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毀屍滅跡黑蛾殺人
北斗七星高高的掛在天空,貓眼二星斜到了一邊,灰色的蛾子撲打著蠟燭。
“月華啊!你就說實話吧!我姬東在南陰村活了大半輩子,說一不二,一定會為你討個說法,就算是閻王爺,我拼了命也要鬧一回,不能讓你們母女冤死。如果你們在這樣跟著惡人作惡,即使能逃出來,我逃不過天機啊!希望你能明白。”
“姬叔,俺相信你的為人,但是我怕……”杜月華欲言又止,哽噎著抽泣。
我心想,到底有什麼厲害,難道還能吃人不成。這話還真說早了。
“月華,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既然拍著胸脯說話,也是有後手的。”姬爺情緒激動,點上旱菸吧嗒吧嗒的吸著。
“姬叔,那我就……”
不等杜月華說完,姬爺打斷說:“嗯!我聽著呢!”杜月華點了點頭,嗚嗚咽咽開始的訴說。
十年前,一個叫田雞的貨郎來到了南陰村,有人見到杜月華和田雞兩人有說有笑,結果第二天杜月華就消失了。
這一失蹤案,也是不了了之,村裡七嘴八舌的說杜月華是跟著田雞跑了,都勸讓張瘸子好好的把小蘭撫養成人。
張瘸子是一個犟脖子,他不相信杜月華會拋棄女兒和他,就到十鄉八寨的去找,結果一無所獲,回家的時候發現女兒不見了。
村民王麻子去挑水,他一邊吸菸一邊哼著小曲搖轆轤,覺得死沉死沉的,低頭往井裡,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張泡的發白的臉上沾著頭髮,大張著的嘴巴,突出的黑眼球,竟然是小蘭……
張瘸子見到女兒的屍體傷痛欲絕,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神經似乎也出現了問題。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以為小蘭受不了別人的非議自殺了。
派出所的人來,也沒找到蛛絲馬跡(找沒找這個不好說……)。
杜月華告訴我們,其實她根本就沒離開過南陰村,這出乎了我和姬爺的預料。
原來,她從貨郎那裡買了花線便回家了,突然覺得頭一陣刺痛,接著就濛濛忽忽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杜月華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烏黑,發現自己被綁住了手腳,口裡塞著抹布,想求救也發不出聲。
不一會兒突然一陣刺眼,一個高大的男人打著手電走了進來,原來自己被囚禁在了地窖中。
“聾子,你要幹什麼?”
在杜月華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聾叔姬夢明。
“死,我要你們家全部死,死絕……”聾叔咬牙切齒,
杜月華被嚇了一跳,臉上頓時刷白:“他……他他聾叔,俺家沒有惹你……”
“你是沒有,但是我爹是張瘸子害死的,夢月也是被他連累的。夢月現在人不人鬼不鬼,被煞陰天天折磨著,你們知道嗎?”
“啥叫煞陰啊?再說這些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難道就不能……”
聾叔打斷說:“你們說的輕巧,死的不是你們家的,你們當然無所謂了!”
“那那你想咋樣嘛!”
“死,都要死,你們家的全要死……”
杜月華渾身被冷汗溼透,大腦一片空白,一把菜刀伸向了她……
聾叔拿出了一個紙人,然後用雞血做引子,將杜月華的魂魄攝入了紙人中,之後將她的屍體塞到了炕洞裡。
“這個畜生,真是造孽啊!”姬爺咬著牙罵了一句,我心裡也不好受。
聾叔竟然將杜月華的屍體塞到了炕洞裡,他不怕睡覺做噩夢嗎?想想也是,一個敢殺人,能控制鬼的人,鬼也會怕他。
杜月華頓了一下,又繼續說著。
過了幾天,聾叔拿出菜刀砍下了杜月娥的手腳,然後用包裝好送給了小蘭,小蘭當場就被嚇暈了。
聾叔看四周沒人,用一根繩子勒死了小蘭,悄悄的用紙人過陰攝魂,怕事情敗露就把小蘭的屍體投入了井中。這才有了小蘭自殺的說話。
凡是被過陰攝魂,人就不能投胎轉世,除非破除咒語,將魂魄釋放出來。聾叔每天用雞血祭煉紙人,增加她們的戾氣,還不斷的用針扎紙人折磨她們。
姬爺問聾叔哪來的這種邪術,是不是有厲害的人幫他。
杜月華說聾叔每天夜裡都會嘎嘎的叫,然後出現一個穿著旗袍的女鬼,帶著一個穿著戲服的,聾叔很是害怕旗袍女鬼,邪術就是女鬼教的,其它的她就不曉得了。
旗袍女鬼,莫不是在霸陵橋上跳河的那個女子,她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這種邪術?
