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巫彭神官是一個為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骨子裡也有一股狠辣的勁頭。 在找到了這個方法之後,曾經很系統的推算過這種事情的可行度,結果他發現,自己成功的機率只有一半。
也就是說,當自己的靈魂融入這群人的身體裡面,要麼他們會逐漸成長,然後代替自己光復大虞王朝,要麼就是失敗,這群肉疙瘩還是一群肉疙瘩,當然,他們將會從一群無識無覺的肉疙瘩變成一群有血有肉,有著簡單思想的肉疙瘩。
但是他們的思想不足以成長起來,只是會成為類似野獸一樣的存在,也就是現在的隱名怪。
說到這,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巫彭神官其實並沒有成功,不然也不會出現這麼多的隱名怪了。但是這東西跟羅亞又有什麼關係?
葉長青低下頭,說道:“這東西跟羅亞不但有關係,而且還關係很大!”
他的臉色蒼白,抬著頭朝著懸崖上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眾人解釋。
“羅亞很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擁有大虞王朝血脈的人了,偏偏這些隱名怪,是巫彭神官用自己血肉製作出來的,而且是殘次品。但是巫彭神官終究是學究天人,他的方法其實是沒有錯的,只不過自己的靈魂根本不足以支撐起這些隱名怪成為真正的大虞王朝血脈繼承者。”
程老先生臉上豁然變色,叫道:“你的意思是,羅亞的靈魂可以補全這些東西?”
葉長青說道:“如果真是這麼簡單,我也不會對羅亞隱瞞,只需要跟他說明這個事情自然就沒有問題了。但是我偏偏不能告訴他這些事情,你不知道大虞王朝的血脈力量究竟是多麼的可怕,一旦他知道了這些,羅亞的雙瞳必然會激發出來,而羅亞激發到了雙瞳的力量,那些隱名怪會全都瘋狂的。”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葉長青說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原來其中還有這樣的道理。
何紹嘆了口氣,道:“所以我們要解決這些問題?隱名怪殺不死的,就算是被打死了,也只會變成一團黑氣。那黑氣還會組成新的人面怪。”
葉長青道:“隱名怪的根源是在帝師倉木的身上,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有兩個任務,第一就是暫時困住那些人面怪,這需要程老先生和阿諾老先生來辛苦一下,另外我們就是要救出失蹤的兩個戰鬥小組。他們是國家培養的戰士,我們不能放棄他們。”
說話間,攀爬在懸崖上的兩個特種士兵已經將繩索拋了下來,葉長青抬頭看著垂下來的繩索,道:“好了,大家都上去吧!”
首先上去的是兩個特種戰士,他們將衝鋒槍放在背後,手腳並用,順著繩索攀爬了上去。其次則是葉長青和程老先生等人,因為人多,過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全都攀爬到了懸崖上面。
懸崖的頂端氣溫很低,狂風呼嘯,站在山巔上面甚至連站穩都無法做到。
程老先生拿出了之前的鏡子,咬破手指,便將一滴鮮血滴落在了上面,他掐了一個印訣,鏡子上便散發出淡淡的紅光,紅光之中,卻又出現了一些白色的小點。
“前方一百米左右,他們在下面。”
白色的小點就是八個特種士兵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這種手段雖然比不上生命探測儀,但是卻不會被太古符文散發出來的波動所幹擾。聽到自己的戰友就在前面,全副武裝的特種戰士抓緊了手中的槍械,目光看向葉長青。
葉長青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說道:“隱名怪無法殺掉,我們如果要救人,必定會被隱名怪追殺。這東西無窮無盡,對付起來太麻煩,程老先生,你有什麼好主意?”
程老先生和阿諾老頭低聲商議了片刻,道:“隱名怪可以存活幾千年,想必並非是純粹的生命體。我們可以做一個攔截的陣法,專門針對隱名怪的陣法。”
何紹向前走了一步,道:“可以將太古符文運用在其中,隱名怪脫胎於太古符文,這東西對它們有用。”
在場眾人除了羅亞之外,何紹是第二個領悟太古符文的人,這還是多虧了他曾經使用了誅仙盤,並且將誅仙盤裡面蘊含的符文力量全部激活了。
雖然無法跟羅亞和李暉的符文煉體相提並論,但是對付尚未成型毫無神智的隱名怪卻足夠了。
加上趙籬笆,眾人商議了足足幾分鐘,這才勉強劃定了一個設定攔截陣法的範圍。陣法以陰陽先生阿諾老頭的符咒為基礎,以何紹的太古符文為能量,再加上程老先生提供的陣法基礎,用了足足兩個小時,才構成了一個範圍足足有三百米方圓的攔截大陣。
葉長青帶著兩個戰鬥小組並沒有說話,只是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不時的看著手錶,等到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眼前的大陣才終於佈置完畢。
程老先生說道:“這個陣法對我們無法產生作用,只是其中加入了太古符文的縛字元,對擁有巫彭神官血肉的人面怪有奇效,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救人,不是殺掉人面怪,明白嗎?”
