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血藤
漆黑的密室當中,手電的光亮照在地面上,被地縫內噴出的煙塵遮擋了大半亮度,我吸進些許煙塵味後,很快便聞到一股炒腐氣味,緊跟著又彷彿置身雨後的垃圾堆前,有隱約的臭氣鑽進鼻腔。.訪問:. 。
除此之外,我還聞到一股生豆油的味道。
複合‘性’的氣味傳來,下意識掩住口鼻退到一邊,手電照在地面上突然出現的裂縫上,就見那條裂縫依舊在蔓延,與房間正中開裂,足有兩三米長,帶出一道道煙塵。
我咳嗽了一陣,身後很快傳來李寬焦急的聲音。
“張偉!什麼情況!”
“咳咳……別過來。”
我眉頭緊皺,這裡最好別有什麼病菌,把自己染上病就麻煩了,快步退到牆壁一側,將掉落在地上的五雷鎮宅符撿起來,一眼掃了過去,便見到黃符正中,五行擺位的五個“雷”字少了一個。
這五雷鎮宅符是怎麼引動的,莫非是地氣?
這些事情不太好說,我轉身快步來到牆壁一側半人高的‘洞’口,將五雷符拿給李寬,“小哥兒,應該是鎮宅符,不能貼身帶著,傷身。”
李寬接過黃符看了看,眉頭皺了一下,又將他帶來的道袍裡外調換遞給我,“張偉把這個穿上。”
我一看,藍‘色’的道裝內部竟是大紅之‘色’,裡面繡著條條金龍,左右臂膀各有道家人物坐像,後背處繡著‘色’彩斑斕的降魔寶塔
。以及彩‘色’的霞光。
整件道袍華美異常,大紅之‘色’又是辟邪之‘色’。穿在身上可讓道士法相莊嚴,屬於道家法器之一,又名法衣,為道家各種儀式中必不可少的裝備。
心頭一陣溫特,這可是好東西!
李寬的比我高一些,法衣的下襬能遮到我的小‘腿’,材質有絲綢有棉布,有些分量。快速穿好大紅法衣,掖上對襟,身在密室裡也不覺得周圍過於‘陰’寒了,身上一點點暖和起來。
轉身用紅‘色’法衣的袖口掩住口鼻,我快步走到密室正中的裂縫前,用手電一照,便發覺這到裂縫很深。裡面黑‘洞’‘洞’的,似乎有些空氣從裡面向外流動。
將手電的光亮‘逼’近裂縫,內部的水泥斷層十分‘潮’溼,好似水溶‘洞’的石壁一般,伸手觸碰了下,竟然和冰一樣冷。
怎麼會這樣……
這裂縫內部如此‘潮’溼‘陰’寒。很可能是怨氣聚集所致,但怨氣聚頂上升,在棚頂犯寒生‘潮’可以,卻沒理由在地面之下也出現這種嚴重情況。
如果說是樓下另一間密室裡上湧而來的怨氣,也不會在水泥內部形成如此規模的‘潮’溼。滲透的情況有些誇張了。
尋思了一陣,耳邊傳來毫針落地的輕微動響。我轉過頭打著手電望向右手邊,就見到懸在半空中的毫針,一根根從上面落了下來。
毫針上的地氣消散,無法附著在‘女’鬼身上,抬步過去,拔掉‘女’鬼身上的所有毫針,肩頭的黃小妹便與她‘交’流起來。
“張偉,‘女’鬼清醒了些,說這屋子裡有東西纏著他們,能吸血。”
有東西纏著?還能吸靈體的血!
我詫異的看向黃小妹,就聽她又道:“‘女’鬼說這屋子能限制他們的行動,不管跑多遠,都能把他們拉回來,剛才一樓廁所跑水時就是,老鬼們憋屈的發了瘋。”
掐了掐下巴,這意思說的就是屋子裡有古怪了,可古怪在哪兒呢?真要有什麼別的東西,黃小妹也早該發現了。
讓黃小妹繼續問,‘女’鬼那頭就沒別的資訊了,黃小妹建議我給其他老鬼下下針,看看他們能不能吐‘露’點別的資訊。
我點點頭,這事兒只能這麼辦了。
正要吩咐小鬼他們把老鬼們抓過來,黃小妹突然抓了一下我的肩膀,“張偉等等,地面有蟲子!”
我一愣,用手電快速在密室中晃過,很快便發現地面上的那道地縫內,有不少帶甲蓋的蟲子從裡面爬了出來!
怎麼回事?
一時間,在手電光找過去的時刻,那些蟲子躲閃的四處奔走,這不一會的功夫便跑出幾十個,跟螞蟻搬家一般
。
我身上有些不舒服,但也感覺到那些蟲子似乎沒什麼威脅,仔細一看便又是一愣。
“這不是‘潮’蟲麼?怎麼會這麼多?”
‘潮’蟲學名鼠‘婦’,又稱地蝨婆、西瓜蟲,形狀跟米粒差不多,帶淺灰‘色’的殼,有對八字形的細長觸角,腳爪非常多,有時候在路邊翻開的石板,時不時就能發現這種昆蟲。
怪了,‘潮’蟲一般都是在‘花’盆‘花’土裡得見,這水泥地裡也沒什麼提供昆蟲進食的東西,這玩意怎麼會冒出來這麼多?