“姬叔,求你救救小蘭吧!她受不了那種折磨,……”杜月華淚流滿面,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姬爺扶起說:“月華,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們母女擺脫魔掌,還你們一個清白。”
杜月華告訴我們,聾叔家的院牆外有一個攝魂棺,就埋在拐角處的柳樹下。還說聾叔的邪術很厲害,讓我們一定要小心,然後便離開了。
“姬爺,要不要報警啊!讓警察出面。”
“報個蛋,你去找幾個鄰居,一會兒就去聾子家,讓他狗日的吃不了撩著走。”
姬爺施法將草人中的魂魄引到了我的體內,我出門找了王麻子、李大壯、趙開放、黃建國四人。
姬爺將事情告訴了眾人,眾人一個個氣的吹鬍子瞪眼,嚷嚷著要把聾子剁了。
來到聾叔家,我敲了幾下門沒人迴應,突然吱呀一聲門自己開了,我嚇得退了幾步,院子裡黑洞洞的,讓人毛骨悚然。
“茂茂,你去把柳樹下的攝魂棺挖出來!”
我和李大壯到樹下,鐵鍬叮叮噹噹的挖著,沒幾下就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木匣子。匣子上放著五枚銅錢,倒扣著一隻藍邊碗,土裡插著兩根紅筷子,旁邊放著一把生鏽的菜刀。
我把木匣子給了姬爺,姬爺從兜裡摸出一張降陰符貼在了上面,慢慢的打開了木匣,一股濃濃的味湧了出來,大家急忙用手捂住了鼻子。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裡面一灘黑乎乎的東西,一條手指粗的白蛆蠕動者,頓時一陣噁心。
我想到了收音機裡湧出的白蟲,姬爺也看出了端倪,趕忙將木匣放到了地上。胖嘟嘟的白蛆鑽了出來,然後身體上產生了一層灰色的蠶繭,幾秒後黑色的蛾子從蠶繭裡擠了出來。
巴掌大的蛾子撲楞著翅膀,一對雪白的齧齒不斷咬合,發出了嘎嘎的怪叫。
“躲開!”
姬爺叫了一聲,李大壯動作緩慢,黒蛾貼到了他的臉上,李大壯啊啊的大叫,立即血流滿面。
黒蛾飛到了空中,肚子上閃爍著淡淡的藍光,在空中一分為二,向著趙開放和黃建國撲去。
黃建國脫下外套揮舞著,黒蛾無孔不入,一下扒到了他的臉上,兩隻烏黑的翅膀覆蓋住了他的臉。黃建國扔掉衣服用手去抓,瞬間,黒蛾從他的臂間飛了出來。
黃建國啊的叫了一聲,臉上兩個黑黑的血洞,兩股鮮血噴了出來。臉慢慢變得煞白而扭曲,瞳孔變成了灰色,大張著嘴巴倒在了地上。
趙開放蹲在地上抓著土向黒蛾揚著,黒蛾一時間近不了身,但是另一隻黒蛾扒到了他的背上,衣服發出了嚓嚓聲。趙開放的手僵直住了,喉嚨裡發出了咯咯聲,眼球凸了出來,臉立即扭曲了。
兩隻黒蛾又一分為二,四隻巨大的蛾子像蝙蝠一樣來回穿梭,猶如四隻殺人的幽靈。
黒蛾襲擊人的時間極快,趙開放等三人幾乎是同時倒地的。
我和麻叔急忙站在了姬爺身邊,我揮舞著鐵鍬,王麻子提著汗衫狂掄著。
姬爺拿出了一包五色砂,所謂五色砂,就是用五中顏色的礦砂製成的,分別為硃砂、黑砂、綠砂、白砂、黃砂,具有剋制鬼邪的功效。
黒蛾不斷的向我們攻擊,姬爺看到四隻黒蛾聚攏,急忙打出了五色砂。
一時間五色的煙霧翻滾,蛾子的嘎嘎怪叫不斷,幾秒後不見了蹤跡,地上只有四片巴掌大的黑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