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麥生雙穗西瓦幽鬼 [ 返回 ] 手機
原來那綠珠子叫貓膽!貓有九命,全靠一顆貓膽護著。貓膽是至陰之物,百年難遇,具有吸納的功效,其中蘊涵著不為人知的密藏,只要在清水裡泡一下,水便能解毒。
夜色淒涼,滿天星斗散著瑩瑩之光,遠山隱隱,一帶山脊蜿蜒。
夏夜很短,才覺打了個盹,就已經大亮。
山腰籠罩著白霧,天氣很好。我掃了院子,豬圈的豬扔了幾把野菜,豬嗷嗷著歡快的進食。
梧桐樹碩大的葉子上掛著露珠,樹下的牡丹花已經零落,幾株芍藥紅的映臉,淡淡的花香逸動著。淡黃色的花蕊上爬著一隻狗淘蜂,翅膀被露珠打溼了,觸鬚彈動著。
姬爺蹲在房簷下抽著旱菸,這時我聽到屋裡的電話鈴響了,姬爺起身去接電話。
吃完午飯,我發現姬爺的臉陰的很重,都能滴出水來。
我問姬爺怎麼了?姬爺告訴我,青化鎮有一個人打來電話,說是西瓦村有小孩兒睡死了,拉到縣醫院也沒辦法,讓他前去看看,興許能解救。
我對姬爺說那就去看看,順帶解夢掙些錢,銀行卡快空了。姬爺面有難色,說他昨晚做了一個怪夢,夢到這個田地裡一片烏鴉,邪氣的很,不知道會不會和青化鎮的這件事有關。
夢到烏鴉要死人,而且是在田地裡,看來必定有大災難降臨。
鎖了門,我騎著摩托帶著姬爺往青化鎮趕去。
五月季節,麥子綠油油一片,散發著清新的味道,讓人無比舒暢。姬爺突然說:“停一下!”我把摩托停到了路邊,姬爺神色驚惶的向田間走去,我急忙跟了上去。
麥田遠看沒什麼不同,走近一看麥穗發青發黑,麥葉上黑色的斑點密佈,好像被什麼東西咬過。毫無例外的,每個麥稈上長了雙穗。古有言,麥生雙穗,普天同慶,是為大吉之兆,預示著秋天會豐收。但是眼前的麥穗並非是普通的是雙穗,而是一黑一白的陰陽穗,這就顯得有些邪門兒。
萬物都是分陰陽的。古人云,萬物負陰而抱陽。又曰,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二氣互相轉化,此消彼長,達到一種自然的平衡。日為陽,月為陰;晝為陽,夜為陰;天為陽,地為陰;乃至男女、水火、風雨、雌雄等等無不視為陰陽。但是如果陰陽同出,就會導致禍亂,晝夜難分,男女不辨,也就是陰陽失調。
順應天道,陽陽相合,順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則亡。
四時之序:春生、夏榮、秋收、冬藏,生、長、化、收、藏。春夏是陰生至盛極,秋冬是陰生至盛極,這都是自然規律。
離開了麥田,一路上有許多蛤蟆在路上亂爬,很是奇怪。三村六寨的狗狂吠不止,我暗想是不是要地震了。
青化鎮,道路兩旁栽種著白楊樹,樹幹的下半截米分刷了白灰防蟲。老人們走樹下下棋,圍觀者甚多。摩托一路飛馳,不久進入了西瓦村。
西瓦村比較偏僻,路是土路,坑坑窪窪的顛的要命,我減慢了車速。
一進村我就感到一陣壓抑的氣氛,村裡沒遇到一個人,也沒有一個活物。這讓我感覺到有些害怕,難不成西瓦村的人死絕了?
我鎖了摩托和姬爺步行,突然樹後探出了一個圓圓的光頭,我被嚇了一跳。
光頭匆匆向我們走來,往姬爺身上打量了幾下說:“你……你就是姬山人?”姬山人是姬爺的尊稱,十鄉八寨的都這麼叫。
姬爺點點頭,那人帶著我們向巷道深處走去。進了一個黑門,我發現院子裡站滿了人。男女老幼刷的一下向我們看了,我感到幾分怪異,裝作沒事人一樣左右看了幾下。
院子中央的磨盤山蹲著一個老頭,穿著黑色的衣服吧嗒吧嗒的吸旱菸。老頭看到姬爺後磕了兩下煙鍋,跳到地上向我們走來。
“姬山人,你可來了,難為死我們了,村裡鬧鬼啊!大白天人都不敢出門,已經有十多個孩子被鬼拿住了!”老頭正是村長,大放悲聲看著姬爺。
村長帶著我們進了屋,只見大炕上躺在十多個小孩兒,大的十一二歲,小的兩三歲,都是雙眼緊閉牙關緊咬,身體硬邦邦的。姬爺看了一下孩童的瞳仁,活動了幾下手指說:“你們趕緊去準備幾個燙豬用木缸,再找一些艾葉和藏紅花。”
一時間,漢子們搬來了幾個大缸,婆娘們在廚房裡忙活,熱水一桶桶的注入了木缸,又在裡面加入了食醋、黑土、鍋底灰等物,兌了涼水進去攪拌了一會兒。
姬爺試了一下水溫,讓大人將孩童託著放入木缸只露出頭。孩童們臉上蒸處了豆大的汗珠,黑色的汗珠就像墨汁一般,散發這一種蛤蟆的味道。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孩童們逐漸i甦醒,哇哇大哭著。看到自己的孩子沒事了,大人們都喜笑顏開,話語也多了起來。
姬爺問村長最近有沒有什麼怪事發生!
