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二蛋
王奶奶一家人看到我來了，都感到有些奇怪。雖說一個村裡的人相互之間都認識，但因為村子比較長，加上我們在後街，他們家在前街，所以平常幾乎沒什麼來往。
“王奶奶好，你們才吃啊。”我禮貌性地問了一句。
他們也答了句是啊，同時讓我坐下來再吃點兒。我說：“那就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先吃。”
王奶奶雖然上了年紀，但身體還是挺硬朗的，腦袋也還很好使。她問我：“凝之，你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王奶奶，沒錯我找您有事兒事。不過呢這事兒不急，您先吃吧。吃完了我再跟您說。”
過了一會兒，老太太放下了碗筷，說道：“我吃好了，有啥事兒咱們進屋裡說。”
等到屋裡坐下後，老太太說話了：“凝之啊，你找奶奶是不是有啥大事兒？平常你可是很少來得。”
老太太活了這麼大把年紀，果然不是白活的。
我看她這麼直接，也就不跟她拐彎兒了，直接說道：“王奶奶，我這話可能有些冒昧。不過我還是直接問了。您是不是有個兒子夭折了？”
老太太一聽這話，先是愣了愣，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夭折倒是沒有，但有個兒子曾經被人給拐走了，之後我們找了二十多年，至今還是沒有下落。”
剛說完這句話，老太太回過神來了，奇怪地問我：“你是不是知道我那兒子的下落啊？不然你不可能知道我還有這麼個兒子的，這事兒我幾乎沒對人說過。就算有人知道，也應該是你媽那個年紀的人。像你這麼小，是不可能聽說過這個事兒的。”
我讓她平復下激動的心情。說道：“王奶奶，我想我遇到的八成是你兒子。但還有兩成不確定，因為他看起來很小。”
“看起來很小？不對啊，我兒子今年應該有快三十了，怎麼可能看起來很小呢？那你看到的肯定不是我兒子。”老太太連連搖頭。
她不知道我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自然也不會聯想到那方面去。但我還是要給她打好預防針，不然這麼大年紀了，怕她一時受不了刺激。
這時，她兒子也吃完進來了。
“二狗叔，您也吃完了啊，那您也坐吧，正好這事兒跟您也有關係的。”他姓劉，名叫二狗。
“啥事兒，這大清早的就來了。還搞得這麼鄭重其事。”他說著便坐在了王奶奶旁邊。
我說：“王奶奶，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事兒確實跟你們家人有關。昨天我在我家看到一個小男孩兒，問他怎麼半夜不回家。過了會兒我才知道他是回不了家了。”
“什麼叫回不了家了？是我們村的嗎？”二狗叔問。
“是的。”我頓了頓，畢竟這事兒關係太大，得想好怎麼說：“那小男孩兒一直說想媽媽，我問他媽媽叫什麼名字，他就把王奶奶的名字給說出來了。”
“什麼？”二狗叔聽了後，根本不相信，說：“不可能，咱們村就我媽一個人叫這個名字，斷不可能的。肯定是弄錯了。”而旁邊的王奶奶則眼看就要倒下去了，我連忙過去扶了一把，這才穩住了她的身形。
王奶奶問我道：“你是說你看見二蛋了嗎？”
二狗叔說道：“媽，你在說什麼呢，我弟弟不是失蹤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村裡呢？再說了他說的是個小孩兒，怎麼可能是我弟弟呢。”
“你給我先住嘴，聽凝之說。”
我接著說道：“原來那位叔叔叫二蛋，他倒是沒說自己的名字。不過看起來跟二狗叔倒是很像的，雖然年紀差了些，但還是能看得出來很像。”
強調了兩次很像之後，王奶奶的眼淚刷刷地流了下來。
“媽，媽，您哭啥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解釋道：“二狗叔，我昨天晚上看到二蛋叔了。不過他還是個小男孩兒的樣子。”雖然我確實應該叫二蛋兒叫叔，不過他只是個小男孩兒，所以叫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不大自然。
他說道：“什麼？你的意思是看到我弟弟的魂魄了？你是說我弟弟已經死了？”
待我輕輕地點了點頭後，他愣了好一會兒，接著眼淚也刷地流了下來。
這場景我是不願意看到的，畢竟這等於是剝奪了他們的希望，可是沒辦法，這畢竟是事實。如果我不說的話，二蛋可能永遠也回不了家，很可能也永遠投不了胎。這對二蛋來說，更不公平。相信這是王奶奶和二狗叔不願意看到的。
正當他們哭的時候，外面跑進來了個六七歲的小孩子，這是二狗的兒子。
“奶奶、爸爸，你們哭什麼呀。”看到我之後，小孩兒過來到我身邊要把我推開：“壞人，你一來我奶奶我爸爸就都哭了，你是壞人，我不准你在我們家。走，快走！”
“兒子，乖，那是凝之哥哥，就是后街的。他不是壞人。”二狗抹了抹眼淚，止住了哭聲後，把兒子給抱了過去。
王奶奶也在這會兒止住了眼淚，但還時不時地抽泣幾下。她說：“那二蛋現在還在你們家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在，我昨晚讓他在柴房待著，不然容易出事兒。”
“走吧，那咱們這就去你家吧。”王奶奶站起來後，二狗叔扶著她下了臺階。之後我們幾個人便都到了我家。二狗叔的兒子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到了家後，我奶奶看到這情況問我：“這是怎麼回事兒？”
於是我便把前因後果給她說了。她說：“那二蛋估計是給自己弄了自障。再加上他家人一直相信他還活著，這便造成了人障。這兩障加起來，他便是想回也回不去，甚至連家門都找不到。”
奶奶這麼一說，我才明白了。與此同時，我覺得奶奶更加神祕了。因為從小奶奶就一直給我講些鬼故事，而且這一段時間的經歷證明，她講的大多都是真的。
現在，她又三言兩語就解釋了二蛋不能回家的原因。似乎她對這些靈異類的知識是如數家珍。
我的親奶奶啊，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麼呢？可是為什麼不告訴我爸爸跟爺爺去了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