不會害了安醫吧?
想到這裡,我試探著用手在安醫的面前揮了揮,“安醫?你沒事吧?”
我話音剛落,安醫竟然緩緩的偏過頭,我見他又狠狠地抽了一口氣,煞白的臉色才恢復了些血色。
“你可嚇死我了,剛剛我還以為你……”
我鬆了一口氣,連忙伸出手將安醫從桌子下面拉出來。安醫沒有回我的話,任由我將他拉出來。
“小盼,讓你見笑了。”
安醫喝了一口水,淡笑著對我說。我看了看他,才故作生氣的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作朋友?”
聽了我這話,安醫納悶的抬起頭。最後還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自然當你是好朋友了!為什麼這麼問?”
我哼哼了兩聲,“既然你當我是你的好朋友,那你就應該給我說實話。你說,你身上的這個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中了詛咒的你,會表現得這麼不同尋常?你告訴我,這詛咒是不是還會帶來更恐怖的後果?”
面對我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安醫嘆了一口氣,才說道,“其實我也不清楚這詛咒到底會帶來什麼恐怖的惡果,但是這兩天……”
安醫看著我,又欲言又止,我連忙追問道,“那詛咒是不是讓你看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昨天安醫發狂的時候,口裡面喊著母親,我從來沒有聽安醫說過他的父母,昨晚他喊他母親,是不是想到了很麼難過的事情?
“我……”
安醫看了我一眼,終究沒有說出來。我看臉色蒼白,也知道這事情可能戳中了他的痛楚。便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著說道,“好啦,你先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說完,我拿起放在桌上的菜刀就要走。誰知道,我身體一歪,竟然被安醫扯了過去。
他捏著我的手指,臉上的表情隱現著痛楚。
“這是為了我?”
看了眼我受傷的手指,我趕忙抽了回來。笑著說道,“沒事啦,一點小傷而已。”
我笑嘻嘻的說著,將安醫推到床邊,“好啦,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我先去給你煮點吃的。”
說完,我就匆忙逃跑了。
自從茹林跟我說了那事之後,我跟安醫呆在一起,總會覺得哪裡怪怪的。而且,安醫用那種眼神看我,讓我很不適應。
所以才用煮飯的藉口,從屋裡出來了。
還好,我煮飯的時候,安醫的詛咒並沒有發作。看著已經結痂的傷口,我有些驚奇自己的血竟然會這麼厲害。
“管他呢,既然這血有用,那以後安醫的詛咒再發作,我就可以用自己的血救他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下了。煮了一頓還算豐盛的早飯端到了安醫的房間裡,安醫看了我一眼,就默默的吃了起來。
他吃了一會兒,便看看我。我正打算出去弄些飯吃,安醫突然開口。
“小盼,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看安醫臉色蒼白,我笑著到,“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你先養好身體。過兩天,我送你去城裡。到時候,再去找你師妹。”
誰知道安醫竟然拿搖了搖頭,“這個詛咒就連我師妹都無法解除。其實有一件事情,我憋在心裡很久了,我想還是應該告訴你。”
聽到這話,我心裡有些驚悚。想辦法想要阻攔安醫下面的話,可是安醫卻是一副非說不可的樣子。
無法,我只好坐直了身體,扯著臉皮衝著他勉強的笑了笑。
“在印度遇到蛇,我一反常態做法,這事兒想必你很好奇吧?”
我鬆了一口氣,原來安醫說的不是那件事情。但是看到安醫眼中閃過的掙扎,我心裡不禁有些擔心了。
“那時你的反應卻是有些激烈了,如果我沒才說,你對蛇是懷中一種矛盾的心情。對不對?”
“其實,我的母親就是蛇!”
“什麼?”
我到抽一口涼氣,以為是我自己聽錯了。安醫他明明是人,為什麼他會說他的母親是蛇?
“和你被蛇王看重是一模一樣的,我的老爸也是被我母親看中了。那個時候我父親學藝不精,被我母親算計成親。之後,便有了我。”
我看著安醫,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只好靜靜地聽著。
“我聽我老爸說,我出生之後,他趁著我母親虛弱,便帶著我逃走了。後來,他想盡了所有的辦法,將我母親留在他身上的印記給消除掉了。而我,因為老爸的話,對我母親的感情一直都是矛盾的。”
“這件事情,你的爸爸一開始就跟你說了嗎?”我看著安醫,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老爸竟然會將這件事情告知安醫。
安醫他點了點頭,告訴我,“從我記事開始,他就跟我說了這事。我的爸爸,很恨我的母親。他教我道法,讓我斬盡一切妖邪。我受不了他這些道理,十四歲就自己離家出走了。這些年一直在外面闖蕩,所以對於蛇,我總是懷著一種很矛盾的心情。我既恨她,又想她!”
“我明白了,這些詛咒其實就是將你心底最不想要面對的東西都給挖了出來。所以,你決定給我坦言,只是想要讓自己不受這事情所累?”
安醫點了點頭也搖了搖頭,“我告訴,只是不想要隱瞞你。我一直將你當作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覺得不應該隱瞞你。而且,這事情我是真的承受不住了。這詛咒不管怎麼傷害我都行,但是他將那些事情掏出來擺在我的面前,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安醫痛苦的抱著腦袋,我走過去,溫柔的抱著他的頭,“我不勸你放下這件事情,因為我知道,你一定能夠調整好的。放心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以前都是你保護我,現在就換我保護你吧!”
我盯著安醫那一頭紫色的發,伸手揉了揉那團亂糟糟的頭髮,輕聲的安慰道,“一切都會過去的。”
“謝謝你小盼。”
安醫抱著我的腰,就像是小孩子一般,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心。我咯咯的笑著,看著那張娃娃臉上的帶著的純淨笑容,只覺得自己的心也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後面安醫說他自己會調整,還讓我自己回去休息。我半信半疑,但我真的是太困了。連續兩天我都沒有睡好,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到了晚上,要是安醫再發作該怎麼辦?
但是現在擔心也沒有用,安醫的詛咒到晚上才會發作。所以我現在還可以回去睡會兒,等到晚上自己把血貢獻出去吧!
想到這裡,我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間。晚上,我仍舊是被安醫的驚叫聲給弄醒的。
我再一次將血按到了安醫的額頭上,萬萬沒想到,這一次並沒有什麼用。
我站在顫抖著的安醫跟前,完全不知道該要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