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憤怒
我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向筱筱的放向挪過去。
“筱筱,是我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做錯的事情,我會改!真的,只要你給我時間,我把這裡的事情解決掉,咱們就走!我保證,以後這裡再有什麼事情,留給老鳥……”
等我挪到筱筱的生病時,我用盡全力抱住了她。感受著她身上的寒冷,感受著她在我懷裡的掙扎。她還活著,還活著,真好!
“你放開我吧,胡鬧,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再也不能走到陽光下見人啦!唔……胡鬧啊,為什麼?為什麼它們要這樣對我?唔……”
筱筱停止了掙扎,只是她的哭聲,像是一把尖刀刺的我肝膽俱裂。她低在我手臂上的眼淚,就如岩漿一般,燒的我面板生疼。
我趁著筱筱不注意的時候,就把她嚮往常一樣的輕輕揉進懷中。手輕輕的撥開遮住她臉上的長髮,可能是太黑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盡然感覺到她的頭髮少了許多。
當用手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時,我的手僵住了。原本那光潔細嫩的臉龐,這會兒碰觸著就像是摸到了一道道溝壑的泥地,而且還坑坑窪窪的,有的地方特別的堅硬。
我僵硬著把筱筱扭過臉來,黑暗中,我漸漸看清了她現在的臉。
還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只是臉上溝壑交錯臉上的皮肉外翻著,靠近眼部的肌膚完全是沒有的,我之前摸到硬塊的地方,是她眼球下發的顱骨眼眶。
“不要看我了,讓我保留最後一絲尊嚴!可以嗎?”
她的眼球邊又開始流出眼淚,眼淚從那些面板溝壑中流淌而過,落到我的手心。
我沒有說話,直接吻住了她那已經破敗不堪的嘴脣上。說是嘴脣,實際上只有下巴往上薄薄的一層,整個牙齦都露在外面。
但我吻住她的時候,她更個人都僵硬了。可我要撬開她牙關的時候,她卻很抗拒的死咬緊閉,雙手也在不停的推搡著我。
最後還是她的眼淚,讓我無法繼續逞強。我雙手抱住她身體,感受著那原本略顯單薄,此刻卻被各種紗布和藥,牢牢包裹起來的軀體。
“我不想失去你!你是以前是誰,長什麼樣,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後,是我胡宇坤的妻子,你所有的美好都在我的記憶中,這就夠了!如果你怕見別人,我們可以去山裡隱居,自給自足,你相信我,我一定能給你幸福的!”
長相什麼的,一起都是皮囊。我胡宇坤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會在乎皮囊?要真在乎這些,我早和趙家小姐走了,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說的簡單,現在你可能是真的愛我,但是日子久了,你就會覺得我醜,到時候,我又將何去何從?”
筱筱這會兒不再抗拒,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略顯哽咽,但這話是字字句句敲在我的心頭。
“{筱筱,你也說了,日子久了。這日子久了,再美麗的女人也會變老,所以那外表只是皮囊!懂嗎?你怕老去,我更怕,要是有天你突然不要我了,那我該何去何從?”
我感覺到筱筱的身體,現在變得溫暖了許多,就像以前,就算吵架,我們也是相互愛著對方。等把事情說清楚了,筱筱就會從新接受我,我們的愛就是不離不棄。
“{你知道的,我很早就告訴過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嗯,那麼我胡宇坤對天發誓!如果有天,我辜負了你錢筱筱,我就天打五雷轟……”
“夠了,不要說這些,我會怕!你只要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我剛要向她表忠心,結果開說到一半,就被她的手給捂住了嘴巴。
她的手現在也不像之前了,手心的面板可能是被什麼東西劃破了,一道一道的,放在我的脣上時,皮肉都落到我口中了。
我親親的吻了一下她的手,她就如被驚嚇到的兔子一般,馬上把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後。
“你疼嗎?”
“已經不疼了,易先生真的很厲害,這個藥膏2天,傷口就呼和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面板很難再長回來了。”
筱筱說到這裡的時候,頭又不知覺的低了下去。頭髮又遮住了她的臉,而頭頂上那一整片凹凸不平的頭皮,就這樣露了出來。
我握緊了拳頭,牙齒都快咬出血,但就算這樣,也難解我心頭的那股怒火。黑靈這群王八蛋,感把筱筱折磨成這樣,我們之間的樑子,算是從今天開始結上了。
“我胡宇坤,不破黑靈,誓不為人!”
