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子母陰魂
這女鬼顯然不同於之前遇到過的所有的陰魂,她更加強大,但是不同的是,她除了在老鳥的身上附體之外,基本上沒有對我們進行攻擊,就算是剛剛朝著我們撲過來也是因為我先給老鳥身上潑了黑狗血才導致的。
“難道說剛才的殘屍和這女鬼之間是有關係的?”
我的心中滿是疑惑,要是這麼解釋的話,這一切似乎就能夠說得清了。
半截女屍在老鳥身上,我潑了黑狗血,傷了這女鬼的本體,那麼這陰魂被激怒也是正常不過。
“女屍,陰魂,其中會有什麼關係?”
我絞盡腦汁,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對啊,之所以這東西附身在老鳥身上,是不是就是為了將背上那半截女屍揹出去?
“師傅當年說過,這世界上,有一種怪異的搭配,叫做子母陰魂!”
“難道說這殘屍和這女鬼之間是至親的血緣關係?”
我做出了這樣的假設,女鬼是這殘屍的母親,而殘屍當年因為事故慘死,屍體被生生分為了兩半,一半就留在了這酒店的某個隱祕地方,而女鬼在此處尋找良久就是為了讓殘屍還原。
“肢體不全竟然還能存活,這至陰之地果然名不虛傳,看來這一次要牽扯到更多的事情了。”
我一陣頭大,還沒能找到那個村裡女孩兒的屍體,竟然就已經先遇到了這東西,殘屍和這陰魂之間肯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往事,這些事情雖然不清楚,但是既然讓我撞上了,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這一次有的忙了。”
我的質問沒有什麼結果,這女鬼奮力的掙扎,卻慢慢的沒有了力氣,鬼魂,尤其是陰魂本就是夜晚陰氣最盛的時候出現,現在子時已經過去,它自然會慢慢的沒有力量。
“嗚!”
一陣陰風傳來,讓我的心頭暗道不妙,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朝著我撞了過來。
“又是你!”
我定睛一看,又是那之前被我擊退的半截屍體,雙手撐著地面,速度飛快,朝著我的方向不斷的低聲嘶吼,那聲音像是獸吼,又像是嘶鳴一般。
“管你是什麼玩意兒,給老子滾!”
老鳥正憋著一口氣,現在看見這東西朝著我不斷地攻擊,抓起口袋裡我給的糯米,直接就扔了過來。
“你這是打擊報復!”
雖然知道老鳥是為了救我,但是這猝不及防之下,多半都扔在了我的身上,鼻子嘴巴里全灌得是糯米。
這他孃的絕對視為了報我剛剛潑他黑狗血的仇!
“嘿嘿,胡鬧,對不住了啊,我這不是幫你呢嘛。”
老鳥笑道。
這糯米果然起作用,剛剛的黑狗血已經將這殘屍傷了一次,現在的糯米更是讓它不斷地發出慘叫。
我心頭大定,已經控制住的陰魂不斷地掙扎,彷彿是想要去救殘屍。
我現在已經有了把握,這兩個多半就是子母陰魂,只不過比較特殊的是,這個子並沒有死亡,而是以一種殘屍的形象存在。
“剛剛不是挺囂張嗎?現在怎麼慫了?”
老鳥叫囂道。
我滿頭黑線,扔糯米要是能把這東西逼退的話,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老鳥,這兩個是子母陰魂,生前很有可能有至親的血緣關係,所以攻擊任何一個都會遭到另一個的反彈,所以我們要想動手的話必須同時進行,免得這兩個東西發狂。”
我發號施令,給老鳥遞了幾張符篆,讓他貼在附近,先佈下陣法,防止這兩個狗急跳牆。
“好了。”
老鳥給了我一個手勢,我指向了女鬼陰魂,然後我便朝著殘屍掐法訣,這兩個東西顯然都不好對付,一看錶,已經凌晨三點。
“只要把它們引到這陣法裡面去,我用納陽陣消磨陰氣,就算我們不動手,破曉時分它們也會灰飛煙滅。”
我緩緩說道。
老鳥點了點頭,對於我的決定,他一向都是沒有什麼異議。
下定了決心,我便將殘屍身上的法訣打散,這東西馬上便恢復的行動能力,雖然沒有下半身,但是它的行動速度卻一點兒也不慢,甚至說快的驚人。
我心頭暗道這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眼睛,入目只是一大團頭髮和修長的雙臂,傳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就在我解開禁制的一剎那,這東西迅速的朝著我的方向衝了過來,讓我的心頭一震,顯然我的速度還是慢了一絲,在它的思維之中,或許消滅了我,這陰魂就能得救。
但是很明顯的是,它錯了。
因為就在這個空當,老鳥已經率先展開了攻擊,手中的符篆直接打出,三昧真火將女鬼的身體團團圍住,法陣啟動,更是將其圍困在了其中。
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陰魂越是被困,這殘屍便越是不安,不再朝著我展開攻擊,反而向著陰魂的方向衝了過去。
“老鳥,閃開!”
