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眼見為假 陰陽筆記
武諺有云,最是難防,當胸一槍!
寸光暴閃,一樣尖銳物體直直的刺向冷柯胸口,那速度快如流星疾如閃電,此時躲閃已經不能。
更何況在這狹窄到半米有餘的過道中呢?
時間彷彿靜止般,我只能在原地,無能為力的看著那渲染著死亡氣息的利物叫囂著,將要帶走冷柯的生命。
冷柯動了。
他似早有準備,此時遊刃有餘的身形一晃。以脊柱為軸,胸向側一擰,原本向著胸口刺去的那利器就刺空了,擦著冷柯的心窩劃了過去。
猿臂大展,冷柯左手虛握成拳,擦著自己的耳朵根向下一壓,正好壓住女子拿著利物的右手。他身形一沉,順勢用肩膀向女子一貼一靠,同時腳下迅猛的一陣,女子已經被這招震飛。
“哇塞,原來這少年還會八極拳!”林程山兩次看過冷柯出手,每次他都能說出冷柯所用的功夫,這倒是讓我頗為意外。看不出來這人見識挺廣的。
原本以為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混戰,就被冷柯以分秒不到的功夫結束了。當然,這裡面也少不了他的沉著冷靜。他那是故意露出空當引誘女子長刀直入露出破綻,而他側身躲閃的時機也非常重要。閃早了女子會改變行刀的方向,閃晚了命直接就沒了。
兵行險招,卻一招制敵!幹得漂亮!
女子被震倒在地,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順勢而來的冷柯用劍指點中了側頸,老老實實的吃了這一擊,女子立刻昏死過去。
“這是點穴不,你還什麼都會呢!”林程山在我身邊像看拳擊賽一樣的對冷柯喊。
“這不是點穴,點穴的手法比這可神氣多了……我只不過把她打昏而已。”冷柯懶懶的回覆,並讓我從包裡拿出根繩子把這個總在我們身後搞小動作的神祕女子綁上。
看著穿著夜行服的女子被冷柯五花大綁,我這才放心的過去把她手裡的武器拿過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還是把三菱軍刺,一旦刺中身體,傷口極難癒合就會流血不止,如果不及時去看醫生便會生命堪憂了。
“她的膝蓋和手腕都被綁上了,這下她就連走路都得蹦躂著!哈哈咱們走吧,寶藏近在眼前,我們一起去。”林程海為了掩飾剛剛躲在林程山身後時的驚慌失措,現在說起話來特別大聲。
如果冷柯被打敗,那就憑我們三個人,還不都只能任人魚肉嗎。
她的面罩被我扯下來,看到她那姣好的臉蛋,我驚訝極了——這不是打理凱輝公司日常事務的那個文祕嗎!
“小馬!?”林程海看到是她,同樣大吃一驚。
原來凱輝這家空殼公司創立之初招聘文員的時候,林程海印象中那個表現出眾臉蛋也不錯的女子,便是今天多起怪事的元凶!
正是她在林程海辦公室的門把手上下了害神蠱,僅用面板接觸便可施術。只是她萬料不到,她卻高估了林程海的勤奮程度——這個公子哥根本就不打算打理公司,他只想掩人耳目偷偷找寶藏而已。
隱瞞的主要物件當然是林程山,他的那個外交手段出眾的哥哥。畢竟總有搬家公司的人出入林家宅,沒有個好的理由可不行。
“她原來想害死的是我……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寶藏存在的呢?”林程海若有所思。
“他想謀害你完全是因為祕寶,她進入公司之前也早就知道你公司裡藏著一批寶藏了。”聽冷柯語氣,早就知道這女子的目的動機。
“她怎麼會知道?這是隻有天知地知,我和我哥哥知道!”林程海凶悍的咆哮道,就像護食的狗。
“寶藏就在前方,或許答案不遠了。”冷柯對一切早就算到,只是說完這一句話,又補上一句:“你們的答案昭然若揭,而我想要的答案,卻仍然撲朔迷離啊……”
行至前方,復又前行。溫度逐漸冰冷,彷彿侵染在冰窖冷水中一樣,熱量無時不刻在消散。
我小心翼翼的走著,生怕被鬼再迷了步子。
十分鐘後,手電燈光亮裡,出現一個臺樁子。
那臺樁是由碗口粗的樹幹做成,一個個打入地下,高高的聳立出來。其中每隔一大步才有一個樁子,要是一個不小心便很容易掉下去。
下面的坑有三米多深,本身並不足懼。只是坑底還豎著數以千計的倒刺,要是失足掉下去瞬間就能變成刺蝟!
“這多難走啊……那個小鬼還在暗處,這關我們基本過不去了。”我沮喪的說,剛剛被鬼絆的那一下著實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
冷柯拿過我手中的燈,仔仔細細的搜尋著這架臺樁橋。我一向認為沒有冷柯解決不了的事情,滿懷期待的問他:“怎樣,能過去吧?”
