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身體的情況,我心中一陣焦急,不再浪費時間在原地了。
耽誤之急是找到破解面前鬼打牆的辦法。
但我知道我面前的迷陣不是簡單的鬼打牆,在森林的深處正有一股讓我感到恐懼的氣息。
由於擔心我的身體狀況,小雯不斷在我耳邊嘮叨,也讓這一路不會那麼寂靜。
或許是因為我的錯覺,我總感覺我的背後有一雙怨毒的眼睛,可不管我用靈識如何探查,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
下半夜我們沒有在遭受到任何的攻擊,女鬼什麼的都沒有出現。
卻也沒有了另外幾個小夥伴的身影。
直到一縷唏噓的晨光照射近這片森林,我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走了一個晚上。
清晨的森林還是十分陰寒的,小雯忍不住瑟瑟發抖,最後甚至直接抱住了我。
我詫異的發現,小雯身體竟然出奇的冰冷。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有點擔心的問道。
如果在這樣的環境當中還病倒的話,情況就有點嚴重了。
“沒,沒有,我只是感覺有點冷。”
聲音都虛弱了,但小雯還是倔強的搖著頭。
這是一個堅強的女孩,我在心中暗暗的點頭,咬著牙齒把身上的大衣給脫下來蓋在她的身上,雖然我也很冷。
經過了一晚上,我身上的裂縫也在擴大,如果說本來的裂縫只是模糊到幾乎看不見,現在便是一條條絲線,還是黑色的。
藉著陽光,我終於能夠看清楚周圍的環境,這是在一片小樹林當中,周圍種的是清一色的槐樹,零散的分佈,更遠處依舊白茫茫的一片。
“幫我找找看,有沒有樹枝。”
皺著眉頭,我心中產生一個想法,自己製造羅庚。
按照道理來說在樹林當中樹枝應該還算好找的,可惜我們找了半天除了枯黃的樹葉並沒有第二種東西。
沒有辦法我選擇了爬到樹上去,槐樹很高,加上清晨的雨露根本就是一個極光滑的鏡面,腳剛邁上去的那一刻便滑落下來。
半天,我還是沒有爬上去,看得小雯都是一陣鄙視,挽起袖子一副女漢子的模樣也準備開始攀爬,最終就像是樹袋熊一樣往下滑落,少不了我的一陣嘲笑。
當然這只是一件小插曲,後面小雯還真的給我找到了一根樹枝,雖然這一根樹枝的形狀十分的怪異,七寸長,中間開了一道裂縫,其中隱隱點點血跡。
如果當時的我有認真看,《清微神烈祕籍》的話,就會知道這種樹枝叫做死人枝。
所謂的死人枝,是死在荒郊野嶺當中的人拼命抓住的樹枝,萬木有靈,他們希望能夠藉助樹枝傳遞自己的憤怒、不甘……等情緒,正常的特徵便是中間黑紅,開裂兩半,象徵著死亡和分離。
此刻的我根本沒有想那麼多,這根樹枝的出現不亞於是雪中送炭,第一時間我便把他插在了地上,用手在周圍繪製了八卦陣法。
這是《清微神烈祕籍》當中比
較簡單的探測法門,能夠避凶險,尋寶地,風水師經常使用。
而今天如果被風水師知道我用這個陣法來找路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大呼大柴小用。
管不了那麼多了,八卦陣成的瞬間,我便用力咬破自己的手指,輕輕擠出一滴鮮血。
在沒有法力的情況下我只能夠用鮮血來作為陣引,畢竟是麒麟血,效果還算不錯,落到陣法的瞬間,正中間的樹枝便開始旋轉。
可讓我詫異的是,樹枝的行為實在有點出乎意料,旋轉角度很大,前一秒還在北方,下一秒已經在南邊了。
“難道是這裡的磁場太強了?”
忍不住腦海中閃過這樣的想法,最終這個陣法沒有讓我失望,旋轉兩圈以後,樹枝在北邊倒了下來。
“北邊?為什麼會是北邊。”
太陽東昇西落,北為寒,南為暖,北有陰氣,不宜遠行,這是《清微神烈祕籍》上所記載的。
一時間我的眼中滿是疑惑,甚至有點懷疑這一個陣法是不是佈置錯了。
“算了,還是再來一次。”
想了想,我決定再來一次。
但小雯根本沒有給我這一個機會,黑色皮鞋直接踩在樹枝上,眼中滿是**的看著遠方,一副要遠航的模樣。
“好,就是北邊,面前就是希望,讓我們勇敢前進。”
我不知道要怎麼來表達我的感情,無奈只能夠搭攏著腦袋跟她前進,只能夠期待接下來的行程不會太驚心動魄。
而我沒有發現,在我轉身的剎那身後樹枝直接化作一灘血水浸入到地下消失不見。
沿著北邊開始走,小雯的心情顯然不錯,走得很快,彷彿已經看到出口一般。
我只能夠低著頭跟在身後,不知道為什麼在走到北邊的那一刻我的心中便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那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更為明顯,並且還不是一道。
就在我沉思的剎那,前面的小雯猛的站直身體,發出了一聲驚呼,“啊,死人……死人了!”
