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好懸沒出事
李寬眼裡的東西讓我皺眉,再加上眼睛的玻璃體呈現出鮮‘豔’的黃‘色’,這明顯是一種偏‘門’的病症。
我本身對眼睛的病症可以說是隻清楚一丁點,知道鍼灸可以改善青少年的視力問題,但危險‘性’比較大,容易把人扎瞎,所以一直在這方面沒有過多涉獵。
自身所知曉的常見眼疾裡,有關眼部玻璃體的,多是玻璃體‘混’濁,也知道些青光眼和白內障的事兒,可玻璃體變成鮮‘豔’的黃‘色’,這還是頭一回聽說。
人體身上的外在組織顯現黃‘色’,小兒的黃疸、玻璃體的黃斑,包括眼白變黃化等現象在內,基本上是跟肝臟有關係,所以,我伸手給李寬把脈。
他有些肝火,多半是最長途跋涉和行程中的勞累所致。
肝臟沒有多大的問題,這就可能是虛病了。
查虛病,最在行的不是出馬弟子,是仙家,我一個念頭過去,丁思菲便給我捆了竅,手指一僵,數道涼絲絲的冷意便竄上指尖,在指甲縫裡帶來一絲短暫的陣痛。
隨後,丁思菲用我的三根手指在李寬手腕上敲擊,快速‘交’換力道。
李寬瑟縮了一下,“張偉,什麼玩意,怎麼還王我手腕子裡鑽呢?”
“別大驚小怪,我仙家給你看病呢,先簡單看看什麼情況,她查不出來,我給你找專‘門’看虛病的仙兒。”
“哦,哦……”李寬點點頭,似是眼睛不舒服,又閉了起來,左右看了看地鐵站,又看了看我拿著他的手腕,“張偉,咱們換個地方行不行,咱倆這樣跟攪基似的。”
“滾犢子!”
我歪了歪嘴,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他這一趟錢沒少掙,連自己的健康都不顧了?
隨後,丁思菲那裡很快便傳遞給我檢視的結果。
傷了李寬的仙兒很有兩把刷子,不是妖仙就是歪‘門’邪道,結合我這頭天眼看到的情況,丁思菲可以確定,李寬的左眼讓個道行很高的仙兒吹了口濃重的怨氣
。
這種做法並非常見的鬼遮眼,而是仙家有意害人的招,人的眼球很大,裡面的神經也比較多,靠近大腦。
這一招主要傷害的是人的大腦,這口怨氣不散,李寬日後就會被各種幻象糾纏一生,甚至變成植物人,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入手一片冰涼,我抬眼問他,“頭疼麼?”
李寬想了想,“上飛機前還頭疼來著,吃了去痛片。”
果然,仙家手段已經傷及了李寬的頭部。
“走,跟我回趟我家,你這‘毛’病不太好‘弄’,早治早利索,拖得久了,你這輩子就完了!”
“什麼!”李寬瞪大了眼睛……
一路回了家,岑佩開了‘門’,一見李寬來,還有點吃驚,“這不是那個小道士麼?”
李寬尷尬的拖著行李箱進來,跟岑佩打了招呼,便坐在我那客廳裡的張沙發‘床’上。
我讓他躺好,又讓岑佩開啟窗煌‘抽’油煙機。
岑姐立刻便明白我要辦事了。
人的身上有怨氣,多半是有邪‘門’歪道的仙兒跟著,我們出馬弟子只要把仙兒送走或打跑,讓事主喝一碗仙家‘弄’得符水,基本上就搞定。
正常來講,怨氣多是橫死鬼身上才有的,這玩意在鬼仙手裡能玩出‘花’,怨氣‘激’發,鬼仙身體上有勁兒,就是怨力,跟人的腎上腺‘激’素的作用很像。
此外,怨氣對人也有影響,最直觀的便是‘精’神萎靡,直接影響人的‘精’神,而且鬼仙修煉時,也會調動身上的怨氣,屬於我不清楚的領域。
怨氣的‘操’控與應用,對曾經身為鬼王的丁思菲來說,是有一定發言權的,她告訴我,李寬眼裡的怨氣屬於法術攻擊型,對應這種玩意,本來是要用符破掉的,可李寬中招的位置比較**,黃符本身也有刺‘激’‘性’。
好比五雷符,這東西用上去,哪怕是引動比較微弱的五行雷,也不是眼部細微神經能承受的,到時候,李寬的眼睛也就瞎了,藉助醫療手段都治不好。
所以,這一次,得動用些最基礎的辦法。
在茶几上擺上香爐,茶几與沙發之間放上火盆,我找了些燒紙點著了,再攥一把線香都點上,全都‘插’在香爐裡,屋子裡頓時一片煙火,烏煙瘴氣的。
這不是燒掉一兩張燒紙就管用的事兒,我準備了整整三摞燒紙,一張張往火盆裡放,火苗越竄越高,嗆得的李寬直咳嗽。
“張偉,你不是想把我也點了吧?”
他躺在沙發‘床’上使勁往沙發背上靠,遠遠躲著火苗
。
“怎麼樣,覺得火烤人不?”