這般想著,我眉頭一跳!
地氣引動五雷鎮宅符,整個房間的氣場便有了變化,莫非這地面之下有邪‘門’玩意和五雷鎮宅符犯衝?
“小妹!讓小鬼到地面閃一下,看看情況!”
快速的吩咐了一聲,我身邊便猛然間掀了一陣風,轉眼間的功夫,肩頭的黃小妹便渾身抖動了一下,緊張的說道:“張、張偉,小鬼嚇壞了,說、說……”
我抿起嘴‘脣’,轉頭看向黃小妹,就見她一雙眼睛微微晃動,“小鬼說這下面的水泥里布滿了血管,都是蟲子!”
她這麼一說,我腳下不由自主的一軟,險些沒有站穩,渾身都慎得慌。
水泥地下面佈滿了血管?
低頭一看,雖說什麼都沒得見,但我卻覺得自己腳下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經絡,全身發麻。
使勁搓了搓胳膊,一身大紅‘色’的法衣好似全身最後的依仗,提供著些溫度,讓我尚能穩定心神。
看來,‘毛’病是出在地面上了。
撥出一口心頭生出的冷意,我快步走到屋子一側的‘洞’口,叫來李寬商量了一陣。
“真的假的,這麼邪‘門’?”李寬睜大了眼睛,轉而又陷入沉思,“類似的情況我聽朋友說過,張偉,你等一下。”
李寬轉頭把包間裡的梁靜佳叫了過來,“梁老闆,這棟樓以前的房主是哪兒的人?”
梁靜佳一愣,“好像是廣東人,李先生,發生了什麼事?”
李寬搖搖頭,掐著下巴轉眼對我說道:“張偉,這麼跟你說吧,真正講究風水的都是南方的商人傳過來的,頭幾十年,廣東福建那邊的商人非常‘迷’信這方面的事情,像是五鬼運財、養小鬼,包括降頭術都有研究。
國內一些詭異的老宅,很多都出自這些人之手,用一些常人難以想象的方法營造賺錢的風水格局,等摟夠了錢,轉手就把那些地方賣給別人
。
據我幾個同道朋友說,那樣的地方非常能招髒東西,邪‘門’的很,他們自己為了短期利益賺夠了錢,等風水格局有變,再把房子賣給別人逃避災禍?而接手的人住上一年半載,遇上鬧鬼事件後,不論找什麼人,都很難將宅子的問題解決。”
李寬這麼一提,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腦海裡恍惚了一陣。
“你這麼說……我明白龍虎山那位老爺子的做法了。”我抿了下嘴‘脣’思索了一番,“五雷鎮宅符和天師符,都是保一方平安所用,用來理順風水還行,但是貼在牆壁上不能發揮全部作用,只能治標無法治本,我估計那位老爺子知道問題出現在這裡,卻沒法查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寬點點頭,“沒法幫人把問題徹底解決,老爺子不收費可能就是這個原因,確實是龍虎山的俗家弟子,辦事夠講究。”
“既然咱們查出了問題,就把後續事宜解決掉!”我轉頭看向‘洞’口外的梁靜佳,肅聲道:“梁老闆,你們這兒的問題不小,得動土,把地面的水泥層鑿碎!”
梁靜佳可能也沒想到會繼續動工,猶豫了好半天才點頭同意。
再次招來工人,研究了下施工方案,說是需要切割地面的裝置,等到裝置上了齊全,開始動工後,密室內也擺上了ktv內舞臺專用的舞臺燈,我和李寬頻上口罩和潛水鏡進來監工。
幹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刺耳的機械嗡鳴大作,工人們用機械將地面切割‘弄’碎,再用鐵鍬剷除厚達數存的水泥塊,逐步顯‘露’出水泥地下面的填充層,‘露’出打量垛實的沙石。
這不一會的功夫,地面裡便跑出不少‘潮’蟲。
一抹紅‘色’在我眼前閃過,我忙讓工人們停手,和李寬快步走了過去,帶著幹活用的白‘色’棉線手套,撥開地面的石灰和水泥塊,很快‘露’出一截類似於網狀血管般的紅‘色’蔓藤來。
蔓藤纖細易折,伸手抓了一把向外一扯,大量網狀的蔓藤組織便脆聲而斷,流出大量帶有惡臭的透明汁水,餘下的蔓藤組織捏在手裡感受了一下,纖細的紅‘色’蔓藤尚有韌‘性’,彷彿真的如同人類的血管。
手上的觸感似是能傳到肩膀上,我渾身一麻,頭上出了汗,身上的大紅法衣頓時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熱度,驅散了心頭的寒意。
長出了口氣,我拿著紅‘色’蔓藤快步走向‘洞’口,讓梁靜佳看了一眼。
“梁老闆,這東西不是尋常之物,二樓的那間密室地面下也有,都要清理掉!”
隔著口罩悶悶的說了一聲,便見梁靜佳的面‘色’有些發白,咬著嘴‘脣’點了點頭,“有勞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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