村長想了半天說,哪有什嘛怪事,大家都是下地幹活吃飯睡覺。這時,一個半大的孩子說:“劉二叔家的牛不見了,張三爺家的羊丟了,白爺爺家的雞也少了好幾只……”
村長呵斥小孩說:“屁大的娃你知道個撒,趕緊鼻涕揩了一邊耍去!”
小孩兒做了一個鬼臉,跑過去和其他的孩子打鬧。姬爺問村長是怎麼回事?村長說夜裡鬧鬼,可凶了,一時哞的怪叫,嚇得人腦殼子呱呱響。
這件事很是奇怪,就算鬧鬼,也不會丟雞少牛不見羊,肯定是有別的貓膩。
起風了,五月天說變就變,陰雲在天空漂浮著,雨滴淅淅瀝瀝的下著。地面被打溼了,雨水在樹葉上不斷滑落。
夜裡,我和姬爺住在了村長家,到底眼看看是個什麼鬼在作祟。
八點多的時候天慢慢暗了下來,九點多的時候,村子裡的狗叫個不停,這引起了我們的警覺。
幾個強壯的漢子手裡拿著?頭鐵杴,我和姬爺準備了降陰符等物,就等那東西出現。我們出了大門,聽到村口哞的叫了一聲,很是嚇人。
我們快步向村口趕去,老遠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晃動著,路邊的樹幹劇烈晃動著,黑影逐漸的變大,就是半截黑塔,而且還在不斷的變大。
老遠看不清,我用手電一照,光圈裡浮動著無數的黑點,許多蜜蜂大小的斑點跳躍著。黑影還在膨脹,靠近了一點,我看到那黑影竟然不是人,而是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光點閃爍著,非常的嚇人。
姬爺沉聲說:“不好,是屍蛾子,不要出聲,大家趕緊回家!”眾人閉氣凝神,聽到姬爺說是屍蛾子,幾個漢字開始發抖,我們悄悄的退回到了村長家,在院子裡燃起了大火。
一夜之後,村子裡更顯得沉靜,大家沉默不語。一夜未睡,人們一臉疲憊。大家各自回了家,不一會兒幾個人匆忙的跑來,說是家裡出事了,牲畜全部都死了,就連貓都死絕了。而且屋子裡發現了許多死老鼠。
我和姬爺同村長去了幾個村民家,發現豬被啃食的只剩骨架,腸穿肚爛黑毛白骨,血紅的肉絲耷拉著,非常噁心。貓只剩一個頭蓋骨,尾巴都被啃食的不成樣子。死老鼠很多,大多數只剩四蹄和長長的尾巴,看著就泛嘔。
回到村長家,我一點胃口都沒有,隨便啃了半個饅頭。這時,一個大媽走來告訴姬爺她做了一個噩夢,要讓姬爺給她解解。
大媽說她夢到一群人,隊伍好長,遠遠的看上去很像結婚的隊伍,但是走進了看感覺就好奇怪。人們打著傘,傘是紅色,但是傘沿上拖著白色的布條,上有去有點像以前皇上出門用的那種帳。還有許多人抬著個紅色的轎子和一個白色的轎子!等人們走近了,她看了下子感覺他們不像人長的好奇怪。
就在這個時候她迷迷糊糊醒了,她睜開眼睛外面還沒亮,又繼續睡了!可是一睡,她又回到了原來的夢裡!還是原來的場景一點都沒有變,唯一改變的是她的手上多了一把傘,拿著傘仔細的看著越看越奇怪,感覺好怪,他們不是人結婚,是鬼在結婚嗎?
大媽說完臉色很是難看,說讓姬爺給她說道說道。
姬爺看了大媽的臉色,又問了大媽最近的幹了什麼事,同什麼人交往。大媽一一說了,姬爺思索了一下說:“這是個凶夢,夢裡出現了紅色的傘,說明是鴻運當頭,但是白色的布就是陰物,陰煞遮陽氣,損生害命,大凶!再者,傘,上‘人’字,下面是半個‘米’字,諧音同散,絕非好事。再加上夢中紅白凌亂,陰陽失衡,恐怕要人死魂散,錢糧大虧!”
姬爺說話毫不含糊,也不打馬虎眼客套話,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那大媽被嚇得臉色鐵青。
大媽急忙拉住姬爺的手說:“姬山人,大家鄉里鄉親的,一定不能見死不救啊!”姬爺點點頭說:“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會去你家作法!”
大媽感恩戴德的離開了。姬爺陰沉著臉說:“茂茂,跟著她,看她回去做什麼事!”我疑惑不解,但姬爺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只好隨後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