當我的話音剛落,**如筱筱的她,馬上發現我知道她頭頂上的問題了。她快速的把自己的頭髮往腦後攏去,而頭就埋的更低了。
“胡鬧,我,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
她的聲音極低,頭扭向一邊,掙扎著想要從我身邊起立。可是我一把抱起了她,就像是在抱珍寶一般,輕輕抱起,緩緩放到**。
這是我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看她,我現在眼裡沒有任何的傷痕,有的只是她以前那清秀可人的模樣。
我在她額頭上親親的吻了一下,然後才幫她把被子蓋上。
“筱筱,你休息吧,醒了我們再聊。”
“嗯。”
她低聲回答我,然後就轉頭不再面對我了。等了許久,她都不再多說一句話,我最終還是緩緩起身,走到門口後,緩緩關上了門。
“胡兄弟,錢小姐現在怎麼樣了?”
原來易先生並沒有離開,他一直站在,門口,怕筱筱過於激動,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以至傷害到我。
“穩定一些了,易先生,它們都對她做了什麼?”
我說話的聲音很鎮定,但是我手中的門把手,已經完全變了形。
“你確定都要知道嗎?”
“你告訴我!”
“好吧,你跟我去老鳥兄弟的房間咱們去那說吧。”
易先生看我這麼堅持,也只能是帶著我,往老鳥住的房間走去。
筱筱的房間在一樓,老鳥的在二樓。我們從樓梯來到二樓時,我發現這裡就變得明亮許多,只是很奇怪,這裡有許多門,可以說完全是門挨著門。
如果每個門中都有一個房間,那麼就這層樓而言,這麼多的房間完全是不可能的。
“這裡?”
“你真的看不出來?”
他這麼一說,我就更加確定了從上來,我就推測出的答案。這是上下樓是一個巨型豎著的八卦。
八卦分兩級,有陰陽之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棟三層小樓可不是簡單的佈局,如果不是跟隨主人,或者是懂八卦陣法,很有可能是死都出不去這個小樓。
“跟我來吧。”
易先生看出了我的表情,淡淡笑笑後,帶我繼續往前走。
最後走到一個咖啡色的門前,停了下來,然後敲了敲門。
“老鳥兄弟,你醒了嗎?胡兄弟來了。”
等話音一落,門很快就打開了,老鳥一臉興奮的走出門外,然後開始東張西望。
“胡鬧這小子可算來了,真是想死老子了,這幾天他還安全~胡鬧!你這渾小子快進來,這幾天你沒事吧?擔心死我了!”
老鳥一看到我,激動的馬上把我拽進房間,然後把我按到門邊的小沙發上。
“我沒事,倒是你,你的胳膊怎麼了?”
進來坐下,我才發現老鳥的半拉上身子,左邊從肩膀頭開始,整條胳膊都不見了。衣服穿在身上,半邊空蕩蕩的,風從窗外吹來,休息不停的在風中搖曳。
“你說這個啊?沒事,易先生說了,過幾天等我身體養好點,他會幫我接上的。倒是你看到筱筱了嗎?我比較擔心的是她。”
老鳥拿起自己半邊空蕩蕩的袖子,樣子顯得極其無所謂,就像是這兩天只是換了一個新造型,過兩天就能改回去一樣。
“是啊,我也擔心她,我已經去看過她了。情況不是很好。對了,易先生,您即然能幫老鳥接上手臂,為什麼不幫筱筱植皮呢?”
我轉頭看向易先生,被我這麼一問,他臉色就不好了,一臉的懊惱。
“我也想修復她的,可是,我是在是無能為力。對不起!”
即然易先生不願意說,我就只能轉過身去問老鳥。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唉,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下午,我聽老鳥說了從他們被綁架,直到受到各種刑法還寧死不屈,最後是易先生救了他們,還帶他們回來療傷。
“筱筱的肉都去哪兒了?”
原來易先生只能復原原來本人的血肉,可是筱筱的面板和肌肉現在都沒有了,所以他也是無能為力。
“還不是那些畜生!它們把筱筱綁起來,用刀把她衣服全撕掉,不但侮辱了她,還當我們的面,用刀子把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吃掉!別說是臉上手腳上,就連身上也是千瘡百孔!我當時都以為她要死掉了!”
老鳥一說到這裡,右手拳頭狠狠的敲到了牆面上。而我的心,已經開始滴血了。一片一片的割,還當著他們的面吃掉,那是得多麼的痛苦的一個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