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心經,佛門中較為強橫的心法,以無上偉力加持在聲音當中,轟擊而出,陽剛中正,是對付鬼怪的不二手段。
“所謂的紅姐應該陰溝裡面翻船了吧?”心中我已經給紅姐打上了死字。
我還是過於天真了,膽敢把他放出來,紅姐必定是做了一番準備。
幾個字還未碰到,本來倒在地上的幾道身影接連竄起,就像足球場上的護衛,形成一道人牆把字元擋在外圍。
“這…這是怎麼回事?”瞪大了眼睛,這種詭異的畫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六個人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霧氣當中,眼睛緊緊閉著,彷彿處在夢遊的狀態當中。
強橫如斯的字元打在這些人身上,竟然連擊退的效果都達不到。
“呵呵,二十年了,馬雷你還是用這一招,但你以為這樣子就能夠殺死我嗎?幼稚,我今天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雙手張開,突兀的一陣風吹過,紅姐身上的衣服和頭髮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在生長著,整個人被包裹在了黑霧之中。
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槐樹沙沙作響,七具屍體齊刷刷睜開眼睛。那是怎麼樣的一雙眼睛,漆黑暴戾,腥紅的氣息宛如要吞天食地。
“傀儡術,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運用這樣的手段。”
站定身體,馬雷緊緊捂著傷口,咬牙切齒的看著紅姐。別看他剛才的攻擊十分彪悍,但畢竟還是肉體凡胎,那一些深刻見底的傷口還是給造成了影響。
“來啊,當初的你不是很威風,現在怎麼威風不起來了,斬殺我母親的時候那英雄氣概呢!”
歇斯底里的咆哮,就宛如一隻發狂的野獸,纖細雙手上的指甲開始了瘋狂的生長。
“你母親?”
沉默看著面前的紅姐,馬雷開始在腦海當中尋找這一段記憶。雙眼突然睜大,身體顫抖的看著紅姐。
“難道,難道你就是紅衣…紅衣的孩子,不,不可能的,你怎麼還能夠存活下來。”
“呵呵,你終於想起來……可是已經遲了呢。”
當年的馬雷在靈異界當中也是一味舉足輕重的陰陽師,被人稱為下一代人的領袖。可因為一件事情,他選擇了隱退。
當時他聽從了小人的誤導從而斬殺了一隻血妖,雖然這一隻血妖也曾吃人,吸人血,卻都是一些壞人的血液,也得到了一座小鎮子當中很多人的愛戴。
當劍從血妖身體當中拔出來的那一刻,馬雷迎來了一輩子當中的最低谷,不是小鎮子人民的愛戴,反而是無窮的臭雞蛋和謾罵聲。
“滾開,壞人,壞蛋……”
“你為什麼殺害我們的紅衣姐姐……”
每一道抱怨聲就好似一把刀子狠狠紮在馬雷的心中,讓他滴血,讓他懺悔。馬雷看向紅姐的眼神不再是犀利和暴虐,反而帶著一絲深深的愧疚,失魂落魄的樹說道:“對不起,我知道,那一次都是我的錯,你,你走吧……”
“走?呵呵,我今天就是來要你的命的,你別再假惺惺的,我母親當時是怎麼求你的,你還不是殺了我的弟弟,今天我就是來報仇的。”
紅姐的雙手不停揮動,無數的樹葉被瘋狂的捲起來,環繞在馬雷身邊,化作一把把利刃無情的切割。
普通的長衫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的衝擊。染上血液的碎布一片一片落下,讓人想起飄落的櫻花。
低著頭的馬雷沒有一絲還手的意思,任憑各種攻擊落在身上。站在他的後面,我眼中滿是著急。
面前的紅姐已經完全的失去理智了,漆黑如墨的怨氣在身上凝聚不散,完全是一副魔化的現象,一旦魔化以後,又將是一場生靈塗炭。
“馬雷,你給我清醒一點,面前的可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厲鬼,你快點動手。”
沒有辦法去想馬雷聽不聽得到,我用自認為最大的聲音在嘶吼。
紅姐的攻擊沒有那麼簡單,繼樹葉之後,七具屍體已經衝到馬雷面前,僵硬的身體爆發的出不同一般的力量,帶著破空聲呼嘯著砸向馬雷。
雪上加霜,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馬累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狠狠撞擊在槐樹上才停止下來,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來馬雷原本的面貌,披頭散髮的樣子,比街邊的乞丐還要寒酸。
“攻擊,你倒是快點攻擊啊,贖罪的機會什麼時候沒有,放走這一隻血族那便是一輩子的遺憾了……”
“那麼你說我該,我該怎麼辦呢?”僵硬的轉過腦袋,馬雷竟然直勾勾的看著我,眼中的滿是迷茫。