我大喊一聲,老鳥也不猶豫,直接在地上來了一個懶驢打滾兒,撤出了原地。
我心頭大定,這計劃果然可行。
“我給你再添一把火!”
殘屍已經到了陣法外圍,只差一步就進入符篆佈置出來的圈兒之中。
我將瓶子底的最後一點兒黑狗血潑向了殘屍,這東西是見識過黑狗血的厲害的,現在看見我動手,頓時嚇得往旁邊一閃,剛還進入陣中。
“完工!”
我心頭一喜,這一次它們算是插翅難逃了。
“胡鬧,你背後!”
怎料我心頭的喜悅還沒有完全的消散,老鳥就驚訝的大叫一聲,我沒有轉身,順勢朝著身邊一閃。
這是我和老鳥之間的默契,能讓他驚訝的事情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我深深明白那一刻自己絕對已經沒有了回頭的時間,不過儘管如此,我還是感覺自己的後背火辣辣的疼,顯然已經受傷。
“老劉!”
我驚呼一聲,剛剛襲擊我的,竟然是許久不曾出現的老劉,顯然他也已經被附體。
“放了她們!”
老劉的一雙眼睛無神,從口中發出猶如金鐵相擊的聲音,分外滲人。
“他這是怎麼了?”
老鳥驚訝道,他沒見過自己被附體的樣子,看見老劉忽然朝著我發動了攻擊,有些吃驚。
我死死地盯住老劉,直覺告訴我,這一切和他脫不開關係。
“你是誰?”
我問道,老劉身上附身的明顯比剛剛的那些要強大的多,至少我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證明,這東西的攻擊力比以往的都強。
“呵呵,你不是來找我的麼?還問我是誰?”
“你是邱小月!”
我驚呼道,那老闆說過,當年村裡最後一戶釘子戶就是她邱小月,那麼現在附身在老劉身上的,就是她。
“真的是你?你是怎麼知道我來找你的?”
我問道。
“哼,你也不是第一個了。不過你還算比較強的,之前的那些自稱大師的牛鼻子,都埋在了地底,這地方是我的家,誰也不能破壞它!”
“所以你就想著辦法的將陰氣外洩,讓住進這裡的人害怕,然後趕他們出去?”
“難道不應該嗎?這地方是我的家,誰也不能霸佔這裡,我會一輩子守護這地方!”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怎樣的堅守才讓她在這裡堅持了這麼長時間,不過她確實沒有什麼錯,自己的家,這酒店所佔的地皮,曾經確實是她的家鄉,現在自己來守護這裡,於情於理都沒什麼錯。
“那他們到底是誰?”
我指了指陣法之中的子母陰魂道。
“哼,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那就算了,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救。”
我笑道,從言語之中我能聽出小月的憎恨,她的這種憎恨或許不是針對我一個人,只要是人,都會站在她的對立面,明顯是對所有人的仇視。
“雖然不知道在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你要知道這麼僵持下去不是事情,這裡現在已經是酒店了。你就算呆在這個地方也起不了作用,只有拋棄舊仇恨……”
“閉嘴,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家!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做無家可歸!”
我一時語塞,邱小月附在老劉身上的時間越長,他的危險就越大,所以我要是想救他的話,至少現在就得動手。
“她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沉默了片刻,邱小月忽然朝著子母陰魂的方向道。
“我們是一個村的,當時村裡拆遷,要蓋這個酒店,村長挨家挨戶的上門,讓我們籤保證書,說保證拆遷之後給我們每家,每戶一套新房子,他們都盼著,盼著住上大房子,所以他們都簽了保證書,我不要什麼大房子,我只要我的家。”
“他們也是一樣,你知道嗎?他們本是一對母子,就是因為村長的這個決定,他們不同意,就因為拒絕籤這個協議,他們從此便消失在村子裡,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樣子,但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村長!”
“就是他,讓那麼多人簽了協議,拆了祖宅,最後他卷著補償款跑了,誰來為這些無家可歸的村民鳴冤?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