特種士兵對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其實並不是很瞭解,但是良好的紀律卻讓他們能完整的執行命令。更何況經過了在山腹中的遭遇,他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其實並非是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葉長青說道:“那就這樣,我們分成兩隊,程老先生,趙籬笆,你們兩個和一個戰鬥小組跟我來,其他的人,跟著阿諾老先生從左側迂迴過去。十分鐘後,我們會吸引所有人面怪的注意力,依靠這個陣法跟對方抗衡,你們想辦法救人。現在通訊系統無法使用,所以大家備好訊號彈,明白嗎?”
程老先生忽然道:“讓戰鬥小組跟你們一起,我只需要帶著何紹和袁魁兩個人去救人就可以。但是葉老,我不知道隱名怪到底有什麼樣的能力,那些被困住的特種士兵又是如何被困,所以……”
葉長青沉默了片刻,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盡力而為就是了。只不過你們三個……”
程老先生微微一笑:“三個人足夠了,那些隱名怪雖然厲害,但是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太古符文能承載力量。”
既然程老先生胸有成竹,葉長青也沒有勉強:“那好,我會盡量拖延時間,有阿諾老先生在這,你不用擔心這邊。”
程老先生嗯了一聲,一揮手,帶著何紹和袁魁兩個人從大陣外面繞了過去。
葉長青看了看時間,深吸了一口氣,道:“好了,現在就看我們的了。”他環視了眾人一眼,繼續道:“記住,隱名怪是不可能被消滅的,我們要做的只是拖延!有這個陣法在,我們可以最大限度的支撐下去。到了天黑,無論能不能救出人來,我們都必須要撤退!”
眾人齊聲應是,那兩個戰鬥小組更是摩拳擦掌,抓緊了手中的武器,在葉長青的一聲令下,踩著大陣,就朝前面走去。
白天實在不是隱名怪活動的時間,所以除了少部分隱名怪之外,大部分長著羅亞臉龐的傢伙都藏再一個凹陷下去的山洞裡。不過隱名怪不喜歡在白天行動並不代表它們不能在白天行動,事實上隱名怪擁有的是大虞王朝的血脈,而大虞王朝的血脈,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種族,沒有之一。
葉長青和他手下的人手剛剛靠近那個山洞,便被人面怪所察覺。剎那間,幾十只隱名怪從山洞裡洶湧而出,飛快的朝葉長青等人爬了過去。
在場眾人除了何紹和趙籬笆之外,其餘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用四肢爬行,長得跟羅亞一模一樣的古怪傢伙。不由心裡暗暗吃驚,不過跟隨葉長青一路走過來,早已經習慣了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再加上眾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僱傭兵,出手之間毫不猶豫。
一陣急促的槍聲迴盪在長白山深處,頃刻間速度最快的幾隻人面怪便被子彈撕碎,倒在地上成了一灘膿血。正如何紹和袁魁等人所說,這東西被子彈幹掉之後並沒有留下屍體,而是變成了一灘黑色的膿血,然後幻化成一片黑霧,在半空中開始凝聚。
一個拿著能量探測儀計程車兵衝葉長青低聲道:“首長,前面的能量反應很強,這東西很古怪。”
阿諾老頭向前走了一步,道:“放心,我們這牽制的隱名怪越多,老程那邊就越是壓力小。有這個陣法存在,只要我們能防止住隱名怪的肉體攻擊就行。”
他們佈下的陣法可不簡單,那是用三清道符為陣法基礎,以上古銅鏡為能量來源,再加上太古符文的束縛形成的陣法。別看人面怪能撲進陣法裡面,可是一旦被子彈射殺,形成的黑色氣息就無法在陣法裡面成型。
當初袁魁帶領國安部第十七局跟隱名怪硬拼,就是因為隱名怪死後的黑霧狀態,既然現在有了陣法的支援,葉長青的隊伍只需要將隱名怪的真正肉體擋住就可以了。