他能夠聽到我說話?我的眼睛亮了起來,興奮的說道:“你可以贖罪,但你想過贖罪後的結果嗎,生靈塗炭,多少人要死在她的手中,看看面前這七個人。”
捂著腦袋,馬雷拼命的搖晃著,聲音之中充滿了無限的痛苦。
看著眼前的男子,我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還有無奈,咬著牙齒狠狠的說道:“好,既然你要贖罪,那麼你就跟紅姐一起死吧,你犯下的罪孽也只能夠自己來償還。”
解鈴還須繫鈴人。
馬雷的眼神越來越明亮,昂起頭,直勾勾的盯著紅姐。“是我對不起你的母親,我帶你下去,我們一起贖罪。”
咬著牙齒,袖子一陣蠕動,一把桃木劍橫空出世,馬雷一口咬在自己的下嘴脣。
血流如注,整個下巴幾乎都要被咬穿,全部都灑在了桃木劍上。
“滋滋。”彷彿一根燒紅的鐵塊進入到水中,紅色光芒把整把桃木劍都給照亮,無懼無畏的朝七具屍體衝了過去。
“斬斷世間煩惱塵,三千青絲落凡間。”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伴隨著無窮偉力,朝著屍體砍了過去。
“這一劍!”詫異的看著馬雷的攻擊,我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不管是從哪一個角度下去,都不可能會擊中屍體。
可接下來的事情卻是我有些驚訝的,第一具屍體那修長的手指即將攻擊到馬雷的
那一刻,竟然硬生生的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就好像一隻牽線木偶失去了繩子。
牽線木偶?注意到一絲不對,我暗喝一聲“陰陽眼開。”
剛才還沒有注意到,原來在每一局傀儡的身後都伴隨著無數黑色絲線,紅姐顯然就是用這些黑色絲線在操控著屍體。
馬雷不愧是天才,達摩心經強大無比,劍法也很強橫,每一劍下去幾乎都能夠很準確的切割掉黑色絲線,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之內,七具屍體倒在地上,心臟位置一塊石頭掉落出來。
“死,全部都要死,你們都要死。”失去理智的紅姐,朝著馬雷衝了過來。
看到紅姐衝過來,馬雷竟然把桃木劍收了起來。就這樣子站直身體,雙眼之中帶著無限的柔情。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馬雷是在看自己的老婆。
“你在幹什麼,快點反擊啊,這樣子下去你會死的。”
站在馬雷的身後,我能夠深刻的感受到紅姐帶來的壓力,甚至我悲哀的發現就算我擁有肉身也不可能是紅姐的對手,當然了,如果有陣法的話還是可以另當別論的。
距離一點點被拉近,十米,七米,三米……那修長的手指幾乎都要碰到馬雷的臉頰了。
“可惡啊,馬雷難道你真想要死嗎。”
十分焦急,我猛的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馬雷,可惜我的手還是直接從馬雷的身上穿了過去,根本沒造成任何效果。
幾乎同一時間,紅姐的攻擊也到達,“撲哧。”一聲,鋒利的指甲深深的刺進馬雷的心口。
“不要!”歇斯底里的叫喚著,第一次我感到那麼的無力。
“現在你滿足了嗎?”臉色蒼白一片,但馬雷的臉上始終還是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被刺穿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心臟,對的,我要吃你的心臟,心臟。”
喃喃自語,紅姐一點點把手給伸出來,白皙的手臂已經通紅一片,手掌當中一顆灼熱的心臟還在跳動,顯然這是馬雷的心臟。
看著手中的心臟,紅姐身子狠狠的顫抖著,迷離的雙眼竟然緩慢的恢復了冷靜,頭髮跟衣服在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變短著。
怨靈,怨靈,如果怨恨得到滿足的話,怨氣還是會消失的。
憋著最後一口氣,馬雷盯著紅姐,桃木劍再次出現在手中,“對不起,我會下去跟你母親賠罪的!”
桃木劍呼嘯的穿過了兩個人的身體,馬雷的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他緊緊抱住了紅姐,讓桃木劍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紅姐此刻奇異的也不再掙扎,眼中的暴虐逐漸消散,平靜的看著馬雷。
“我這一生都為報仇而活,今日終於如願,我也該下去看我媽媽了。”
桃木劍終於不在發光,隨著劍上的光芒逐漸減弱,紅姐和馬雷雙雙倒了下來。
站在風中,眼神複雜的看著地上的兩具身體,我的心一片混亂,沒有想到馬雷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樣子的一條道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