我抬頭問了一句,因為距離火盆很近,面前的火焰已經讓我感覺到面頰有些發燙乾澀。
李寬一頭霧水,“這個燒紙有什麼說法?”
“燒紙其實就是紙錢,這東西可以通靈,包括燒香在內,都可以把怨氣勾出來。”我解釋了一句,在火盆裡又灑下一張燒紙。
“怨氣?”李寬一‘摸’閉上的眼睛,‘揉’了‘揉’,便搓下不少眼屎。
這是病症中的分泌物被火光炙烤乾燥後的產物。
“這是有作用了?”李寬又問。
我笑了笑,“早著呢,就這麼結束了,回頭你還得跟以前一樣,你現在的問題才剛開始解決,這麼跟你解釋一下,你眼睛中招,裡面的基礎結構是怨氣,這怨氣在給你眼睛的病症提供生力,不除怨氣,最後的問題就解決不了。
我估計怎麼也得現‘弄’二十分鐘吧。”
頗有耐心的坐下來燒紙,不一會的功夫,李寬的眼縫裡便冒出絲絲黑霧,怨氣冒出來了,這東西他看不見。
呵,所謂見錢眼開,怨氣跟鬼一樣,也奔著這點供奉過來,這事兒‘挺’有意思的。
怨氣出來一點就消散一點,整個過程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比我預計的時間還要長上不少,家裡那點燒紙差點不夠用。
隨手又燒了些,我上前撥開李寬的眼皮,便見他眼睛的玻璃體已經恢復正常,這就說明裡面的法術失去了效力。
照理說,這就可以結束了,可李寬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給李寬低了些眼‘藥’水,幫助著‘弄’掉眼睛裡的雜物,之前那些粘稠的分泌物已經變成了眼屎,得‘弄’乾淨。
“張偉,我眼前還是血紅血紅的。”李寬說了一句,有些緊張了,“要不你在燒兩張紙錢吧,要不‘弄’點金元寶?”
我笑,“哪需要那麼大張旗鼓的?這怨氣已經除的差不多了,至少你以後不用當植物人了。”
“植物人!”李寬嚇了一跳。
抬頭在屋裡看了看,叫來慕婉,“你道行低,對人沒什麼影響,注意避開李寬身上的陽火,下手輕點,他眼睛裡肯定有東西,你把它慢點撈出來,彆著急下手,感應到了什麼先跟我說。”
慕婉走上來,伸手直接探進李寬的眼睛裡,動作特別小心,可能是很少穿過他人的身體,慕婉緊張的跟什麼似的。
“弟馬,好惡心啊,都是‘肉’,滑溜溜的
。”
慕婉的聲音都抖了起來,渾身打顫。
我失笑,“習慣就好了,怎麼樣,能‘摸’到什麼嗎?有東西的話就說,先彆著急抓。”
不一會的功夫,慕婉身子一抖,“‘摸’、‘摸’到了,是一根絲兒!”
絲?我抿了抿嘴‘脣’又問:“是實物還是別的有刺‘激’‘性’的東西?”
“沒有刺‘激’‘性’,不是法術,是實物。”
我一愣,“實物?那就是蠱術了!”
隨口一說,沙發上的李坤渾身一抖,“蠱?”
辛虧讓慕婉動手,否則還真就容易出事。
李寬的眼睛裡有異物,要是換做小鬼出手,要是法術,沒了怨氣支撐,小鬼手伸進去就打散了,可我也多了個心眼,想看看對方的法術是什麼形態的,所以讓慕婉來做,這樣她伸手擠進去,法術多少會顯現點端倪,不至於立刻破損。
而出乎意料的,慕婉說裡面的東西是實物,這真就是我的決定裡夾雜了不少幸運成分,像小鬼那種魯莽型的,直接把李寬眼睛裡的東西拉出來,如果是眼底的小蟲子便沒什麼了,就跟‘迷’眼睛時吹沙子一樣,無所謂。
可萬一個頭大一些,這種下蠱之物進入到眼睛裡,陷進眼組織還不會影響眼睛工作,可要是拉出來,難免不破壞眼睛的結構,到時候就只能到醫院做手術,後果便不好說了。
我頭上見了汗。
慕婉‘弄’了一陣,道:“不行,這東西拿不出來,是條頭髮絲兒,‘抽’出來,李寬的眼睛應該受不了。”
眼睛裡進了條頭髮絲,這也太邪行了。
我深吸了口氣,掏出手機給吳海濤打了電話,讓他過來‘弄’一下仙家手術。
在人體裡抓病灶,普通的仙家不行,得有這方面專長的仙兒才可以。
一個電話打過去,吳海濤便立刻應下來,等了二十多分鐘,他便趕到我這頭,一進屋對我點了點頭,瞭解了情況之後,便道:“師傅,頭髮絲拿來下蠱,這得是橫死的人的頭髮,對方是同行做的,還是仙家做的。”
我猶豫了片刻,“應該是仙家。”
吳海濤出了口氣,“是仙兒就行,要是人的話就麻煩了,人家那頭做點法事,頭髮就得爛在李道長眼睛裡,到時候取都取不出來,放心吧,‘交’給我,但師傅您的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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