聲音很大,驚起一片烏鴉。
眼神一凝,我連忙跑了過去。
只見在她面前,眼鏡男正四平八達的倒在地上,全身都是鮮血,眼鏡早已經破碎,化作玻璃碴紮在臉上,整張臉血肉模糊,鼻子完全坍塌,露出兩個坑洞,一隻只蟲子從坑洞當中鑽來鑽去。
看著眼前的畫面,我的腦海當中忍不住閃過第一次見到眼鏡男的場景,不正是這樣子的嗎。
皺著眉頭,我緩緩蹲下身子,把眼鏡男給翻了一個邊。
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碎不堪,手上,腳上很多地方都有摩擦的痕跡。
站在他死去的地方,我抬起頭朝上望過去,能夠看到一個揹包懸掛在山頂上。
結果呼之欲出,眼鏡男就是從山頂上滾下來的,臉上的傷痕都是撞擊的時候留下的,甚至我還在半山腰的石頭之上看到了眼鏡男的腦漿。、他的腦袋已經被打開了,不,或者說是被鋒利的石頭直接撞開,白色混雜著紅色的腦漿掛
在了石頭上面,有幾隻蝙蝠此刻就在興奮的舔著。
空殼的腦殼當中,我隱隱看到有什麼東西在動。
伸出頭看過去,一團黑黑模樣的東西正在蠕動,同時發出“滋滋。”的聲響。
“老鼠?”
我的行為驚動了他,猛的躥出來,盯著我看了兩秒鐘,大搖大擺的轉身離開。
只是他的眼神讓我感到一陣惡寒,那完全不是一隻動物能夠發出來的,充滿了怨氣,剎那間我都有點錯覺,就感覺是面前的屍體在看著我一般“這是什麼?”
檢查眼鏡男手臂的時候我發現他正握著一根樹枝,應該是從山上掉下來時想要抓住的東西,只是這一根樹枝詭異的從正中間斷裂開來,另外的一邊卻不知去向。
“他,他是怎麼死的。”
緩衝了一會兒,小雯逐漸能夠接受面前的畫面,顫顫巍巍的扶著我的手盯著眼鏡男看著,眼睛裡面滿是悲傷。
“從山上掉下來死掉的,只是……”
只是什麼我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從眼鏡男的身體情況看,他應該是在五天前就已經死了,空的腦殼當中已經佈滿蛔蟲,從這些蛔蟲的大小上看來,正好是五天的生長週期。
結果顯而易見,我那天晚上見到的便是眼鏡男的靈魂。
“不好,另外那些人有危險。”
第一時間我便想到了其他人,眼中閃過一絲焦急,拉著小雯的手繼續往北走。
握著她的手,一陣涼爽的感覺傳遍全身,就這樣子我們又走了半天的時間,卻還是沒能夠從小樹林當中走出去,反而驚恐的來到了眼鏡男死去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眼鏡男的眼睛已經張開,卻沒有眼球只有那空洞的眼眶。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不想再過來了,不想!”
小雯直接崩潰了,抓著我的臉上歇斯底里的叫喚,我也感受到情況的危及,這一次可不再是鬼打牆那麼簡單。
“可惡,如果還有實力就好了,招魂術根本使用不出來。”
招魂術,能夠把眼鏡男的魂魄招回來,這樣子我就能夠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是我當時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可現實是很殘酷的,沒有辦法之下我只能夠帶著小雯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又是那個地點,還是那雙眼睛,唯一不一樣的是,小雯的情緒更加激動了,甚至已經到達瘋狂的邊緣。
“安息吧,意外的事情常有發生,這就是命,你何不如安心的轉世輪迴呢?”
嘆了一口氣,我走到了眼鏡男面前,伸出手想去撫平他的雙眼,只可惜怨念太重,兩隻眼睛直接流出血水。
“何必呢!”
咬著牙齒,我把眼鏡男給埋葬了,甚至還用石頭做了一個墓碑,希望這樣子做能夠平復一下他的內心。
隨後我們繼續前進,不知不覺已經走了一天的時間,從清晨到日暮,我們完全就是在兜圈子。
而我及得十分清楚,今天是眼鏡男死去的第七個晚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