冷柯卻搖搖頭:“不好辦,如果沒有小鬼的幻術要想過去是沒啥關係。不過現在……哎!”
“那把小鬼抓住不就完了?”
“要想抓住小鬼,必先知道小鬼靈身所在。不過尋常小鬼靈身倒是好找,它吸取主人精血為生,所以不會離主人太遠。但是這林老頭子死了都十來年了都,怎麼小鬼還跟著他,太詭異了!”
“也就是說,要找那靈身,一點線索都沒有?”
“沒有,只能一直向前。但是這樣就陷入了個死迴圈中,唯一能破陣而出的只有林程海。”
林程海正悻悻的向下張望著那駭人的尖刺,他會以身犯險嗎。
肯定不會。
林程山絕望的癱坐在地上:“怎麼辦,過又過不去,回去吧那咱們這辛苦了半天,怎能空手而歸呢。”
是啊,他怎麼會放心把這比寶藏放在這裡呢,這可是林程海的地盤,要是被他自己一個人偷偷進來在寶藏上動了手腳……
還是冷柯鎮定:“有時候謎題的答案簡單到讓人瞠目結舌。難,是因為我們被自己束縛了思路。我們現在所思考的,是怎麼度過這個機關是吧?為何不用逆向思維去解答,想想老頭子給兩個兒子都留下線索,又為什麼設立這樣只能容一人度過的機關呢?”
“那誰知道!”我看那老頭子就是個神經病,不過守著他那倆兒子的面,我還是適當的閉上了嘴,要不非得被這倆黑白兩道通吃的兄弟撕了不可。
“啊哈哈哈,我知道!”冷柯誇張的笑似乎不屬於他,卻見他抬腿猛的一踹林程海的屁股。後者正撅著腚看著坑底下的陷阱倒刺發呆,猝不及防被冷柯踹飛了過去。
不是吧,冷柯想害死他!?
我和林程山都沒料到冷柯會有這一手,就來不及拉住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胖乎乎的男人打著旋子飛向那致命的木臺樁。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就在我們目不轉睛的盯著胖子看他怎麼掉下去的時候,原本那深深的坑和木樁險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結結實實的地面。
林程海既沒有摔倒臺樁上,也沒有掉下坑中被紮成刺蝟,而是重重摔到地上。雖說這一下摔的挺重,可是總比沒命了強。
“這就是小鬼設的虛實幻形。看似有個臺樁子,一般人走過去絕對會掉下去,然後被坑底下的尖刺戳死。但是唯有帶著命主資訊的東西能不受那幻形的影響,甚至還能左右小鬼的幻陣!主人都要被戳死了,小鬼難道還能繼續佈陣嗎?”
“就是那個護身符?那就是林老頭子親手製作的能夠命令小鬼的法寶啊,好厲害!”見識了老頭子這非同尋常的手段,從小白樓陣中殺陣,到墓道下的化害為合,再到地下穴道的妖火火坑,我終於明白這個老頭怎麼會這麼有錢了。
冷柯壞笑一下,然後打著手電在剛剛還是深坑陷阱的地方轉悠著,林程海被他這麼一踹,肯定是屁股生疼,也顧不得風度,一個勁的揉著屁股還扶著牆壁。而我和林程海可能所想的是同樣的問題——萬一剛剛那個幻陣陷阱再突然出現,那我們豈不是得掉下去給老頭子陪葬嗎。所以我們不僅沒有上前去,反而還後退了幾步。
“找啥子呢你?”林程山還是抵不住好奇,先我一步說出口。
“噓……我在找我應該解決的東西,哈,找到了!”
冷柯彎下腰,用手扒拉了幾下泥土,一個圓形的東西就漏了出來。
“看樣子,這裡面還埋了一個瓷器啊!”對古玩頗有品味的林程山這時候也不想剛才的幻覺大坑了,興奮的湊上前看著。
我遠遠的,用手電望著。不知道是不是視線的問題,我總覺得那埋著瓷器的土的顏色有些血紅。
冷柯找到了這瓷器,挖掘便就沒有花費太多功夫了。他拿出那個瓷器,然後說了幾句什麼,用力把那個瓷器扔向地面。
那瓷器自然碰不過地面,哐啷一聲,如願以償的碎了。
一股腥臭的味道薰得我差點流出眼淚,後退上兩步,才靜下心來看清那又是一具死嬰兒屍體。那屍骸小小的,拳頭大小,浮在罈子裡的血水裡。
“小鬼極為任性,主人若養了兩個小鬼,它們彼此之間絕對會妒忌雷攻,到時候遭遇的還是主人。只有一種辦法能同時御使兩隻小鬼,那就是那小鬼本是同根生,生前就是同一個孃胎裡出來的。彼此之間宛如一體,哪來的妒忌一說。所以當初馬克跟我說曾經封第一個小鬼的罐子開啟的時候,我就意識到可能是這個問題了!”冷柯把那瓷器裡的血水放幹,邊放還邊給我們科普。
小鬼已經破解,林翰學設定的風水迷陣,全部告罄。
寶藏,就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